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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神人。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76章 第 76 章 神人。

第76章 第 76 章 神人。

雲湧在修改證僞CE的那篇論文。

PRX發微信讓他審稿。

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一定是弗格教授的論文。

當時視頻會上, 弗格教授在線說過,要引用他。

所以審稿這種環節,他還是避嫌為好。

那麽多理論物理專家, PRX不會找不到人。

雲湧太多事要做。

為了打破學閥的資源壟斷, 直播教學要繼續。

為了湍流所的未來前途, 論文得繼續發。

還有徐玉川幫助方院士團隊搞出來的42秒。

太巧了。

他問了師兄, 為什麽大家連突破的結果,都一模一樣。

師兄沉思片刻,猜測道:

“假設這是等離子體面對相同的乾擾, 産生的相同反應。”

“那麽,這就證明了等離子體産生了意識湧現。”

正如徐玉川瘋了一樣, 沖進來大喊的“沉默”還是“爆發”

相同的42秒,代表了等離子體沉默的選擇。

意識湧現,共同記憶。

跨空間、高效率的信息共享。

在雲星聚變的等離子體之中産生,瞬間傳遍所有的等離子體。

也就是說, 當其他團隊, 進一步掌握歸一幂律的Tree(3)網絡。

就能很快實現雲星聚變的穩定發電。

雲湧一想到, 全中國立起無數核聚變發電站。

就覺得好事啊, 天大的好事。

中國掌握核心科技,掌控風火雷電。

再加一道計算人類感情的保險。

這樣就能瞬間分辨敵我。

手握利刃, 神擋殺神, 佛擋殺佛!

雲湧胡思亂想之中, 論文又多了幾行論述。

他的英語,在指出別人謬誤,論證別人誤差的時候,流利又專業。

一想到廖俊那麽好的組圖,被個沽名釣譽的約克, 改成假圖。

敲打鍵盤的效率,更高了。

微信還在閃。

傑西卡(PRX編輯):

這麽晚還在修改,實在是太辛苦了。

雲湧擡手扶着額頭,撫開劉海,無奈的盯着這句話。

編輯甚至帶了豆豆眼表情包。

他都不知道怎麽回。

是他想這麽晚修改嗎?

白天在湍流所,不是被徐玉川堵路,就是博士們問不完的問題。

老劉和師爺立項了宇宙邊界的課題。

歸一幂律在宇宙星辰之中,瘋狂上分。

自然少不了抓他讨論。

所以,他又不敢去湍流所,還不敢回宿舍。

只好躲在師兄家裏,假裝休假,實則上工。

這篇證僞CE的論文,越快完成越好。

不管PRX要審核多少年,他丢出手就是完成了。

還有忙碌的宇宙湧現,等待他去忙碌。

正想着,傑西卡又發來詢問:

不知道是什麽論題,什麽時候能投給我們看看?

既然編輯都問了,雲湧想了想,也不介意提前告知。

雲湧:證僞CE。

簡單一句話,驚雷般炸開遙遠美國的PRX編輯部。

傑西卡舉着手機,原地激動:

“Mr.雲要證僞CE!”

鮑勃湊過去看消息,确定她沒亂說。

也是長見識了:“CE?是我們收到論文,希望雲湧審稿的CE?”

德裏安喜出望外:“你是說他現在修改的論文,是要證僞CE?”

傑西卡手指翻飛,在微信上快速确認。

中國的淩晨,不愛理人的專家,都會傾訴欲爆棚。

雲湧很快發回前因後果。

傑西卡一邊讀,一邊笑着宣揚雲湧在德國的偉大事跡:

“對的對的,Mr.雲說,他去參加歐洲物理學會的交流,跟CE的約克博士碰過面。”

“當時發現CE的論證有問題,所以決定寫一篇證僞的論文,投給我們PRX。”

“哇!”她超級開心,“是要投給我們PRX!”

“而且他很快就要寫完了。”

“這麽大的事,怎麽沒見到網上有人說?”

瑞吉哈哈大笑:“誰說?約克在網上怒斥湍流公式,結果被qq當面指出論證問題,難道他自己說?”

鮑勃:“我以為Mr.雲那麽暴躁的性格,一定會公開質疑CE,想不到,是寫論文。”

“因為他自己被質疑過,所以才會選擇發論文的辦法。”

傑西卡為雲湧的溫柔,深深感動。

搞科研還是要走科研的證僞渠道,千萬不要學之前的網絡大舉報。

她擡頭問道:

“BOSS,歐洲物理學會的事,你知道嗎?”

德裏安當然知道!

他吃瓜吃得可全了。

但是論文審核必須科學嚴謹。

不能以私人印象影響判斷。

他還是表面上裝作不知道:

“還有這回事?”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PRX不僅不會受到CE造假影響,還要擁有一篇專業權威的證僞論文了?”

傑西卡:“是的!Mr.雲一定會投給我們的!”

“那太好了。”

德裏安板着臉,火速表示:

“不審了,直接拒。”

哈哈!

這可能是PRX拒稿最猶豫的一次。

約克在後臺,一直能看到論文狀态,很快變成了Reviewer invited(正在邀請審稿人)。

在PRX這種慢騰騰、流程僵化的期刊,少說會在這個階段卡住三四個星期。

他沒放在心上。

反正宇宙湍流的專家,他都很熟。

小圈子的雙盲,等于沒盲。

一看內容,無論是誰收到評審,都會立刻聯系他,進行讨論。

約克從德國回來,又對這篇基于宇宙湍流發散的新成果,進行了全新修改。

他仔細研究過了,雲湧的論證有很大問題。

空口胡說,不足為懼。

那個菲拉雷利,竟然看在褚序星的面子上,說出要他按照雲湧的要求修改。

否則不予錄用。

奇恥大辱!

約克再也不會理論這些歐洲散漫的老學究。

只是,他這一次不想再找PRL了。

PRL速度快,篇幅短,必須删改。

導致他的論文依據不夠完整,才會在報告上被雲湧點出破綻。

現在,他得依靠PRX這樣長篇權威,重新樹立他們CE的。

至于雲湧的湍流公式……

約克已經在新的論文,詳細論證湍流公式具有局限性。

與他的宇宙湍流發散并不沖突。

期刊那麽多,他也不一定要選PRX。

不過是因為PRX常年交際,他還審過幾篇論文。

論CE的權威,論以往的情分,論德裏安曾經仔細詢問過:您為什麽不選PRX呢?

他都相信,這篇新的論文很快就能通過審核。

約克正要打開社區預測,看看有沒有好的選題。

右下角的郵箱出現了:

“尊敬的約克博士:感謝您投稿至《Physical Review X》。”

“我們認真審閱後認為,該論文不适合在本刊發表……”

約克震驚錯愕,點開郵箱看清楚了拒稿信。

再進入投稿後臺,清楚見到之前的Reviewer invited(正在邀請審稿人),變成了Reject(拒稿)。

約克震怒。

直接聯系了德裏安:

“你們期刊的編輯怎麽回事?昨天還在邀請審稿人,今天說拒稿?”

“有這回事?”

德裏安裝傻達人,永恒不粘鍋。

“可能是他們與審稿人探讨之後,覺得CE現在的研究,已經不具有開創性了。”

“也許PRL會更是好的發表渠道。”

這話說得,CE不能開創時代,不配在PRX發表了。

誰配?

誰?

約克氣得要死,打開黑叉就是戰鬥。

CE約克:

“理論物理界算是瘋了。頂級期刊都開始相信混沌可以建模,湍流可以計算。莫名其妙。”

陰陽怪氣,勢必要和湍流公式戰鬥到底。

然而,自從預測一役。

跟着他大輸一場的賭民,渾身怨氣。

見他冒頭,果斷猛烈追擊。

“噢,發散式專家。”

“沒人通知您,現在宇宙開始收束了嗎?”

“您害我賠了500美金,什麽時候能還?”

賭民是最不能得罪的群體。

跟風賺錢的時候叫專家,逆風輸錢的時候網上罵罵都算好了。

真要一怒之下,那得真人快打。

約克也是脾氣暴。

在網上跟這些評論,大吵三百回合。

“湍流公式的存在,違背了理論物理的基礎。”

“一群所謂的專家,因為看不懂、聽不明白,無法證實就保持沉默,縱橫瘋子胡言亂語。”

“整個學術界都會崩塌!”

約克指責的瘋子他們沒見到。

但約克挺像瘋子的。

看得出輸了很多錢了。

大家熱鬧的看看,還去社區熱情拱火。

“管理在嗎?”

“趕緊發個預測,我要買‘YES約克瘋了’!”

“包贏!”

自從上次網絡大戰,約克輸得徹徹底底。

專家們就算見到他的言論,也是明哲保身,不會公開招惹。

除了那座固執冷漠刻薄孤僻的荊棘山。

多恩伯格:

“理論物理雖然一直以來虛無缥缈,但永遠有一項行之有效的檢驗辦法——”

“能夠複現,允許證僞。”

他就不說誰因為被證僞,在網上瘋了。

他只是來列出湍流公式在無數實驗裏的檢測與複現。

雲星聚變、方院士聚變實驗。

中國都利用湍流公式,實現可控核聚變自由了。

怎麽美國的宇宙湍流專家,還在叫嚣:

相信湍流公式,理論物理會崩塌。

多恩伯格一向是冷漠看着熱鬧,歡迎大家一起下地獄。

“世間沒有永恒真理,湍流決定了宇宙的不确定性。”

“現在,湍流确定了,大量宇宙理論,很快能夠得到論證。”

“有的研究者,站在三大理論基礎上面太久,忘記了它們誕生之初,就是随時可以被推翻的假設。”

“真遺憾約克博士在馬普所,沒聽明白雲湧講述的一切。”

“不過,我相信,更快的改變,會在更多領域論證湍流公式的正确。”

多恩伯格不僅打了很多字,他還帶圖片。

陌生的直播界面,露出雲湧那張年輕的臉。

在遙遠美國沉浸在黃金、石油、戰争之中。

雲湧已經在中國開起了講座。

試圖教會所有人學會湍流公式,掌控風火雷電。

黑叉暢游的外國友人,頓時傻眼。

這集真沒看過!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都不通知一下?”

“這也不是YouTube、Twitch、TikTok啊?他在哪裏直播的?”

“有搬運,速來!”

全球網絡随時搬運。

雲湧開啓直播的第一時間,就有翻牆搬運工,将視頻丢在了外網。

但是很遺憾,沒什麽熱度。

畢竟,中文的,除了懂中文的華人、留子會關注一下。

誰會在乎一個中國人說些什麽。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中國突破了兩個可控核聚變。

馬普所的主任在線指路。

就算是挂個AI翻譯,他們都要嘗嘗鹹淡。

然後,全都看得滿頭問號。

AI翻譯有問題吧,這說的是人話嗎?

說好的數學物理是宇宙通用語言,怎麽經過中譯英,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你們确定這個通用嗎?

曾經看過雲星聚變發布會的外國友人,忽然意識到了同聲傳譯的偉大。

“原來,當初Gov的翻譯,真的做過準備。”

“要是雲湧的所有講座都用中文,我這輩子告別新物理了。”

“噢,世上怎麽會有中文這麽難的語言!”

網絡在搬運的教學視頻裏,吵得熱火朝天。

明明雲湧的論文是英語寫的,怎麽他只負責寫英語,不負責說英語。

說好AI飛速發展,人類不再存在語言障礙。

到了雲湧面前,他們發現這可能不是語言障礙。

這是人種障礙!

“所以,能有專家幫我們仔細翻譯一下嗎?”

“我發現AI翻譯,一到中文領域,就開始失效。”

“多恩伯格這麽推崇了,能不能總結一下雲湧說了什麽?”

大家被中文一頓猛虐,重新跑回馬普所主任那裏求幫助。

卻發現主任在線暴躁。

多恩伯格:

@ CGTNOfficial@PDChinese@ChinaDaily 見鬼,你們不能叫褚序星和雲湧看看郵件?!

多恩伯格@的賬號熱鬧了。

全是中國對外官方媒體,還補充@了一堆國防、國新辦。

平時接收全國人民的訴求,現在全球人民都開始湊熱鬧。

“你們的雲星聚變創始人又不回消息了。”

“就不能給他們兩個準備專門的發言人嗎?”

“中國再這麽封閉下去,是會跟地球脫節的!”

越說越離譜。

雲湧在中國、用中文、教大家中文搞風火雷電。

真不知道是誰怕脫節。

世界互聯網為了湍流公式,鬧成一團。

雲湧在褚序星家裏,美美睡大覺。

靜悄悄的淩晨适合改論文。

熱鬧的白天正好摒除乾擾,全員勿擾。

師兄家裏什麽都好,就是容易做夢。

有時候是他們并肩,一邊散步,一邊探讨。

有時候是懶散的坐在長椅,盯着湖面悠閑晃蕩的游水鴨子或者天鵝,什麽都不說。

氣氛靜谧安詳,像在夢裏斷斷續續共度一生。

他們讨論的什麽,說的什麽。

雲湧醒過來都不記得了。

卻記得他在夢裏的感受。

困惑、迷茫。

不懂的東西實在太多。

好像他還問過褚序星:“師兄,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又在師兄回答之前醒來。

雲湧醒過來,盯着天花板。

覺得這個問題太真實了。

真實得像是他內心潛意識,覺得自己配不上師兄似的,替他在夢裏詢問。

可是,雲湧醒了。

彷徨無助持續不到兩秒,立刻自信狂妄。

他聰明勇敢機智樂觀,師兄怎麽可能會不喜歡!

雲湧想明白了,特別開心。

打開手機一看,果然有師兄留言:

睡醒聯系我。

雲湧很快撥了過去。

“師兄師兄……”

快樂的呼喚,得到褚序星的擔心:“昨晚又寫到很晚?”

“昨晚?今早?”

雲湧徹底晝夜颠倒,開始過起了美國時間。

“也沒有吧,就是和PRX的編輯聊了幾句,她還期待我投稿呢!”

說起投稿,雲湧格外快樂。

吃完早午飯,跟着師兄去看中微子探測器最後的安裝,都止不住話茬。

雲湧:“他們本來是約我審稿的。”

“我一看,哇,審稿?我?”

“肯定弗格教授的宇宙湍流,他說了要引用我的,沒想到這麽快寫好了。”

“但我什麽資格啊,我連博士都不是,我怎麽好意思審稿。”

“然後跟編輯讨論了一下我的新論文。”

證僞CE的觀點,是他舊理論的鞏固,他想快點投出去。

再不搞快點,又要耽誤等離子體湍流的研究。

褚序星任他絮絮叨叨,叽叽喳喳。

雲湧在論文這件事上,永遠熱情,永遠有說不完的快樂。

直到走入雲星聚變觀測室,見到嶄新的觀測大屏。

雲湧收了聲,端詳控制面板上的各項參數。

等離子體電流、電子密度、溫度、磁場。

複雜密集,完全是雲湧沒有接觸過的領域。

因為,中微子難以發生反應。

只能依靠這些數據,獲取它的存在。

褚序星作為設計者,做了一套和其他中微子實驗室,截然不同的探測系統。

“現有的中微子探測,都是排除所有粒子乾擾,在兩三千米深的地底,等待中微子撞擊出帶電粒子,利用光學檢測、粒子計數,反向推導中微子的狀态。”

“但這套系統,不産生中微子。”

“它捕捉的,是絕不可能存在的狀态。”

也許是噪聲的乾擾,也許是突兀的關聯曲線。

他們已經掌握了等離子體所有的信號狀态。

需要探索的是“已知”裏的“未知”。

這件事,聽起來天方夜譚。

就像在不該存在敵人的群體裏,抓出卧底。

在只住活人的房子裏,抓出那個鬼。

雲湧忽然覺得,喬恩、羅伊,就像隐藏在等離子體裏的中微子。

他們故意留下了存在的跡象。

告訴雲湧:

這世上真的存在鬼。

當你捉到鬼的瞬間,就能抓到等候已久的真相。

一生愛搞玄學的老中人,哪怕心裏堅定不移的相信科學。

也會對捉鬼這種行為,本能的感到興奮。

搞科學的,誰不想親身體驗一下捕捉幽靈,唯物抓鬼。

要不是靈修強子破壞了他一貫的科學性。

雲湧肯定要直播昭告天下:

我要捉鬼了!

把隐藏在人群裏的神神鬼鬼一起抓出來!

安裝結束,等待褚序星啓動檢測。

雲湧在旁邊,看着師兄跟安裝人員核對參數,繞着探測器走了好幾圈。

這可比雲星聚變的迷你本體大多了。

師兄想盡辦法将雲星聚變縮小為十立方。

卻因為中微子探測器,一路管道網絡拖拽,造出了一個占地龐大的巨物。

等安裝人員走了,雲湧才關上門感嘆道:

“想不到我在發布會上,承諾的大能耗項目,居然是中微子。”

“實屬有點浪費了。”

褚序星核對着設備數據,并不覺得浪費。

“附近實驗室、研究所,向雲星集團提出合作的很多。”

“但是電網的鋪設和接口轉換,還需要時間,所以你還沒看見合作的項目。”

他知道雲湧心急,擔心雲星聚變沒有得到更多認可。

于是挑了他覺得不錯的說:

“有一個項目,我覺得非常有建設性。”

“只是耗時比較長,所以合作了也不見得很快出成果。”

“是做氣象水文工程的。”

地球氣候逐年惡化,幅員遼闊的中國,同時面臨水患與乾旱。

在雲湧進行風火雷電教學之後,褚序星收到了合作邀請。

說是水利部和氣象局,一直在做氣象水文工程。

建立了一體化的預警系統,實時監控暴雨、臺風、高溫等極端天氣的落區與量級。

但是天氣多變,人類的力量實在渺小。

所以,他們想利用湍流公式,從大氣層湍流角度,做一次全新的嘗試。

以雲星聚變作為湍流預測的核心。

建設多地聯合調度的預警系統。

正如大腦伸展出的神經元,覆蓋成全中國的氣象網絡,在國境線內實時監控狂風、驟雨、烈火、雷暴等災害,達到提前應急,甚至提前控制災害的效果。

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

仿佛人類終于要向大自然發起挑戰。

雲湧做理論的,實在是不知道他們搞應用的,要怎麽利用雲星聚變進行這個工程。

“雲星聚變不是發電的嗎?”

“我以為它支撐一下各大項目的電能供應,綠色環保無污染,就很厲害了。”

“它還能預測?還能做預警系統?”

褚序星習慣了雲湧在應用方面,想象匮乏。

畢竟他的腦子裏,只有宇宙星辰、能量平衡。

“因為你的湍流公式很厲害。”

他永遠不吝啬誇獎,永遠以雲湧的理論為榮。

“雲星聚變托了你的福,算力系統也變得很厲害。”

“做這種瞬息萬變的湍流預測,就像控制它體內的等離子體湍流一樣簡單。”

“所以這不僅是電能共享,更是核心技術共享。”

師兄畫的餅,總是又大又香。

雲湧教導湍流公式的本意,是希望專家們學會了,回去遍地開花。

百人、千人、萬人的群體智慧,一定能誕生了不起的應用。

讓他的理論得到實踐。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理論能夠以雲星聚變為核心,織一張Tree(3)式全國大網。

預警災害,實時監控。

雲湧的成就感一下就上來了。

果然講座開得對!

他還要開更多的講座!

證僞完CE馬上開!

雲湧回宿舍收拾衣服,都是蹦跶着走的。

心情太愉快了,就算有一萬個賭狗約克刷在面前。

他都能砍瓜切菜,直接解決……

“雲湧。”

一生熟悉冷漠的呼喊,吓得雲湧都不敢高興了。

徐玉川挺拔肅穆的站在他宿舍門口,守株待兔。

臉依舊慘白,雙眼依舊懷疑人生。

真把他給等到了。

靠。

雲湧暗罵,早知道就同意師兄陪他一起回來收拾衣服。

怎麽徐玉川都找上門了!

雲湧想跑,徐玉川鬼一樣跟上來,比系統還陰魂不散。

“42秒,我問過潘凡了,他說雲星聚變最初突破的時候,也是42秒。”

“這是一個規律。”

“你一定知道這是為什麽?”

徐玉川瘋了。

雲湧一直被人稱作瘋子,第一次知道瘋子是這麽抽象。

抓間諜的時候想盡辦法,要逮着他去為方院士團隊做貢獻。

等徐玉川自己做出貢獻了,反而不留着享受自己的功勳,要來追着問真相了。

雲湧硬着頭皮,去開宿舍門。

就當徐玉川自言自語,看不見看不見。

可惜他的逃避大法,阻止不了三觀重塑的徐玉川,一直絮絮叨叨。

“等離子體的42秒,是設計出來的?”

“它的核心,究竟是湍流公式?歸一幂律?還是另一種你還沒公布的活人法則?”

“或者,人類、地球、宇宙,就跟你在視頻會上證明的一樣,只是一張虛拟的膜,萬物可計算、可檢驗?”

“世界是假的?”

現在好了。

不需要系統幫忙讀取想法,雲湧的腦子一樣嗡嗡嗡的吵。

所以他跟搞應用的說不清。

理論上的東西玄之又玄,這些應用培養出來的研究者接受不了。

動不動就毀三觀,懷疑人生。

很難溝通啊!

進了宿舍,打開衣櫃,看見什麽衣服就塞什麽衣服。

我不回來了,以後去哪兒都要帶師兄當保镖。

雲湧在這兒努力收衣服。

徐玉川一直沒得到回答,總算從他的人類妄想裏稍稍跳出來了一點。

“你要去哪兒?休假?”

“我去師兄家。”

雲湧一貫直言不諱。

“我要知道你在門口等我,我都不回來了。”

中微子觀測實驗即将啓動,他完全可以不去湍流所,就在雲星聚變觀測室紮根。

什麽問題機器都別想打擾他的新課題!

徐玉川看他收拾衣服,欲言又止,還是出了聲:

“你們同居了?”

雲湧:……

徐玉川仔細打量雲湧,一臉困惑,仿佛在思考什麽人才會愛上瘋子?

“我還是不理解你們。”

雲湧也不理解啊!

“徐博,你很厲害,你都給方院士搞出42秒發電了,可控核聚變必然會有你的名字。”

雲湧忍無可忍,有點懷念當初高貴冷豔不愛搭理人的徐玉川。

“你已經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了。”

“快去成就你的事業,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徐玉川仍是那副死樣子。

“我對可控核聚變沒有興趣,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是怎麽弄清楚湍流公式的。”

“去。”

雲湧指了指自己的床,“睡一覺,做個夢,就懂了。”

徐玉川眉頭微皺,看了看床,看了看雲湧,一臉質疑。

哪怕雲湧說的真話,都被他當成了虛假的托詞。

他巋然不動,持續提問:

“當你聽到兩個可控核聚變突破的時候,都是42秒。”

“你不覺得害怕?你不覺得世界虛假嗎?”

“世界是假的,但我是真的啊!”

雲湧就是虛假世界都能活蹦亂跳的猴子。

“缸中之腦、模拟假說又怎麽樣?不影響我吃吃喝喝,天天快樂。”

他見徐玉川滿臉掙紮。

顯然還沒接受現實。

唉,刻板印象搞學術、搞應用的都這樣。

估計徐玉川平時既不抽卡,也不算命。

一切有助于出成果的封建迷信活動,他肯定不會參與。

果然很難溝通。

“徐博,我是搞理論的。”

“我們搞理論的,不管這個世界真的假的,只管理論描述的世界對不對。”

“湍流公式是我觀測宇宙獲得的一個工具。”

“工具,你明白嗎?”

雲湧見他不明白,現場掏出手機,劃拉解鎖,點開微信給他演示。

“手機就是這樣的工具。”

“可以發微信,實現隔空傳信;可以錄視頻,實現虛拟成像。”

“你會覺得驚訝嗎?你會覺得不真實嗎?”

“不會啊!”

手機可謂是理論物理集大成之作。

1621年斯涅爾折射定律誕生,指向了手機鏡頭、相機、顯示。

1678年萊布裏茨二進制誕生,奠定了手機編碼、糾錯、儲存。

還有1865年的麥克斯韋方程組,1900年的普朗克量子假設。

距今幾百年的理論,預言了這一支生活中随處可見,并不稀奇的工具。

所以雲湧怎麽會害怕?

他只會激動興奮,讓老天再來再來。

“湍流公式出現在今天,就像手機出現在17世紀。”

“17世紀的人類,要是拿到這麽一個工具,發現它的功能像魔法,也會和你一樣驚訝。”

“可是,你現代人啊!”

雲湧大為不解,“你現代人,天天玩手機,怎麽會為了一個42秒,覺得不真實呢?”

“啊……”

原始人徐玉川真的被他說通了。

視線一直盯着雲湧手機屏幕,直到熄屏上鎖。

“原來是這樣。”

雲湧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刻板博士領悟了,以後再也不會找他麻煩了。

徐玉川又問:

“你真的是去跟褚博同居?”

雲湧:……

沒完沒了了還!

這種時候,雲湧開始想念系統了。

看不見師兄的想法,固然不舍得。

但看不見徐玉川的想法,才是抓不到問題關鍵。

他的解釋好像沒用啊。

怎麽他就劃拉個手機,生動形象解釋了工具對于世界的意義。

話題都給跑同居來了?

“這樣吧,這樣……”

雲湧自己是瘋子,也開始害怕另一個瘋子。

他跑到書桌前,寫了兩張條子。

火速揉成兩團,攤開在徐玉川面前。

“來,徐博,抽一個!”

徐玉川警惕的盯着他,似乎害怕抽完這個紙團,會被虛假世界收走當奴隸。

想法太顯眼了,都不用系統來讀了。

雲湧不得不補充道:

“我給你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你如果能夠做成,我一定回答你所有問題。”

“這是交換啊,我給你傳授知識,總不能什麽回報都不收吧?”

合情合理的價值交換。

徐玉川卻下意識去看雲湧擺在書桌的手機。

搞得雲湧都困惑了。

手機上到底有什麽,徐博看了一次又一次?

終于,掙紮糾結的徐玉川,伸手選了個紙團。

展開一看:

講座。

蕪湖!

雲湧太高興了,當場給他瘋狂鼓掌。

“恭喜你,徐博,為國為民賺外彙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徐玉川根本沒懂:“什麽意思?”

雲湧說:“你都能用湍流公式弄出可控核聚變的42秒了,給大家做做科普,搞搞講座肯定沒問題。”

“我也不為難你。”

雲湧真是全天下最有善心的任務發布人。

“你就把我之前兩個講座,翻譯成老外都能懂的教學,丢到外網付費觀看一下。”

“再負責解答一下大家的問題。”

“賬號記得認證我們湍流所。”

“賺了外彙就是我們所項目研究的啓動經費了。”

這麽一個需要英語功底,還必須懂湍流公式的大工程。

雲湧終于甩了出去。

看徐玉川都親切了。

“徐博,我看好你。”

徐玉川百年不變的學霸冷臉,破大防的問:

“另一個選項是什麽?”

看雲湧的反應,他懷疑兩個紙團都是講座。

雲湧興高采烈,給他展開看:

中微子。

還十分熱情的問:

“我和師兄搞的中微子探測器,馬上啓動。”

“宇宙中随處可見,琢磨不透的幽靈,盡在指掌。”

“要加入我們捉鬼小分隊嗎?”

徐玉川更為難了:“我不懂中微子。”

雲湧:“我也不懂。”

徐玉川震驚無比:“你不懂怎麽研究?”

雲湧:“看文獻重新學啊,反正是捉鬼,誰懂啊?有鬼沒鬼打一杆再說。”

神人。

神奇。

神經病。

“不了……”

徐玉川拿着講座就走。

“我還是給湍流所賺點外彙吧。”

作者有話說:

徐玉川:你們兩個同性戀又出櫃又同居又手機壁紙情侶照……我真是遇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