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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滅、世、大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64章 第 64 章 滅、世、大

第64章 第 64 章 滅、世、大

說真的, 不是人的玩意兒,形容自己脫胎換骨。

就跟腦花說自己換了個全新金屬骨架一樣。

挺掉san的。

系統:“我升級了信息檢索功能,以後獲取信息能力更強大了!”

雲湧:“給我羅伊的信息。”

系統:“我的權限不能提供相關信息。”

那有什麽用?

系統:“而且我還擁有了預測感知能力, 如果你未來會出事, 我立刻就能提醒你了!”

雲湧:“預測一下我下一篇論文的內容。”

系統:“……你是救世主, 不要老想着水論文。”

不水論文等于研究生白讀!

系統加大馬力, 一定要雲湧感受到它的脫胎換骨:

“還有我新升級的超強算力!”

“雖然我之前的算力,在地球當前信息水平,已經夠用了。”

“但現在, 為了應對新的形勢,我的算力實現了跨維度飛躍。”

“以後幫你算什麽, 都超快!”

它說得自己好像很有功勞似的。

雲湧滿頭問號:

“你的算力很強沒錯,但給我算過什麽?”

“我怎麽不知道?”

問得系統都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你太沖動了。”

“如果我告訴你計算的結果,說不定會影響你的決策,進而影響世界。”

“所以我都是悄悄算的。”

有點道理, 雲湧都好奇了。

“具體是?”

系統開數:

“核研院同事對你的喜愛程度呀。”

“學校領導會不會對你恐吓周榮的行為, 進行懲罰呀。”

“還有你在發布會上, 肆無忌憚表達觀點, 對拯救世界整件事走向的影響。”

雲湧:……

有用程度還不如B站up主。

盡算些沒用的東西!

雲湧不想理它了。

有空不如多看看郵件,想點冠冕堂皇的理由, 婉拒邀請。

他是很喜歡分享自己的觀點啦。

但一想起歐洲物理學會一群大專家, 看不懂、不明白、滿臉迷茫。

雲湧就覺得, 講座和會議只能解決一部分人的問題。

他要解決的是,所有人的問題。

必須想一個又快又好又不累人的辦法,迅速教會大家。

才能順利推進未來課題的研究。

科學掃盲勢在必行。

雲湧已經心懷天下。

結果系統叽叽喳喳,說什麽做人不要急功近利。

做事一定要心平氣和。

說來說去,升級了, 更強了。

花裏胡哨新功能一堆,不是給雲湧用的。

是拯救世界用的。

身為救世主,怎麽能借助外力,開始劇透。

它有苦衷,它有規定。

一切有利于拯救世界的行為,才是它能夠協助的行為……

“停。”

雲湧嫌它吵。

“為了拯救世界,你能不能讓全世界所有人,秒懂湍流公式?”

系統:“你在說什麽夢話?!”

雲湧:“那你這升級跟我沒關系,自己靜音慶祝,別影響我。”

他有郵件要看,有會議要篩。

還有一文檔的未來課題,等待研究。

沒空搭理弱智系統了。

系統不高興:

“怎麽能說我升級和你沒關系呢?”

“這可是專門為你開的會,為你升的級。”

“是拯救世界的有力後援啊!”

PUA來了,耳朵吵死了。

雲湧打開湍流所的郵件管家,去翻老劉說的會議、講座。

很高興大家都是為了湍流公式,誠摯的邀請他。

很遺憾他對這些個臺風、海嘯、山火、洪澇,完全沒有研究啊。

航空航天發來邀請就算了。

怎麽氣象局也邀請?

現在氣象局預測天氣,不是乾得挺好的嗎?

系統還不死心。

見雲湧無動于衷,它開始學人,玩心理戰術:

“這樣吧。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系統能有什麽好消息?

雲湧秒答:“壞消息壞消息。”

系統:“反派也有系統。”

雲湧翻郵件的手頓時僵住,“昂?!”

這消息可太壞了!

他心髒驟停,呼吸急促,語無倫次:

“什麽時候的事?什麽系統?滅世系統?”

“師兄沒跟我說啊?”

系統無語凝噎,真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反派,他有滅世系統,為什麽要跟你說?”

雲湧:“因為我是他師弟!”

這可是他的師弟身份,有史以來,地位最低的一次。

事關毀滅世界,師兄居然不跟他商量一下?

或者……

師兄已經發現他是敵對勢力,悄悄決定防備他,暗中執行滅世計劃了?

“我靠!”

雲湧惶恐萬分。

“那我不是做什麽,想什麽,師兄都知道?”

“不對,他在德國還答應我,要跟我搞一輩子研究呢。”

“難道師兄是為了穩住我……”

“他真的騙了我……”

李華的話,回蕩在他的腦海。

人是察言觀色大專家。

說話有證據有可信度,特地提醒被蒙在鼓裏的雲湧。

雲湧還跟人家拍桌。

“完蛋了,滅世系統肯定比你這個廢物強。”

自古正不壓邪,雲湧絕望得無以複加。

“我沒臉見師兄了,你把我殺了吧!”

系統大震驚。

一個小小滅世系統,就吓得救世主開始尋死了?!

“還有好消息你為什麽不聽!”

雲湧不愛聽:“除了升職加薪、績效加分,你能有什麽好消息。”

系統:……

有時候它跟救世主溝通,真的很困難。

不知道是地球人都這樣,還是雲湧一個人的問題。

“這些确實是好消息,但這次不一樣啊不一樣。”

系統試圖挽回自己在雲湧心裏的形象。

“好消息是,在你們回國之前,反派就把滅世系統封鎖了。”

“顯然是滅世系統做錯了什麽,惹他不高興了。”

“我一直沒告訴你,是怕你驚慌失措,不會演戲,暴露身份。”

“也因為我在等申請、等審批。”

現在申請通過了,審批同意。

系統勁爆的電吉他再度出現,噔噔噔閃亮登場:

“審批通過,我升級了!”

“救世主,不要怕,我就是你堅實的後盾!”

雲湧愣了。

剛剛要死要活,唯恐師兄看出他居心叵測,離他而去。

怎麽系統帶回來這麽一個驚天好消息。

什麽後盾不後盾,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系統還能封鎖?怎麽封鎖?”

“就是……”

系統馬上反應過來:

“別想騙我說出封鎖的辦法,不然你肯定鎖我!”

那确實。

雲湧很遺憾。

唉,真是的,盡在沒用的地方小聰明。

系統:“你在失望什麽?難道你不需要我的幫助嗎?我升級了!”

雲湧對這種畫大餅的系統,一貫免疫。

“你摸着良心問問你自己,到底幫過我什麽?”

“論文我自己寫,夢也我自己做。”

“到了德國慘遭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大金毛綁架。”

“你連我出事都不知道,只知道催我。”

可憐啊。

救世主混到他這個地步,真覺得系統是乾詐騙的。

雲湧:“而且,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肯定不知道羅伊和我說了什麽。”

系統立刻警覺:“他說什麽了?”

看吧,果然不知道。

雲湧對廢物系統了若指掌。

什麽未來課題,他問都不想問系統。

詐累了,還是金毛好,直接給答案。

雲湧前面省略,重點告知:

“他說你不是好東西,讓我不要相信你。”

“這是污蔑!摸黑!造謠!”

系統聲音暴跳如雷。

要是有宇宙法庭,估計都一紙律師函,把羅伊提溜上庭了。

“當時我處于低能量狀态,不能實時檢測周圍情況。”

“他一定經過了周密的調查了解,創造出了屏蔽場,故意等到那個時候,逮住你,蠱惑你。”

“這人蓄謀已久,其心可誅。”

系統越想越氣,“你竟然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懷疑我。”

“那你怎麽不因為我的話,懷疑他?”

雲湧:“因為他比你像人多了。”

系統:……

雲湧不是為了氣系統,随便亂說。

他有理有據:

“雖然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但是他很有活人感,不用強調自己的目的,我都能感覺到——”

“他很努力的想要和我聊天溝通,幫我進步。”

“可惜我不識好歹,總是拒絕他。”

“萬般無奈,只能抓我。”

雲湧想起黑暗中的互相打斷,互相确認。

他覺得,那副場景像是擁有先進科技的文明人,在幫助一無所知的原始人。

羅伊沒有焦躁,沒有催促。

只是認真的擔心:你研究這麽慢,死了怎麽辦?

對雲湧的生死,充滿人文關懷。

善良得雲湧原諒他一切無禮行為。

雲湧始終相信。

文明的進步,絕不是依托于優勝劣汰、适者生存的斯賓塞式競争。

合作才有未來,你死我活只會創造悲劇。

人類與人類的信任互助,如同愈合的股骨,萌芽了先進的文明。

沒有互助,沒人能夠活到成年。

沒有信任,人類不可能結成族群。

羅伊,就是他斷裂了股骨之後,未來給予的互幫互助!

“我原諒他了。”

雲湧感慨:

“他認可我未來的成果,期待我能夠更快做出成績。”

“他一定有他的煩惱和苦衷。”

系統:“我也有煩惱,我也有苦衷。”

跟救世主溝通,就夠煩惱夠辛苦了好嗎!

雲湧翻它白眼:“你這種混吃等死,只為績效的系統,少來碰瓷。”

“他跟我溝通的每一句話都值得深思,随便挑一個方向都能出成果。”

“你怎麽配跟他相提并論?”

系統沉默了。

這玩意兒沒有攀比,雲湧十分意外。

自證都不證了,系統你果然不如大金毛!

如果系統是騙子,說後臺查遍了入侵痕跡都沒找到外力介入夢境。

那麽,羅伊會不會是他等待已久的革命者?

羅伊漫長的沉默,無數次想要講述、想要解釋,都被黑暗吞噬的真相。

說不定就包含了這件事!

雲湧想明白了,長得帥的人果然不會是壞人呀。

他點開自己整理好的未來研究課題,故意刺激系統:

“你不說話,就代表羅伊說的都對。”

“別的問題有答案,我一點也不意外。”

“但是人的感情居然也能計算?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星湧定律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

“就看這些課題,誰先出成果,誰就來認領。”

“對了,你說這些課題的核心公式,會不會就是幂次組合?”

雲湧絮絮叨叨,循着一個一個未來課題,發表見解。

系統竟然不反駁,不挑刺,不擡杠。

跟死了一樣。

又自閉了?

雲湧正要問它,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

劉先峰終于等鄭立志開完會,一起回來。

鄭立志進來,身後跟着不少陌生人。

“小雲,回來啦?”

雲湧笑容燦爛,蹦噠着跟師爺彙報:

“回來了,我好想你啊師爺。我還給你買了德國特産巧克力。”

嘴甜乖巧又懂事。

鄭立志收到禮物,特別開心。

“歐洲人怎麽說?CE又怎麽說?”

不知道是不是雲湧的錯覺。

師爺問出這句話,身後跟着的陌生人,紛紛迸發出銳利視線。

顯得師爺更有院士派頭,身邊前呼後擁圍滿了打探消息的人。

要是辦公室只有他們爺徒孫三人,雲湧肯定開口告狀。

大罵賭狗。

痛斥德國。

但是一雙雙陌生的眼睛,帶着期待,帶着崇敬。

眼神炙熱的等他說出點歐洲前沿理論。

雲湧實在是不想回國第一天,被人定位成“告狀精”。

“歐洲的研究觀點,很先進。”

不先進他們去乾嘛。

“CE對我的觀點,心悅誠服。”

不服就要被EPS撤稿,但服了也會被他證僞。

面對一群人,雲湧正經說話,說得自己渾身難受。

恨不得大喊:

師爺!你官僚了!

你帶這麽多人來乾嘛鴨!

又不得不閉嘴微笑,給自家親生師爺一點長輩面子。

鄭立志感慨:“心悅誠服就好,湍流公式還是優秀的。”

劉先峰也在一旁附和:

“我們國內的學者參會之後,就給我們所發邀請函了,說雲湧的觀點啓發了他。”

“雲湧一定在會上表現不錯。”

嘿嘿,是不錯。

把約克氣得三魂出竅,七魄升天,回去起碼要懷疑十年人生。

但雲湧不說話,裝高手。

轉身打印他那份寫得差不多的《湍流所未來理論研究課題》。

打印機嗡嗡嗡,吐了無數份出來。

雲湧挨個發,挨個散:

“這是我在歐洲學習之後,頓悟的研究課題。”

“大家都看看,有想法可以參考一下。”

來了湍流所,都是自己人。

巧克力、冰箱貼的禮物沒有,未來研究的希望和方向,應有盡有。

管你內門的、外門的、實習的,人手一份。

要是誰靈感爆棚,忽然提供全新思路。

那就幫大忙了。

鄭立志也算見多識廣,笑眯眯的接過打印稿,垂眸一看,眼睛都瞪圓了。

《湍流公式在臨界尺度上的解》

研究宇宙邊界。

《以宇宙平衡法則,論宇宙“目的”的最終形态》

研究宇宙目的。

《宇宙為什麽允許人類存在于湍流與秩序的平衡臨界點》

研究宇宙為什麽創造人類。

《湍流公式在宇宙盡頭的存在性與唯一性》

研究宇宙盡頭有沒有答案。

《湍流公式對中微子味場轉換的影響》

研究中微子。

……

洋洋灑灑,信誓旦旦。

只有最後一條标題,寫了個“暫定,沒想好”:

《人類的感情能不能計算》

重點是如何計算。

太謝謝他的好徒孫了,每個标題下面竟然都有備注。

不然他還以為這些研究方向,是自己早上沒吃藥,出幻覺了。

鄭立志十分感慨。

“你去德國,果然收獲很多。”

“這些研究方向,囊括了我們湍流所成立的時候,向廣大應聘者搜集的疑問,包含了集體的思考。”

“可以說是人類未來必定需要答案的課題。”

誰說武将不會說話,鄭立志可太會說話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打印稿,認真叮囑追随他回國的高材生們。

“你們好好看看,仔細思考一下。”

“上面随便挑出一個課題方向,都夠你們研究一陣子了。”

衆多徒子徒孫,擡起頭來,錯愕凝視開山祖師。

一陣子嗎?

感覺能研究一輩子。

标題如此前沿。

備注全部違心。

每一個标題,都在瘋狂攻擊他們畢生所學的物理知識。

感覺向天再借五百年,都不一定能研究出結果。

雲湧見師爺如此推崇,趕緊圈地:

“別的你們可以随便挑,但是最後一個課題,是我自己要研究的。”

“所以标題還沒來得及想。”

總之,不要動,也不要搶。

人類感情能不能計算,是他和師兄的專屬研究,不接受外人插手。

聞言,衆人凝視祖師爺的視線,落到了雲湧身上。

臉上的問號都要具象化了:

哥,這是最後一個課題的問題嗎?

這上面所有課題都不像能研究的啊!

辦公室沒人說話,雲湧眼前卻跑過字幕。

“雲湧以前就這樣,還是德國回來變成了這樣?”

“感覺我該吃藥了,不然雲湧該吃藥了。”

“這唯心吧?等一下,鄭老師說過雲湧研究的是活人宇宙……這不科學吧?”

雲湧見到字幕都愣了。

系統升級似乎把他的跨國翻譯器,也升了級。

明明辦公室沒人張嘴說話,全在凝視研究課題,陷入深思。

翻譯器竟然全自動的腹語中譯中了。

也許是雲湧的驚訝,表現得太明顯。

系統響起幽怨的聲音,敢于站在衆人面前,領取功績。

“我新安裝的察言觀色預測器,這些都是從他們表情動作推測出來的想法,你感受一下。”

“要是你不習慣字幕型的,我還能改。”

說改就改。

雲湧眼前狂奔的字幕,變成了透明磨砂懸浮窗。

跟他期待已久的信息面板似的,亮在了每個人的身邊。

姓名:趙智

學歷:博士

研究方向:2022年起,師從鄭立志,從事極端條件湍流研究▼

論文一覽:《極端條件湍流的數據驗證》▼

此刻想法:原來網上說的都是真的,雲湧是個瘋子啊。

雲湧:……

說真的,有時候清楚知道別人心裏的真實想法,挺尴尬的。

普通人類思緒繁雜,不會像游戲NPC一樣和平友善。

難怪系統之前,死活不給他裝RPG游戲的信息面板。

是怕他破防吧。

室內安安靜靜,雲湧看得清清楚楚。

真誠勇敢鄭所長:

我徒孫厲害!

老美老歐的一群飯桶,摳破腦殼都想不出這些課題!

雲湧:好師爺,對對對!

尊重理解劉老師:

雲湧又開始了……

怎麽寫了這麽多?

有外人在呢,還打印出來,當傳單發。

這些課題我們自己關上門悄悄研究就行了。

鄭老師帶的學生,接受不了這麽超前的內容。

雲湧:老劉是過來人,看得真準。

大家掙紮猶豫,充滿懷疑。

完全不像了解湍流所要乾嘛的樣子。

倒像被師爺詐騙拐賣進所的樣子。

個個表示:

瘋子啊!

湍流所可千萬不能傳出去未來要研究這些!

不然一定會被挂上小紅書,嘲笑到關門的!

雲湧覺得他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不是很懂湍流所的研究理念。

搞理論怕的不是時間漫長、方向冷門。

怕的是沒結果!

他寫的研究方向,全都經過了大金毛強勢認證,絕對可以出結果。

沉默之際,雲湧決定給大家漲漲信心。

“這樣吧,大家剛來湍流所,可能不太理解我的研究風格。”

“我給大家仔細講講湍流公式。”

“等你們把最基礎的湍流公式學會了,再看這些研究課題,就能一通百通!”

話音剛落,辦公室傳來姍姍來遲的老王聲音。

“雲湧,你別急,你晚點教!”

“小徐出去交流學習了,小郭有事耽誤兩天。”

“你等他們回來。”

此刻想法,清晰明了:

一定要保證我的學生都學會。

學會了就是錢。

錢錢錢,財財財。

劉老師之心,單純簡單,讀了都算浪費系統資源。

“沒事的,劉老師。”

雲湧開始推進,他在德國想出來的賺錢計劃。

“我給咱們所的人講課,順便挂個直播。”

“正好國內好多團隊請我去講課,我不想跑了,直播間又能互動還能錄像。”

“徐博和郭師兄不在所裏也能學,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學。”

“不懂的,直接問我。”

他先小範圍直播試試水。

要是效果好,他立刻打包上傳外網,收割外彙。

一舉兩得!

國內研究團隊發給湍流所的邀請函,終于得到了回複。

“Re:《關于邀請您展開專題學術講座的函》”

“不來了,但我開直播,歡迎觀看。”

回複果斷,把郵件當微信發。

一看就是雲湧從德國回來了,親自回的。

說實話,雲湧在德國動靜不小。

出席EPS年會的中國物理學家,現場拍照八卦,五六十了也愛聚衆吃瓜。

自雲星聚變發布會一役,他們就對雲湧的随心所欲,印象深刻。

想不到EPS的年會,才是雲湧火力全開的時刻。

一個中國年輕人,帶着師兄當翻譯,就敢在德國的地盤,中文炮轟美國研究者。

雖然半懂不懂湍流公式。

雖然不知道約克圖表具體問題。

但誰不想跟他一樣,指着老美鼻子罵:

你造假啊!

造假還敢來挑釁我?

活膩了是吧!

等他們閑下心,抓着團隊裏的博士們,小桌會議,對着湍流公式的照片分析推導。

嘿,竟然真的算出新思路了。

那些混沌得求神拜佛的随機。

那些不可捉摸的成功概率。

似乎都能在一個湍流公式裏,稍稍建立起可行性模型。

當随機可預測。

當概率變定率。

湍流公式的真正價值,終于脫離了高不可攀的雲星聚變,走入了廣大研究者的視野。

邀請函發了出去。

回複說要直播。

大家一邊高興一邊困惑:

“這個直播,是雲湧真的要直播,還是賣他們湍流所的廣告,造勢新研究新項目啊?”

不怪他們這麽猜。

雲星聚變發布會,說好澄清湍流公式,他們等着好好學習。

結果雲湧一二三說完了。

馬上掏出更加詭異莫測的歸一幂律,把他們炸得頭暈眼花。

有前科的。

“不知道。”

雲湧已經是全球公認的瘋子了。

瘋子的腦回路不能以常理判斷。

又有人問:

“湍流公式不需要保密嗎?”

這下答得更快了:

“他都能在鹹魚賣公式,他還管保不保密?”

對哦。

這話說得大家都沉默了。

雲湧不一般啊,他不正常。

誰要是發現一個改變世界的理論,肯定當成金礦、油田一樣小心守護。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子子孫孫無窮匮也。

雲湧倒好。

發現了就挂鹹魚,大家不會就開直播。

根正苗紅的共産主義接班人。

是一點兒不怕自己的觀點,被人偷襲抄走模仿跟風。

這邊對他共享精神啧啧稱奇。

明眼人不禁發出靈魂拷問:

“要偷要抄要跟風的前提,得是能搞懂吧……”

雲湧的湍流公式,不說完全看不懂,至少五十年內,除了褚序星,沒人能跟上。

真不知道雲星聚變怎麽造出來的。

當初多少可控核聚變的團隊,求賢若渴。

逮着雲湧和褚序星問了又問。

苦心鑽研至今,都沒聲音。

這感覺,就像雲湧慷慨大方,送給所有人一把絕對能夠打開寶庫大門的鑰匙圖紙。

然後告訴大家:

只要按照圖紙打造鑰匙,就能打開財富的大門。

但是,沒門。

門到底在哪兒!

大家悟了。

這直播就跟探路一樣重要。

必須得仔仔細細,跟上向導,才有可能找到緊鎖財富的門。

哪怕只有發送過邀請函的五十多個團隊,獲得了直播地址。

也不妨礙網絡分享轉發,悄悄傳播。

直播時間沒到,收藏和蹲點已經暗中開始。

甚至有人建群、開帖。

什麽都沒有,就在熱議直播了!

可惜,萬衆期待的主包,正在挨罵。

“PPT做得太爛,手寫公式跟鬼畫符似的。”

“我要是講課做你這種PPT,教不到一學期,就要被學生投票下課。”

“你現在代表的是湍流所,站出去是我們湍流所的門面。”

“不許敷衍!”

雲湧既然決定要直播講課,講了七年課的資深劉老師,就要指手畫腳了。

PPT模板用學校的。

字體統一端正,态度最重要。

公式拿系統輸出,嚴禁随機發揮鬼畫符。

雲湧不聽就罵,罵了不改,直接上手幫他改。

之前用的Gov直播間,享有全國最高權限。

雲湧仗着褚序星撐腰,左右橫跳,毫不體面。

現在不一樣了。

直播教學,傳道授業。

老劉一定要好好教導自己的學生,以身作則。

不能給人留下不專業的印象。

以前雲湧會擡杠:憑什麽?為什麽?愛看不看!

現在系統升級了,雲湧親眼見到老劉心裏,一片赤誠擔憂。

老劉眉頭緊皺:

我就這麽一個學生,別被網上來路不明的家夥,一人一句罵抑郁了。

唉,開什麽直播,又不好說他。

這猴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

只求PPT好看點,公式推導能見人。

網友嘴上積德,少罵兩句吧。

嗚嗚嗚。

杠精都佛了。

雲湧:“我改,你別罵了,我改還不行嘛。”

劉先峰盯着他改了幾頁,還成。

于是出門忙湍流所的事情。

留他一個人繼續。

雲湧想法亂糟糟的。

要把湍流公式在PPT裏,按照劉先峰的高要求,描述清楚。

還真有點麻煩。

他平時推導,跟着想法走。

這省略,那跳過。

做PPT居然要把省略跳過的全給詳細闡述……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手機嗡嗡嗡振動,雲湧覺得煩死了,又是廣告詐騙推銷貸款。

一次沒理,二次來勁。

三次系統跟鬼一樣出現:

“……你連反派的電話都不接了嗎?”

啊啊啊!

雲湧這才甩開鼠标,捧起電話,趕緊接聽。

“師兄師兄。”

他還沒解釋為什麽沒接電話,

褚序星就問:“你不在宿舍?”

雲湧抽空看了一眼時間。

壞了,怎麽都六點半了!

他們還約好一起吃晚飯。

雲湧手忙腳亂:“我在辦公室做PPT,馬上,我馬上出來……”

“沒事,你等我。”褚序星永遠善良溫柔體貼,“給你帶飯了。”

褚序星知道雲湧的習慣。

如果失約了,沒出現在食堂。

一定是有了新發現、新想法、新研究,耽誤不得。

可他沒想到,自己打包食堂炒飯,親自登門,敲了好久的宿舍。

裏面沒人。

人在辦公室。

“餓死我了,老劉真是被學校非升即走的考核考評害慘了。”

“做個教學PPT而已,标準高得像要拿獎。”

“手寫公式多快簡單,非要我用軟件做,累死。”

雲湧在辦公室,得到了師兄的投喂。

什麽滅世系統,什麽反派凝視,都給忘了。

邊吃邊抱怨。

褚序星看着他電腦上的PPT半成品,帶有學校的LOGO,完全是官方模板。

字字詳盡,工作量巨大。

“是劉老師,還是鄭院士安排你直播?”

“我去跟他們說,你要和我一起做等離子體湍流研究,沒有空。”

雲湧認真反思,承認錯誤。

“……是我安排的直播。”

自己坑自己最狠了,還會狡辯呢。

“我想着,在德國那麽多老專家,完全不懂我的湍流公式,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研究雖好,懂的人不多,就太浪費了。”

“萬一以後,我去參加別的學術會,或者基于湍流公式提出新觀點。”

“是不是又要從基礎的講起,給他們上課一樣,1+1=2的推……”

這樣想想,交流障礙有點多。

寫一次湍流公式的證明推導就算了。

次次都寫,他的未來研究課題還要不要開展了?

褚序星不再阻止,只問:

“直播定在什麽時候?”

雲湧一聽就知道,師兄要來陪他!

他先是一喜,又想到師兄的滅世系統都封鎖了,也沒告訴他。

又是一嘆。

“師兄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剛從德國回來,肯定很多工作等着你去做。”

“我這邊很快的,直播講課又不是講八個小時。”

“每天想起來講一點,想起來補充一下。”

“很輕松的,不需要你陪着!”

如此善解人意,十分讓人感動。

褚序星陪着他吃晚飯,順便看了看雲湧列出的《湍流所未來理論研究課題》。

想不到,除了“人類感情能不能計算”。

雲湧還寫了中微子湍流的研究。

這個研究方向,是羅伊提出的。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消失的家夥,不斷追問雲湧的問題,必然重要。

“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褚序星格外感慨:

“我在飛機上看了羅伊發表過的論文,中微子确實存在很多能夠探讨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我想起你問我……”

“等離子體的自組織臨界現象,會不會跟中微子有關系。”

“所以,我跟瞿院申請。”

“聯合其他擁有裂變反應堆的單位,開展中微子湍流研究。”

“研究觀察室,設在湍流所。”

中微子幾乎不和物質産生反應。

想要探測到它,必須深入地底,排除乾擾,擁有一個又大又亮又乾淨的裝置。

像馬普所的CONUS+項目,一直跟核電站合作。

探測器放入核裂變反應堆。

數據傳輸至控制室,進行觀測分析。

褚序星的安排,合情合理。

聽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雲湧的系統升級了。

面對封鎖了滅世系統的大反派,系統驕傲的展現出大反派此刻想法。

褚序星根本不想和外人合作。

但是雲湧對中微子感興趣,未來研究課題甚至列了中微子湍流。

不得不合作。

一定要嚴厲遏止合作中的關系戶空降。

只希望他們不要借機騷擾雲湧……

如此委曲求全,雲湧立刻原諒師兄的瞞而不報。

他都要哭了。

“為什麽不直接用雲星聚變?”

“誰規定了中微子研究只能從裂變反應堆開始?”

“中微子随時都在,哪怕我攤開手,都有無數中微子穿過我的手掌。”

“我憑空抓一把,說不定都有幽靈碎片。”

雲湧斬釘截鐵:

“我們自己研究,不跟別人合作!”

他決不允許偉大的師兄,為了他,去受別人的氣。

“這只能是我們兩個人的項目!”

忽然,褚序星微蹙的眉心,驚訝的舒展。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緊盯着雲湧。

表情專注、深沉,複雜得安靜又洶湧。

此刻想法:——

變成橫杠,不予顯示。

雲湧沒見過這麽奇怪的情況。

他不能理解的未來,都會陷入沉默。

橫杠就是沉默,沉默就是橫杠。

他說“我們兩個人的項目”,觸發了不能被他提前知道的未來。

雲湧腦內暴風思考,緊緊關聯他們兩個人的,不是救世就是滅世。

他忽然頓悟。

師兄,給我,下套?

難道這就是師兄暗中籌謀的……

滅、世、大、計、劃?!

作者有話說:

褚序星:我好愛他,哪怕世界毀滅我也愛他。

雲湧:壞了,師兄要滅世了!

系統:所以說……屏蔽詞這個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