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這個瘋ga
第70章 第 70 章 這個瘋ga
第70章 第 70 章 這個瘋ga
網絡狂歡, 總會先于專家們的震撼。
打開小紅書,大家已經癫了。
“雲湧和褚序星官宣了!”
“其實雲星聚變發布的時候,就算官宣了吧。”
“所以cp名是雲星?年下?”
“NO, 我不接受年下!要求你們改成褚雲、序湧、星雲、星湧!”
“別吵了, 先鎖死, 然後再看上下。”
什麽官宣, 什麽年下,什麽cp,什麽鎖死。
不明真相圍觀群衆, 少沖一會兒浪,都要跟不上大家的話題了。
終于有人弱弱發帖:
“我錯過什麽了嗎?”
評論區一溜煙暴漲:
雲湧講座!
掌控風火雷電!
官宣和師兄結婚!
……怎麽看, 都覺得網友精神狀态不太正常。
瘋了吧?
徐玉川在方院士的實驗室,百忙之中拿出手機,看到最新消息。
只有一個想法:
我就知道。
雲湧和褚序星的感情,一直有跡可循。
無論是雲湧瘋狂吹噓“師兄師兄”。
還是喝醉之後撲上去表白“好愛好喜歡”。
徐玉川都是親歷的受害人。
原來科研界也有戀愛腦。
更可怕的是, 兩個人都戀愛腦。
徐玉川頭都大了。
他平時做個實驗都累死累活。
雲湧和褚序星一個理論, 一個應用, 站在了物理界的前沿。
不該争分奪秒, 埋頭鑽研鑽研嗎?
還有空談戀愛?
哪兒來的精力?
徐博不理解,徐博想不通。
辦公室門被人敲了敲, 實驗室的助理, 跑來通知:
“徐博, 方老師馬上回來,說要給大家臨時開個會。”
今天雲湧做教學講座。
方院士沒有去學校聽現場,也沒留在實驗室。
說要找黃院士、周院士,一起觀摩學習,嚴肅探讨。
聽起來不像院士們看雲湧教學。
更像是什麽高規格的院士聚會。
徐玉川一想到雲湧官宣, 院士們困惑的詢問助理:
“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他就頭痛。
湍流所什麽都好。
就是戀愛腦不好。
雲湧有沒有意識到,自己搞的是同性戀。
應該低調、保密。
而不是鬧得全球皆知,虐待老人!
徐玉川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嘆了氣。
他整理好手上的資料,準備待會開會的時候,好好跟方院士彙報。
雲湧通過郵箱,發送給可控核聚變研究團隊的第二版教學PPT。
讓方院士又把他多留了幾天。
原定一周的交流學習,硬生生拖到雲湧第二次教學直播,他還是回不去湍流所。
徐玉川對湍流所,沒有太強的集體榮譽感。
但他待在方院士的實驗室,走過路過的同事、同學,都會以一種奇特的眼神關注他。
他湍流所來的。
雲湧師爺創立的湍流所。
他一定懂得雲湧那些複雜深奧的公式定律,怎麽應用到可控核聚變中。
這種因為雲湧産生的陌生期待。
令徐玉川壓力山大。
他只是個博士,他懂什麽可控核聚變!
徐玉川走到會議室門外,裏面仍是坐滿了人。
雲湧的講座直播結束了,錄播還在循環播放。
那個英俊帥氣,實則氣死人不償命的家夥。
正在投影屏幕上,認真闡述火羽流的湍流公式應用。
方院士團隊的專家,饒有興致的探讨:
“雲湧不得了,雲湧厲害啊。”
“他這次講座還邀請了生物醫學的人,我以為要專門給健康養生講一部分呢。”
“講了,就這個火羽流。”
有空在會議室聽講座的專家,年紀大又悠閑。
當然關心養生。
“我老婆是醫生,她說現在有人做火羽流跟血液湍流的交叉研究。”
“湍流公式對這個火苗的計算,同樣可以用在研究血栓的形成。”
“之前雲星聚變的發布會,雲湧不是拿了一張樹狀圖嗎?”
徐玉川默默聽,心想:
是Tree(3)網狀樹,不是樹狀圖。
老專家不管的,閑聊誰管這些啊。
“放我們體內,就是神經元。”
“我老婆說,研究出湍流公式,能解決血栓、心髒病、哮喘。”
“研究出歸一幂律,什麽阿茲海默、精神分裂、癫痫、自閉症,都能徹底解決!”
會議室一片“好事啊”“雲湧真的造福全人類了”。
仿佛這裏不是可控核聚變項目的會議室,是生物醫學的。
徐玉川進來坐在角落。
一聽就知道,辦公室的老學究,和年輕人沖的不是一片浪。
依舊歲月靜好,執着養生。
可控核聚變能不能借着雲湧突破,那是年輕人的事。
要是能夠在醫學方面有進展,讓他們延年益壽,才是真正功德無量,造福他們這群老年人。
投影屏幕的雲湧,衣品極好,氣質卓越。
徐玉川多看兩眼,都覺得褚序星會馴猴。
他跟雲湧相處了一年半,第一次見雲湧這麽乖巧正經的樣子。
完全是演的。
你說這是好的愛情呢,也對。
但褚博士是不是有點過分溺愛雲湧了。
到底有沒有叮囑過雲湧:
秀恩愛,死得快。
要是叮囑過了,雲湧怎麽就這麽坦蕩直白。
說什麽貧窮富貴,唯一信仰。
根本是仗着自己的研究成果獨一無二,挑戰人民的性向底線!
徐玉川的抱怨,直到方院士回來,才勉強止住。
這位心系可控核聚變的院士,在雲星聚變發布之後,就變得特別忙。
核研院受到他的指導和照拂,率先實現0到1的突破。
那麽,誰能做第二人、第三人,變得至關重要。
方院士坐上席,開場白都不說了。
直接安排:
“講座都看了吧,第二版針對可控核聚變修改的推導,都學了吧。”
“雲湧今天的公式應用,不止是風火雷電,對我們的項目,也有很強的指導意義。”
“大家趕緊學習,綜合一下疑問,讓負責人整合成文,發給雲湧。”
會議短暫開完,方院士點了徐玉川。
“小徐,你來。”
大家都習慣方院士留下自己的關門弟子,關上辦公室的門私下叮囑了。
畢竟徐玉川湍流所來的。
要是能憑借人脈,招來雲湧,點對點輔導。
那這個關門弟子,功勞就大了。
辦公室門一關,方院士果然提的就是這件事。
方院士問:
“小徐,最近雲湧有什麽安排?能不能來我們團隊,指導一下。”
從徐玉川到這邊來學習的第一天,方院士就這麽問了。
徐玉川覺得老師還是不了解雲湧。
也高估了他在湍流所的地位。
他不直接拒絕,只是提出一個更合理的建議。
“方老師,請雲湧不如請褚博士。”
“我們收到的第二版PPT,就是褚博士給出的詳細推導。”
第一版,看得出雲湧不怎麽懂可控核聚變。
湍流公式在邊緣湍流裏的應用,依舊停留在上次核研院交流會的進度。
沒有更多新意。
第二版,PPT開篇加上了褚序星的名字。
整個推導的風格尖銳直白,雷厲風行。
連徐玉川都覺得淺顯易懂,完全是可控核聚變操作手冊。
誰的手筆,一目了然。
很好的建議,方院士卻愁眉苦臉。
“我們一直在邀請褚博。”
“但他說他的雲星聚變,原理和常規的聚變項目,有很大出入,來了沒有幫助。拒絕過很多次。”
“而且現在是特殊時期,不好再邀請他了。”
特殊時期?
徐玉川處變不驚的表情,都微微裂開了。
反同反彩虹的特殊時期嗎?
方院士看他不是很理解。
清楚徐玉川做的湍流應用方向,跟核聚變項目有點脫節。
只能耐心解釋道:
“雲星聚變出了成果,很多大型項目都發去了合作申請。”
“但現在,雲星聚變跟誰合作,不跟誰合作,已經不是瞿院長能夠說了算的。”
“國家的意思是,褚博的意願為先,然後再做綜合評估。”
雲星聚變的級別已經高到瞿院長說了不算。
徐玉川有了新猜測……
難道,核研院的院士候選名額,要跳過瞿院長,推選褚序星了?!
那确實夠特殊啊!
他擱這震驚錯愕,腦內檢索。
別說28歲的中國兩院院士,38歲都算年輕有為,而且搞的是材料。
褚序星要是當選……
不,只需要候選。
外界輿論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子。
今天雲湧公然表白,難道是聽說了內部消息。
故意要做捆綁,不讓褚序星抛棄他?
徐玉川的大思考,跟着雲湧不着調的跑。
可是褚序星那個樣子,更怕被雲湧抛棄吧?
雲湧是瘋子啊。
他敢教人掌控風火雷電。
真的教會了,改寫物理學歷史了,自己先當院士也說不定。
辦公室一陣沉默。
徐玉川一臉凝重。
“想必你已經清楚了事情的嚴峻。”
方院士信任徐玉川的聰明,倍感欣慰。
“所以,你必須想辦法,讓雲湧來我們這裏交流一下,盡快幫助我們團隊做出成果。”
徐玉川覺得,自己完全不清楚。
選院士跟方院士團隊出成果,顯然是兩碼事。
但他又不能讓老師一把年紀了,受到新時代同性戀的刺激。
不得不問:
“方老師,出什麽事了嗎?”
如果沒有出事,方院士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他找雲湧來。
這不符合他的猜想!
“是有點事……”
方院士的嘆息,回蕩在辦公室裏。
他壓低聲音,沉重的問:“你知道周榮被抓了嗎?”
“周榮?”
徐玉川聽到這個名字,都有點驚訝。
哪怕學閥子弟,在圈子裏也分階層。
周榮這種不學無術的草包,屬于底層的底層。
徐玉川沒什麽世家背景,只是院士的學生,都可以不搭理他。
這麽一個家夥,看起來可以吃全家老本,一輩子衣食無憂。
忽然進去了,徐玉川确實想不明白。
“他在哪兒被抓了?為什麽被抓?”
方院士見他不了解,長嘆一聲:
“他洩露國家機密,勾結境外勢力,在英國被抓了,馬上就要送回來。”
間諜?
徐玉川以為,學閥世家最避諱的就是搞間諜。
周家都是仰仗國家項目,穩穩吃着國家飯的。
怎麽周榮這麽想不開,要去吃牢飯。
方院士起了話頭,也不差告訴徐玉川所有信息。
“周榮只是個學生,是雲湧的同學,他洩露機密、針對雲湧,其實無關緊要。”
“最重要的是他爸,周要數。”
可控核聚變是個小圈子。
行業內誰有真材實料,誰能解決問題,大家一清二楚。
周要數一開始是學校教授,研究偏微分方程方向。
後來核研院成立了核數學交叉研究中心,缺個主任。
方院士一想,周要數年輕有為,頭上還有外藉院士的背景。
他就引薦了一下,讓周要數成為了核研院的主任。
方院士根本不知道什麽男同,說的也不是什麽候選。
他直接告訴徐玉川:
“周要數是我推薦去核研院的。”
“他兒子被控制了,肯定很快就會查到他身上。”
“也許你不知道,六月的時候,核研院出過事。”
方院士最痛苦的就在這裏。
“褚序星曾經有個助理,一直在對外傳遞核心研究數據。”
“他姓董,是我以前帶的董博士的兒子,學的物理。”
“我看着他長大的。”
“也是我親自推薦的。”
徐玉川明白了。
那确實很嚴峻。
要是方院士的研究團隊,不趕緊做出點突出成果。
僅憑方院士接連推薦兩個間諜的實績,一定會被科研圈子集體邊緣化。
院士是不怕被針對的。
但他名下的項目,帶出的人才,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方院士是個好人,為可控核聚變付出了一輩子。
他的追求,他的向往,值得所有人尊敬。
哪怕周家倒臺,方院士要接受調查。
也不會影響他半分。
但他這麽着急的希望團隊做出成績,成為可控核聚變第二人。
不過是單純的想要護住跟随他多年的研究者。
這樣一來,徐玉川是真的明白了。
方院士問:“你能把雲湧請來吧?”
徐玉川說:“好。”
除了“好”。
徐玉川還能說什麽呢。
總不能告訴一把年紀的方老師:
“您這個推薦眼光,太有水準了,以後還是不要推薦了。”
答應很輕松,行動很困難。
徐玉川在王光溪課題組做實驗,雲湧讀研半年後才來。
滿打滿算,也就相處了一年半。
這一年半,雲湧給他的印象十分單一:
做事急切,毛毛躁躁。
實驗機器能搶五分鐘,絕不多等一秒。
标準的瘋子。
做出成績完全符合天才的發瘋定律。
正常人根本乾不出雲湧那種事兒。
徐玉川的行事準則,一貫是遠離瘋子。
所以沒有跟雲湧搞好過關系。
他一路躊躇滿志,回到湍流所,踏入大門都覺得心情沉重。
畢竟,方院士的話還沒說完呢。
不光周榮他爸是院士推薦,小董是院士推薦。
他也是啊!
要不然這麽多導師,周榮偏偏到了王光溪手下當交換生。
還不是方院士說,讓他照顧着。
以後關系來往,徐玉川也算擴展了人脈,畢業去哪兒都方便。
這可能是徐玉川最絕望的時候。
難怪方院士找他出面。
他要是解決不了方院士的嫌疑,他也逃不了嫌疑。
“徐博……”
雲湧興高采烈的呼聲,從他身旁傳來。
當他們打照面的那刻,雲湧笑容僵住,聲音戛然而止。
雲湧全看見了!
姓名:徐玉川
學歷:博士
研究方向:2023年起,師從方守年,由王光溪實驗室聯合培養,從事應用湍流研究▼
論文一覽:《高密度液冷系統內湍流換熱強化與能效優化》▼
此刻想法:
周榮在國外被抓了,他爸馬上也要被調查。
方老師連續介紹兩個嫌疑人進去核研院,不僅逃脫不了關系,說不定我也會受到牽連。
必須想辦法讓雲湧幫方老師的團隊出結果!
但是怎麽開口呢?
雲湧慘遭劇透!
他腿比聲音快,人已經轉彎了,撂下話就走:
“你回來啦?你肯定很忙吧?”
“巧了,我也很忙,下次見!”
說着一溜煙躲進辦公室,果斷反鎖了門。
雲湧一陣狂喜:“系統,學閥要被抓了?他全家都要玩完啦?”
系統的聲音有氣無力。
“抓就抓吧,不影響你的研究。”
大喜的事情,系統的回答格外掃興。
雲湧嫌棄它:
“怎麽這個死樣子,績效真被扣光了?”
“沒有,我只是頭痛、胃痛、心痛。”
系統升過級,學會裝人了。
“你導師不是千叮呤萬囑咐,讓你把那些不科學的東西删掉嗎?”
“怎麽你删掉了,還要拿出來說。”
“我拿出來說,證明它科學啊。”
雲湧一聽就知道,這家夥對人類感情的計算有想法。
羅伊誠不欺我!
“嘿嘿。”
雲湧興致來了,“人類感情果然很重要。”
“你不是讓我小心師兄的試探嗎?”
“只要我學會計算人類感情,豈不是輕松拿捏滅世大反派?”
“你應該支持我研究才對。”
系統提醒他:“讓你計算,不是算計。”
“雖然我對你公開讨論這個課題,不是很滿意。”
“但是你對反派神明式的信仰,我深表贊同,非常滿意,沒有意見,再接再厲。”
雲湧不是很信。
系統要是贊同,少說配個新功能BGM,激情昂揚吹捧一番。
不像現在,跟沒電了似的。
随時都會撒手人寰。
雲湧質疑它:“你這是深表贊同的态度?”
系統長長嘆氣:
“我都不敢多話,怕影響您老的決斷。”
雲湧:“我哪裏沒說對了?”
“人類感情是人類意識的最高表達形式。”
“計算出人類感情,就可以确定意識湧現的基礎。”
“我這是幫助師兄,又快又好的進入宇宙湧現的研究課題……”
說着說着,雲湧悟了。
“啊,難道這個就是毀滅世界的副産物?”
系統怒火中燒:
“不要再試探我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間諜大瓜吃不吃?”
“吃!”
拯救世界哪有吃瓜要緊。
徐玉川交流學習回來,一見面就為勤勞的雲湧,帶回了全新消息。
周榮在英國被控制,很快就能送回國內走流程。
其中牽連了周榮爸媽、爺姥。
凡是他們家從事國內研究的三大爺七大姑,全都跑不了。
就連方院士這樣的無辜人士,都會因為推薦錯了人,受到影響。
“當然,這次查這麽嚴,你在德國告的黑狀,功不可沒。”
系統想起這事就眼前一黑。
雲湧太會告狀了。
沒證據都能編出這麽多,說得像真的遭過學閥迫害似的。
“不過,德國的時候,那個人的助手沒告訴你。”
“舉報你的內容,是周榮從郵箱收的匿名信,他只是編輯發布人。”
雲湧拍案而起:
“我就知道他草包一個,估計論文都看不懂,哪來的水平舉報我?!”
“到底誰乾的?”
問系統等于白問。
現在系統升級了,聰明了。
不說誰乾的,只說:“發送匿名信的人,抓住了。”
“但這家夥純粹是個老外,調查的時候,坦白說自己收了另一個老外的錢。”
“所以不會送回國內,只能順着線索繼續查。”
雲湧大為不解:
“我都不認識幾個老外,居然有老外來惹我?”
系統含糊其辭:
“可能是科學的物理學信仰者,接受不了你要推翻物理學的事實。”
這話更不科學了。
雲湧馬上找出破綻:
“所以老外接受不了我,就能輕而易舉,跨越大洋,找到跟我有過節的周榮?”
“這麽厲害?”
系統都尴尬了:
“哈哈是啊,好厲害。”
雲湧就知道有問題:“少敷衍我!”
“時間,人物,目的!”
“從實招來!”
系統不敢招,“我的權限不能提供相關信息。”
“你非要我提供,我也只能給你看看現在的嫌疑人。”
說着,系統給他彈窗了周要數的檔案。
那位長相跟周榮極為相似,又帶了幾分中年人儒雅氣質的數學教授。
擁有一份好履歷。
深根數學偏微分方程,又有外籍院士、萬人領軍人物的資源。
科研生涯,可謂是平步青雲。
從紙面上看,當教授好好教學生,當主任盡責乾項目。
除了利用長江學者的身份,順便享受申基金的便利,從裏面挪點錢花花。
似乎也沒什麽大罪。
再往下一看,怎麽還有一行:
“因周榮擅闖核研院,周要數身為監護人,曾接受一對一的典型案例學習,以及保密行為規範培訓(6課時)。”
這經歷也太丢人了。
就因為有個不孝子,好端端的人生贏家檔案,都留案底了。
雲湧遺憾搖頭。
“果然這世道,結婚生孩子才是最危險的。”
“要是沒周榮,他至少能夠穩穩活到退休,說不定還能撈個院士。”
“現在,坑爹啊。”
周要數間諜不間諜,不是雲湧該查的事。
但他想到徐博帶着任務來,就很累。
“我覺得,方院士肯定是無心的,就算被盤問了,也能自證清白。”
人是院士,為可控核聚變奉獻一生。
就算這輩子出不了成果,也能憑借院士的頭銜,在可控核聚變領域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乾間諜?
想也不可能。
“如果我去幫方院士,就得搞可控核聚變,好累好麻煩啊……”
雲湧往辦公桌一趴,電腦上還擺着沒看完的郵件。
做完打擊強子的教學講座,雲湧感受到海量信息沖擊的魄力。
哪怕他早從講臺下來了,在見到湍流所人來人往的懸浮窗時。
仍有一種感官過載的轟鳴。
雲湧想休息。
想賴在師兄身上,爽吃等離子體和中微子的研究成果。
整個人都懶惰到力竭。
喪失服務上帝的志向。
雲湧盯着緊鎖的辦公室門。
“幫我看一下,徐博放棄沒?”
系統:“他還在徘徊。”
還在徘徊,還沒放棄。
既然如此,雲湧決定避而不見。
聰明優秀、擅長思考的徐博士,一定會懂的!
于是,雲湧鎖住辦公室門,連老劉都不給進。
到了下班時間,他飛奔跑路,完全沒跟徐博碰面。
可惜,徐玉川帶着任務來。
當天沒碰面,總會找別的機會,堵住雲湧。
徐玉川連借口都想好了。
就說王老師的應用項目遇到問題,需要雲湧具體的解決一下。
雲湧這麽熱情主動,肯定會親自來實驗室幫助自己人。
他就有了私下溝通的機會。
結果。
雲湧:“徐博,我有點忙忙忙……待會我忙完找你。”
雲湧:“等等等一下,我手上還有個研究沒搞完,搞完我聯系你。”
諸如此類,竟然兩三天都過去了。
徐玉川不僅沒堵到雲湧。
這家夥連微信都在敷衍他!
徐玉川總結經驗,改正态度。
直接在微信上打字。
徐玉川:
“我有一個關于湍流公式的問題,需要當面占用你30分鐘時間。”
“我問過劉老師了,他說你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都沒有安排。”
“你看我哪個時間來辦公室找你?”
他跟雲湧的微信對話框,第一次出現這麽長的內容。
堵死雲湧拒絕的路,并且擡出劉先峰的名義。
讓雲湧二選一。
要麽下午,要麽明早!
不能再拖了!
徐玉川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導師囑托,必須要跟雲湧私下面談。
誰知,雲湧選都不選,發給他一個鏈接。
“徐博,你問老劉沒用,他搞他的研究,我搞我的研究。”
“你小程序預約吧。”
徐玉川點開小程序,上面大字寫明《湍流所專家預約情況表》。
今日時段:
鄭立志,上午空閑,下午繁忙,點擊預約。
劉先峰,上午繁忙,下午空閑,點擊預約。
雲湧,上午繁忙,下午繁忙,查看空閑時段。
他知道褚序星來了湍流所,把自己的助理潘凡,也給帶來了。
潘凡專門負責寫程序,是個計算機的高手。
但高手什麽時候,寫了個專家預約程序?
人在湍流所工作,自然要遵守湍流所的規矩。
至少雲湧願意讓他預約,就是有了幫忙的意願。
徐玉川見雲湧今天繁忙,那今天算了。
他點擊查看空閑時段:
今天繁忙,明天繁忙。
後天大後天,下周下個月,明年後年……
日歷翻完了,全繁忙!
徐玉川懂了。
這個程序不是拿來預約的,是拿來委婉勸退的。
想不到,這個雲湧都變同性戀了,還是這麽抽象。
要不是徐玉川跟他相處了一年半,真的會禮貌的心領神會,不再打擾。
可是,他再不逮住雲湧,解決問題。
完蛋的是他自己的前途!
每個人為了前途都會拼命。
哪怕是與世無争、一心科研的徐玉川。
徐玉川在課題組很熟了,反鎖的辦公室門,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他直接聯系了王光溪的大總管:
“張博,你那裏有沒有辦公室門的鑰匙?”
“我剛回來,沒領到鑰匙,打不開門。”
張成樂一聽,馬上跟他說:
“你知道我辦公室在哪兒吧?”
“資料櫃裏有鑰匙,你找到了,取一把走就行。”
電話挂斷,徐玉川找到張成樂說的資料櫃。
果然一大串鑰匙,仔細又清晰的貼了标簽,分別标注:
鄭、劉、王、張、徐、實驗室1、實驗室2……
以免他們鎖門走人,忘記帶鑰匙來,被攔在門外。
徐玉川取走“劉”的備用鑰匙。
到了劉先峰和雲湧的辦公室,門都不敲,直接開鎖。
“雲湧。”
徐玉川突然出現,吓死雲湧了。
他正在偷吃老劉的巧克力,順便看看郵箱裏爆滿的郵件。
辦公室多了一個人,他驚恐的大喊:
“你哪來的鑰匙!”
徐玉川板着一張冷臉,進來就反鎖了門。
然後将手上的備用鑰匙,放在了辦公室桌上。
他說道:
“雲湧,我有急事想請教你。”
“方院士的項目,卡在了關鍵瓶頸期。”
“你給他們的PPT,他們說有點疑問,想要當面請教你。”
“你這周什麽時候有空?”
要不是這段對話他們已經在微信重複過了。
雲湧一定會說:
先看看預約,再看看爆滿。
現在雲湧只能含着巧克力道:
“因為我剛做完講座,很多團隊都說聽不懂……”
“所以我要先去他們那裏巡回教學。”
先巡回着吧,具體巡回哪兒,再編。
徐玉川不依不撓:“你要去多少個單位?”
雲湧:“五六七八九十個吧……反正這半年都約滿了。”
徐玉川聽完,不僅沒有知難而退。
還開始道德綁架:
“方院士是行業權威,為可控核聚變打拼了一輩子。”
“他年紀大,他可以優先。”
“你告訴其他單位的人等一等,他們會同意方院士插隊的。”
此刻想法果決篤定:
不能再拖了,等到周要數被查,方老師的團隊還沒拿出成果。
那我完蛋了。
綁也要把雲湧綁去方老師那!
雲湧:……
徐博士,好哈人啊!
不僅道德綁架,還想物理綁架!
他和徐玉川相處這麽多年。
從沒見過對方這麽強硬。
雲湧不敢說不,也不敢說好。
人被堵在反鎖的辦公室了,搖人也來不及。
如果徐玉川跟他說實話:
方院士團隊出間諜了,為了導師,為了團隊牛馬。
救救可控核聚變吧。
他也許還會考慮一下。
現在不敢考慮了。
萬一院士團隊真有帶路黨,非要拿他賺一個海景大別野。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雲湧心生一計,呱唧呱唧把老劉的巧克力吃了,還抽紙擦了擦手。
“徐博,你過來。”
徐玉川心情煩躁:
過來乾什麽?
就不能爽快的給個時間?
難道真的只能找褚序星——
忽然,雲湧擡手抓住了徐玉川的衣領。
徐玉川:?
聰明機智的徐博士,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雲湧已經拽着他的衣領,死命往地上躺。
邊躺邊叫喚:
“徐博,我呼吸困難……我有心髒病……快快快……幫我叫老劉……一定要叫老劉!”
雲湧就這麽拽着徐玉川,緩緩借力滑坐在了地上。
徐玉川被他震了個目瞪口呆。
脖子痛、衣領亂,亂七八糟都顧不得整理。
徐玉川:?!雲湧有心髒病?
雲湧乏力的松開手,躺在了地上。
徐玉川吓得轉身小跑,去開辦公室的門。
門把手咔嚓咔嚓轉不動。
他真是暈了頭,忘記反鎖了。
趕緊打開鎖,打開門。
現在不是追着雲湧要幫助的時候了。
徐玉川這輩子哪裏見過這種大場面。
趕緊沿着長廊呼喊:
“劉老師劉老師——”
聲音空曠的回蕩在湍流所。
一群人冒頭出來:
“怎麽了徐博?”
“出什麽事了?”
“雲湧……雲湧……”
徐玉川盯着一群人,說不出話。
“劉老師呢?雲湧的藥呢?”
大家面面相觑,又看向他的身後,一臉困惑的看回來,不知道在看什麽。
人多了,那一瞬間的恐懼,終于從徐玉川腦海散開。
他腦子回過神了。
抖着手拿出手機,一邊往回跑,一邊準備撥打120。
等他身後跟着一群人,重新回到劉先峰的辦公室。
只見裏面空空蕩蕩,哪兒還有倒地的人影。
剛剛雲湧啃着巧克力,專注使用的筆記本電腦不見了。
雙肩包不見了。
雲湧也不見了。
“雲湧呢!”
徐玉川先是一驚,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關掉撥號界面,馬上要去微信質問。
只見雲湧的消息跳了出來。
雲湧:徐博,你別追我,我好害怕啊!
徐玉川:……
這個瘋gay!
作者有話說:
雲湧:三十六計,金蟬脫殼!
徐玉川:原來網上說gay佬瘋子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