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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你對我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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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你對我很重

第73章 第 73 章 你對我很重

他媽真是瘋了。

雲湧看一眼就能發現碩大的文字, 驚悚盤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難怪送這麽多禮,原來真是來當女婿的。

這麽不着調的推論,在她腦子裏震撼盤旋。

他媽不敢打女婿, 只敢怒斥兒子:

“我要打斷你的腿——”

“噓噓噓!”

雲湧沒反應過來, 他爸撲上去就捂媽嘴。

“可不能亂喊, 小聲點, 這可是要坐牢的!”

遵紀守法好公民。

人生直接進入坐牢階段。

可把他媽吓了一大跳。

“坐牢?同性戀要坐牢了?”

這哪跟哪,雲湧完全搞不明白。

到底發生了什麽。

真想叫系統解釋一下。

他的視線無助看向師兄。

只見師兄嘴角溫柔的微笑。

暖光照亮的輪廓,暧昧不定。

唯獨隐隐明暗分界的陰影, 遮住眉眼,顯得那份笑意都變得捉摸不透。

很有滅世大反派的氣質。

褚序星:“走吧, 帶我去附近逛逛。”

“不許走!”

老媽還在聲嘶力竭的尖叫。

“雲湧你個死崽子,坐牢也給我解釋清楚——”

沒等兇狠老媽撲上來手撕同性戀。

老爸已經驚恐的她往卧室跑。

“別喊,我給你解釋,我給你解釋。”

“砰”的一聲。

卧室門狠狠關上, 雲湧已經聽到他媽指名道姓的罵他爸了。

他爸還在努力噓噓噓, 小聲點, 這犯法的。

雲湧不知所措。

平時習慣了父母發瘋。

這也太瘋了。

他恨不得沖進卧室, 聽明白、看清楚,二老到底怎麽想的。

系統有沒有好好察言觀色啊!

忽然, 肩膀傳來輕輕拍擊。

掌握一切真相的師兄, 仍舊溫柔:

“叔叔阿姨可能需要一個私人空間。”

雲湧不敢多話。

也不敢多想。

怎麽就跟世界大戰點燃炸藥似的。

把家給燒起來了。

唉。

雲湧嘆息一聲, 和師兄離開家。

他仔細端詳師兄的想法,妄圖窺破一星半點的真相。

怎麽看怎麽都是橫杠。

什麽坐牢什麽深明大義什麽岳父。

不着邊際得跟系統故障似的,雲湧很需要一個解釋。

兩人沉默的進入電梯,按下樓層。

最終雲湧開了口,變成了道歉:

“師兄, 對不起啊。”

“我媽情緒不穩定,我爸也不懂待客之道,居然還讓你洗碗。”

師兄的手是拿來洗碗的?

這麽大一個論文神,手是拿來敲鍵盤、寫論文、修改設備參數的!

褚序星帶着滅世橫杠,并沒有看他,而是盯着電梯下降的數字:

“你昨天去相親了?”

“啊?!”

好端端的飯局怎麽變成了相親?

雲湧可不敢亂認。

“沒這回事,就是我爸的老同學,一起吃頓飯。”

“人家女兒沒那個意思,當然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真的只是吃飯。”

這年頭吃飯都變成高風險了。

師兄不會覺得他故意跑回家,就是為了見妹妹吧?

雲湧急得團團轉。

可不能因為爸媽那樣,落得個貪財好色的罪名。

誰知,電梯傳來輕輕笑聲。

師兄善解人意:

“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

褚序星對他的信任格外堅定,主動為他排憂解難。

“所以,我剛剛跟叔叔說清楚了。”

“你地位特殊,研究成果涉密。”

“戀愛結婚的個人問題,他們說了不算。”

“現在國際形勢嚴峻,周圍會出現很多人蓄意接近他們。”

“哪怕是多年的朋友,都可能帶着目的,設局邀請,探聽內幕。”

“他們覺得老同學閑談,年輕人互相認識一下罷了。”

“可能會害了你。”

兒子就這麽沒的,坐牢就那麽來的。

雲湧總算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爸,怎麽腳步虛浮的從廚房出來。

原來是師兄進行了間諜警告。

好端端的兒子,出去讀個研究生,忽然就成保密人員了。

級別還不低。

那些他爸腦子裏期望的,飛黃騰達、望子成龍。

如願以償的實現。

雲湧确實不負衆望,成為了全國、乃至全世界關注的目标。

卻帶上了他爸想都想象不到的附加條件。

從此以後老爸不能跟人随便聊雲湧了。

無論親朋好友提及雲湧,都不能說實話了。

像昨晚那種老同學的聚餐,孩子見面相親。

輕則教育,重則坐牢。

為了自身,為了雲湧,必須提高警惕,減少風險和外人談論交流的頻率。

偉大的師兄,悄無聲息做了偉大的安排。

雲湧發自內心的感慨:

“要是我跟我爸說這些,他肯定會跳腳,反過來數落我一頓,根本不會當真。”

還是師兄有本事。

三言兩語,說清前因後果,利害關系。

吓得老頑固,都能主動去對付另一個思維活躍的老媽了。

雲湧想到他媽,更是頭疼。

“師兄,謝謝你幫我勸住我爸。”

“能拿坐牢和間諜,管住他那張愛炫耀的嘴,挺好的。”

“至于我媽……”

雲湧都不知道這個怎麽解釋,怎麽澄清。

師兄還在呢,她就敢大喊同性戀,滿腦子上門女婿。

他倒是想,師兄怎麽瞧得上。

“你不用管她,她瘋了。”

雲湧覺得這事越解釋越複雜,破罐破摔。

“等我爸威脅她,再胡說就坐牢,她自己會想開的。”

有這樣的爸媽,雲湧無地自容。

本來在師兄面前就擡不起頭,現在更是丢人丢到老家了。

人絕望就想嘆氣。

雲湧嘆到第三聲,腦袋覆蓋了溫柔觸碰。

師兄的手掌,寬大溫柔,輕輕摩挲他,耐心撫平他的痛苦。

雲湧多看褚序星一眼,都想哭。

終于不是橫杠了。

系統還沒跑路。

師兄此刻想法清晰: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因為你父母感到尴尬,感到失望。

更不希望父母受到傷害。

太溫柔太善良。

雲湧心裏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無奈、痛苦。

都在師兄專注澄澈的視線裏,狠狠變成了委屈。

“其實我爸媽挺好的,真的。”

“至少願意讓我讀研。”

抓到了傾訴的豁口,雲湧根本止不住話頭。

“他們明知道理論物理,讀出來沒有前途,也只是嘴上抱怨兩句。”

“一心等着我畢業就好了,上班就好了。”

坐在飯桌上,拐彎抹角打聽禮品多少錢,待遇怎麽樣。

還不是想看看,雲湧未來能賺多少錢。

想到這個,雲湧心情好多了。

父母對他還有賺錢的期待,說明他根本不是最慘的孩子。

“你看,我爸媽居然指望我上班能掙點錢,典型的務實主義。”

“不像有的爸媽,叫孩子上班別想着掙錢。”

“最好捧着哄着資本家,努力做個免費的長期奴隸,掙點沒用的表現,賭一把大的。”

“如果能夠拼死拼活,原地變成溫暖的鈔票,才是合格的孝子。”

雲湧自己都說笑了。

“反正我不是孝子,也賺不了大錢。”

“這輩子都不可能像他們希望的那樣,結婚生孩子。”

“同性戀就同性戀吧。”

雲湧覺得他媽很幽默。

“反正我媽覺得,同性戀是有病,不結婚生孩子也是有病。”

“有病到一塊去了,挺好的。”

雲湧樂呵呵,自己笑完,轉頭去看師兄笑沒笑。

卻見那道溫柔清晰的想法,又變橫杠。

系統跟死了一樣!

啊啊啊,天殺的!

雲湧真的要被師兄時時刻刻冒出來的滅世念頭,折磨得精神病發。

要不是忌憚滅世系統,他肯定直接了當的問:

師兄我哪裏說得不好,哪裏做得不對,你說啊!

他都這麽努力,迎合師兄,為爸媽開脫了。

怎麽師兄還是想毀滅世界?

比他還心理變态!

雲湧越想越氣,直接的不能問,怨氣滔天的抱怨:

“師兄,你到底喜不喜歡這個世界?”

“喜歡。”

褚序星看他的眼神格外認真,想法仍是橫杠:

“我更喜歡,這麽委屈難過,依舊喜歡這個世界的你。”

雲湧不想得意的太明顯,又忍不住自己嘴角微揚。

哎呀,真是的。

他奔着聽師兄指責世界來的,怎麽一句話把他誇成翹嘴了。

什麽父母傳遞的代際創傷,自卑憂郁,都被師兄穩穩哄好。

唉唉,唉唉唉。

世界毀滅吧。

無所謂了。

反正他這個救世主是敵不過滅世神的。

雲湧嘿嘿笑,步伐都輕盈跳躍,心裏根本沒有未來的存亡。

有這麽會說話,會誇人的毀滅神,親自乾掉全人類。

是這個世界的福氣!

他心情愉快,陪師兄走入附近的小公園。

陽光燦爛,夏末秋初,正是閑聊散步的好時候。

雲湧心情開闊了,頂着橫杠壓力,也敢絮絮叨叨說實話。

“我從學校跑回來,一個是因為累,一個是因為徐博。”

“師兄你知道徐博是方院士的學生吧?”

“他跟我說,方院士是周要數的介紹人。”

“現在周榮被抓了,周要數肯定會被查,方院士也會受到影響。”

“我是不介意周家學閥倒臺的,但是一想到方院士這麽好的人,都會被連累……”

“唉!”

有的話都不用說得多明白。

一聲嘆氣,足夠換來師兄溫柔摸摸頭。

褚序星:“所以徐博找你,希望你幫方院士的團隊做出成績。”

雲湧:“對!”

褚序星:“可你擔心方院士團隊,也跟周榮之類的人有勾結,決定跑回家躲着?”

雲湧:“是!”

雲湧太感動了。

這世上果然師兄最懂他,說得這麽準确。

想法一出。

诶不對?

雲湧反應過來了。

這到底是師兄猜的,還是滅世系統給答案?

不不不!

雲湧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了。

萬一滅世系統發現他想到了滅世系統,不就徹底暴露,直接玩完?!

救世主陷入人天交戰。

這才發現,克制“不要再想滅世的事情”,簡直就是“一定要想滅世的事情”。

終于體會到系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的良苦用心。

讓他學會在師兄面前隐藏想法,還不如把他殺了!

不會滅世系統,已經一五一十告黑狀了吧?

雲湧偷偷瞄師兄,發現師兄想法寧靜祥和。

不再橫杠。

褚序星:

并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卻把雲湧吓得逃回家。

方院士實在是不應該。

連院士都敢責怪。

不愧是掌控核聚變的神。

師兄終于發話:

“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以後再有人騷擾你,讓你覺得困擾或者不開心,直接告訴我,不用自己一個人煩惱。”

“我幫你處理。”

“好耶!”

心有靈犀,求之不得。

師兄還是太可靠了。

就算有滅世系統,雲湧也不怕!

雲湧控制不住自己的真實想法。

只能把一切交給系統,讓它自己努力加密,總不能什麽都讓救世主來。

心胸一旦開闊,雲湧又恢複了一貫的活潑雀躍。

他有系統,可以看到師兄的想法。

師兄有系統,可以看到他的想法。

這不就是“人類感情可以計算”的最好證明?

既然無法阻止自己思考不該想的問題,雲湧決定大膽采用脫敏療法。

就問,就想。

迷惑對手,讓對手分不清他在想研究,還是想救世。

雲湧果斷開口:

“師兄,你說等我研究出人類感情怎麽計算。”

“能不能拿那套算法,逐一去推導目标的真實意圖?”

“比如方院士團隊的間諜,我算一算,就能查出誰是卧底!”

這倒是一個現取現用的好話題。

褚序星聽了,指出問題:

“應用場景十分理想,但要實際落地,有點困難。”

無所不能的神,居然說困難。

雲湧不理解:“為什麽?我都可以計算了。”

褚序星的回答,格外直白。

“因為計算的是‘情緒’。人類的想法,根據不同的立場,時刻都在産生‘情緒’的變化。”

“立場不同,參數不同,結果不同。”

如果人類的感情能夠計算。

那麽“卧底”“間諜”“背叛”“洩密”的情緒,就會有直接對應的負面模型。

标準模型是不變的。

但人類的情緒色彩是複雜的。

單論一個“間諜”。

從專業人士的角度出發,目标應當計算出負面的情緒。

可從目标出發,他做這件事,也許不是為了背叛誰,不是為了損害誰。

他的意圖屬于“獲利”“炫耀”“拯救”等等積極正面的情緒。

那麽就很難實現雲湧的需求。

雲湧一個簡簡單單的實用性舉例,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分析。

他也認真思考起來。

“對哦,人類的感情,還有細分的情緒色彩。”

他語文不算特別好。

但是褒義詞、貶義詞、中性詞的基本劃分,從小耳濡目染,沒有精細的量化。

要想用準确的公式,去描述這些情感。

實在是觸碰了認知的邊界。

雲湧不由自主的大思考起來。

那系統怎麽辦到的?

給出的想法清晰明确,計算迅速。

褚序星忽然問:“如果在計算人類感情之前,你就能夠看到別人的真實想法,你會開心嗎?”

雲湧親身經歷,如實回答:

“當然開心!”

“本來人和人的溝通,充滿阻礙,各有目的,導致了交流的困難。”

“如果我看到對方真實想法,馬上知道對方的意圖,就能立刻做出應對。”

褚序星又問:

“如果你看到的真實想法,并不可信呢。”

雲湧眨了眨眼,不知怎麽的,想起系統苦口婆心的叮囑。

它說不能完全相信提醒,真實信息可能存在誤差。

但是,雲湧見到信息,就不可能不受到信息的乾擾。

每一個懸浮窗,都在不斷影響他的情緒。

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來獲取,來篩選,來判斷。

“那我會很累。”

雲湧說的全是切身體會。

“如果我看到的想法,不可信,我就必須不斷去分析意圖,核實真假。”

“然後是痛苦。”

“因為我核實了,也不代表結果如我想要的一樣正确。”

“最後是懷疑……”

就像雲湧懷疑系統一樣,懷疑整個世界的毀滅,隐藏着巨大的陰謀。

他擡眼凝視師兄。

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裏,是真的藏着毀滅世界的系統,還是救世系統,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雲湧說:“我會懷疑自己看到的真實想法,是否真實。”

懷疑在兩個人沉默對視中蔓延。

褚序星的想法清晰直白:

和我想的一樣。

雲湧又被悄悄誇獎了,嘿嘿嘿的傻笑。

管它系統給的真的假的。

師兄又跟我心有靈犀了,一定是真的。

褚序星受到感染,勾起滿意的笑容:

“觀測本身,會乾擾我們的思考和判斷。”

“在我考慮人類感情能不能進行計算的時候,就一直在想……”

“我們判斷結果的依據,是數據、信息、參數。”

“任何一項出現變化,立刻就會導致結果誤差。”

“人心易變。”

褚序星說着悲傷的判斷,聲音格外溫柔。

“一句話、一段經歷,就足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比如,我一直相信,你改變了我。”

他直言不諱的說:

“無論人類感情能不能計算,我都可以肯定,你對我很重要。”

雲湧為這樣的話高興。

卻因為褚序星的橫杠感到難受。

師兄覺得我重要,是因為我在他滅世道路上不可或缺。

還是單純覺得我重要,沒我實在不行?

短短幾句,配上一個系統的橫杠。

可謂是言傳身教,現場展示了什麽叫:

假設理想,落地困難。

如果雲湧什麽都看不見,聽到這樣的話,就該果斷表明忠心。

和師兄手牽手、肩并肩,結成理想同盟。

偏偏因為他能看見,影響了他的判斷,導致他內心遭受折磨。

他站在師兄毀滅世界的對立面。

真的擔得起師兄的重要期待?

他們閑聊研究,從等離子體自組織臨界,說到宇宙湧現。

又從宇宙湧現,繼續讨論人類感情。

發現規律,理解規律,利用規律。

是他們一生的追尋。

哪怕世界明天就要毀滅,雲湧今天也要跟師兄一起探讨宇宙奧秘。

繞着散步公園走了好久,褚序星送他來到小區門口。

“回去好好休息,你爸媽肯定有很多問題要問,明天我來接你回學校。”

師兄不說還好,說了這家還能回嗎!

一想到涉密、坐牢、雲星聚變、同性戀。

雲湧頭大得恨不得世界馬上大戰,原子彈立刻引爆。

就為了逃避雙親會審。

“我……那個……”

雲湧實在是不想回家,愁眉苦臉盯着褚序星。

“師兄你準備開車回家?”

褚序星:“回家太遠了,我準備在附近住酒店。”

心裏想法無比體貼:

如果雲湧家裏有事,趕過來會快一點。

雲湧感激涕零。

師兄做了萬全準備,還是會擔心他挨打啊!

“那我也不回去了!”

雲湧是真的怕挨打,“我也住酒店,帶我一個!”

有褚序星在,雲湧有了靠山,無法無天。

給爸爸打電話,雲湧都敢神神叨叨:

“我和師兄有點事,為了你們的安全,千萬不要多問,問了對大家都不好。”

“我明天回來。”

說完就挂。

于是,兩個人順利入住酒店。

美好的雙人标間,雲湧躺上床就不想起來了。

他摸出手機,邊玩邊感嘆:

“師兄,本來我想象的回家,就跟現在似的。”

“沒人管我,沒人罵我,想睡睡,想吃吃,省錢省心還快樂。”

“結果回來了,發現還不如在學校。”

“雖然飯錢電費省下來了,但是我爸能一直念叨錢錢錢。”

“太痛苦了,只能許願湍流所早日暴富,發我補助。”

褚序星:

“你可以對自己有點信心。”

“雲星聚變的合作項目,很快就能收到立項經費,應該比湍流所發給你的補助要快。”

“如果你需要錢,可以綁我的卡。”

“不!”

雲湧拒絕得果斷。

“我不要你的錢,我也不要雲星聚變的錢。”

“我要湍流公式被人引用,影響因子爆炸增漲,學校實驗室研究院統統給我送錢!”

愛錢,但是更愛充滿紀念意義的錢。

褚序星見他這樣,仔細的給他算。

湍流公式能夠應用到哪些領域,可以讓王老師接哪些項目賺錢。

雲湧聽得嘿嘿嘿的,根本是個財迷,睡着了都帶着笑。

覺得搞理論太幸福了。

不賺錢則已,一賺錢驚人。

很快就能養活整個湍流所,帶着老劉、師爺的理論夢想,一起騰飛。

飛着飛着,雲湧夢到了師兄。

他其實沒看見師兄,只能感覺到師兄的懷抱。

沉穩的心跳,與他後背緊貼。

他懶散依靠在師兄胸前,面對一塊白板,親昵的寫着什麽。

溫柔寬大的手掌,有力的握住了他執筆的手。

耳畔聲音低沉沙啞:

“湍流在你體內,你能感受它,你可以計算它。”

似乎在教他寫公式。

哪怕是做夢,雲湧都不明白。

別人都是手把手的教畫畫、教彈琴、教下棋。

他有這麽笨嗎?

湍流公式都要師兄教?

他不服氣的擡眼,視線往白板一看。

白茫茫一片,什麽都沒有。

越努力想要看清筆尖寫下的推導,越覺得頭暈目眩。

只能無力依靠在師兄懷抱,感受着心髒的跳躍、手掌的引導、軀體的緊貼。

雲湧睡醒了,都忘不掉那種乏力疲憊、随波逐流的姿态。

仿佛他依靠的是柔軟晃蕩,沉浮跌宕的水床。

颠得他一愣一愣。

神志不清。

所以才沒辦法看清夢裏的公式。

那感覺太奇怪了,雲湧轉頭看向隔壁床的師兄,似乎沒醒。

酒店完美的遮光效果,足夠他不分日夜再睡一覺。

他下意識摸出手機,準備看看時間。

屏幕一亮,卻見到顧靜的消息。

顧靜:雲湧,我和幾個同學約了出門玩,你有空一起嗎?

雲湧大震驚。

昨天他跟師兄信誓旦旦,說大家都沒那個意思,純屬父母對對碰。

怎麽妹妹你背叛革命,主動發起聊天?!

雲湧不中嘞,趕緊打開小紅書,快速搜索:

如果禮貌的拒絕別人邀請。

搜索結果看了沒兩頁,就聽到隔壁床漸漸蘇醒的輕微響動。

師兄伸出手,輕輕按亮了房間閱讀燈。

褚序星:“不要摸黑玩手機。下次醒了,你直接開燈。”

“哦哦……”

雲湧腦子還沒清醒。

可能是他傻乎乎的,可能是滅世系統告大狀。

師兄若有所思的盯着他,問:

“怎麽了?”

撒謊還是坦白。

雲湧猶豫了一秒。

就這一秒,産生了絕對的破綻。

褚序星直接起身,憑借手長的優勢,不問自取。

拿過雲湧亮着屏幕的可疑手機。

熟悉的小紅書,正在激揚文字:

不喜歡就拒絕,喜歡就答應。

主動約了,乘勝追擊,百分百必勝,一舉拿下!

褚序星皺了眉,很不禮貌的切到微信,見到了雲湧煩惱怎麽回的消息。

無聲射來的視線,仿佛利箭。

刺穿優柔寡斷,腦子不清醒的雲湧。

褚序星:你想去?

“不不不——”

孩子人都吓得結巴了,趕緊狡辯。

“她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褚序星冷笑一聲,擡手打字,幫他回了。

然後亮給雲湧看。

雲湧:可以,我定地方。人越多越好。

可以?

為什麽可以?

雲湧實在不懂師兄的行為。

大大的眼睛,充滿了不解。

褚序星拿過襯衫,慢條斯理的穿。

聲音平靜冷漠。

“她跟你吃完飯之後,在小紅書發了帖子。”

“裏面很多人,希望她組個局,把你約出來。”

系好扣子,褚序星打開自己的手機,找到原帖。

禮尚往來的交給雲湧,任他翻看。

碩大的文字,碩大的雲神。

點贊快要破萬,評論多得看都看不完。

雲湧崩潰了。

果然陌生人見不得,一回頭就把他挂網上。

“不去了吧,不約了吧。”

雲湧想都能想到,那些在評論區掙紮哀求,有問題要問的是什麽人。

學習的渴望,穿透網絡,想盡辦法。

怎麽連路人妹妹都不放過。

褚序星從容淡定:

“大部分人都是研究院、實驗室的學生,正是需要上課的年齡。”

雲湧抱着兩個手機一起哭:

“我不想上課啊啊啊!”

就是因為不想上課,才從湍流所跑路的。

怎麽跑回家,還要上課!

褚序星伸手輕輕捋了捋雲湧的額發,笑着說:

“不用你上。”

雲湧亮了眼睛,“師兄你來?”

他不喜歡上課,但他很喜歡看師兄授課。

那個颠簸起伏的執筆夢,似乎成為了神之預言。

雲湧都給美到了。

哇,小靜同學你賺大了。

不管你是什麽專業,這輩子能夠親臨現場,見到核聚變之神授課。

此生無憾!

雲湧正快樂暢想。

自己一定要手機充滿電,再租個充電寶,美美記錄褚老師時刻。

卻見褚老師勾起笑意,從他懷裏,拿回了手機。

“也不用我教。”

褚序星撥號熟練,安排電話那邊做事,已經不需要開場白了。

“準備一下場地,做一做保密培訓。”

“運氣好的話,你們還能帶走幾個。”

作者有話說:

褚序星:都來,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