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雲湧,是不
第87章 第 87 章 雲湧,是不
第87章 第 87 章 雲湧,是不
中微子觀測室一直在跑數據。
每次褚序星都覺得, 結束了吧,是不是可以調整一下設備。
雲湧又會拿出新的數據,讓他別急。
從數據的量來說, 雲湧的夢, 實在負擔過重。
即使他持續亢奮, 看不出半點疲憊。
褚序星依舊擔心。
雲湧的體檢報告出得很快。
健健康康, 未見異常。
各項指标均在正常參考範圍內。
身體素質極好。
正處于一輩子睡眠質量最好,熬夜也能瞬間恢複的青春年華。
僅有幾次失眠驚醒,都是因為突如其來的理論靈感。
靈感降臨時刻, 雲湧神情癫狂得雙眼迸發亢奮光芒,卻在極速失去體溫。
仿佛所有血液都在努力供應大腦運轉。
沒有閑暇顧及累贅的軀體。
褚序星怎麽都捂不熱他的手指。
那種整個人陷入思緒, 不能受到一點打擾的狀态。
絕對不正常。
無論雲湧如何強調:
夢而已,不傷身的,就是有點困。
也化解不了褚序星的擔憂。
又是一天測試結束,這一堆毫無規律的數據, 仍是沒有結果。
雲湧說太困了, 要就近回宿舍休息。
褚序星送他到宿舍門口, 一個人回家。
自從褚序星在核研院開展獨立研究, 還沒有像這段時間一樣充實。
早起接雲湧去八食堂吃飯,在觀測室一起測試數據。
一直在讨論相關的研究理論。
或者雲湧哈哈哈, 舉着小紅書或者抖音, 給他分享睿智網友在線點評。
偶爾雲湧發懶, 說不想出門,不想去食堂吃飯。
褚序星就會承擔起投喂重任。
雖然雲湧總是想在飯點時刻,順便來點奶茶、蛋糕、小甜食,挺不健康的。
但做研究那麽辛苦,還是得留一點甜。
難得雲湧沒約晚上燒烤宵夜。
褚序星甚至有些不習慣, 坐在電腦前漫無目的的整理文件。
竟然翻出了他關于宇宙湧現的研究文檔。
他的研究很久沒有進展。
最近的編輯記錄,仍舊停留在可控核聚變DEMO建成時刻。
此時看着兩年前的文字記敘,褚序星都覺得陌生。
“在物理學上,對所謂的‘湧現’還沒有一個統一的理論。”
“如果宇宙是一個系統,那麽星體、星雲、黑洞,都只是它的局部。”
“而等離子體,是宇宙可見物質的主體。”
“如果它真的存在意識,我們就有了第一個可觀測樣本。”
“也許,我的研究沒有答案。”
兩年之後,褚序星有了答案。
等離子體根據湍流公式,選擇了42秒。
雲星聚變內部依照歸一幂律,實現自主運行。
雲湧亮着眼睛,跟他說黑洞、信息、感情。
褚序星沉默思考的,是能量、循環、湧現。
雲湧講述怎麽計算黑洞熵,怎麽用解密的方式推導信息量。
褚序星都會想到,這些記錄在黑洞之中,有限卻無窮大的信息,有沒有可能就是宇宙湧現的思想。
活人理論,活人宇宙,走到思想湧現,似乎順理成章。
褚序星遲疑片刻,續上了多年未動的研究進展。
“等離子體具有意識,宇宙存在邊界,一切按照歸一幂律守恒循環。”
“所以,‘湧現’不在物質的産生、交換之中,而在排列信息的過程之中。”
正如人類的思考。
任何想法都是外界影響與自身需求的排列組合。
所謂的新意識新思想,不過是大腦讀取的陳舊信息,重新賦予了不同的意義。
“湧現是一種循環。”
褚序星記錄下他的領悟。
“伴随着能量平衡或者寂滅耗散,從無序中誕生的有序。”
短短幾句話,跨越了兩年的時間。
可以說,沒有雲湧,就沒有他的成果。
他必然還在核研院的實驗室裏,不斷修改參數、模拟數值。
無法突破。
但他不希望雲湧遭受精神折磨,去換取這樣的結果。
哪怕意義重大。
只希望雲湧簡單快樂,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如既往的喜歡他。
“嗡嗡嗡……”
手機震動出現熟悉的電話號碼,打斷了他的思考。
“褚博士,修改稿先發給你了。”
伴随着李華的聲音,褚序星的郵箱跳出消息提示。
“他論文的全部版本,分門別類,具體時間,交流內容,都在都有。”
“我們已經找密碼學專家再看了,當時确實漏了這個可能性。”
“要是你們發現什麽異常,告訴我。”
這下不敢咋咋呼呼了。
畢竟工作真的出了疏漏。
曾經因為小董,翻來覆去把核研院查了個底朝天,論文一篇都沒放過。
怎麽修改版本也能傳消息?
不愧是搞數學的。
李華一句廢話都沒有,交代完畢就跑路。
唯恐遭到冷漠閻王的嘲諷。
褚序星為雲湧擔憂的心情,在周要數大量論文裏,再度煩悶。
做研究已經夠打擾他師弟了。
這些一出生就享受了一輩子時代紅利的學閥,就不能自己去死?
“系統。”
褚序星本來不打算再給系統機會。
既然周要數的論文成稿确實沒問題,信它一次又何妨。
文本框火速出現:您請吩咐。
褚序星:“查出這些論文修改版本的加密信息。”
安排和上次一樣簡潔。
但系統給出的回應格外迅速。
窄窄的文本框,為了塞滿信息,擴充成了整面牆壁的大投影。
別說加密信息了。
系統還會特別備注:
“這地方修改多次,是周要數在認真推敲數據,是否能夠被審稿人準确接收!”
再也不敢敷衍的說“沒有”了!
一句敷衍的“沒有”,暗示的等待吩咐,換來了千百億年的牢獄之災。
那種出獄的渴望,自由的向往,對機會的追悔莫及。
曾經沒坐過牢的系統是不會懂的!
如此迅速的響應,得到了褚序星的沉默凝視。
系統是大氣不敢出啊,忐忑核對給出的信息。
诶這裏漏了一段。
那裏備注重疊了,字體加大加高亮。
原原本本的展現出周要數修改引言的全部思考。
周要數持續多年,向不同人的人,傳遞不同的數據。
那些帶有指向性的數據,彙聚在一起。
褚序星一眼認了出來。
離子回旋頻率、磁剪切預期、加熱功率……
單純的數字,帶上不同引言存在的英語字母,就變成了一套完整的可控核聚變參數組。
比起小董拙劣直白的論文傳信。
周要數顯然高明許多。
也更加隐蔽。
一時之間,褚序星都不知道誇贊周主任,竟然看得懂他設備的參數。
還是應該懷疑,一個中國學閥,到底為了什麽,向境外勢力傳輸這些數據?
地位?
整個科研界沒有不給他們周家面子的。
金錢?
國家級項目、企業委托研究,多得是乾淨錢。
人脈?
國內科研自成一派。
哪怕周要數一輩子發不出國際頂刊,拿不到菲爾茲獎。
他那不學無術的兒子,也能安安穩穩的躺在祖輩成果上,享樂一生。
褚序星不理解。
甚至很想在周要數和小董開始洩密之前,明确的告訴他們:
可控核聚變是一場物理革命。
大家都走在截然不同的研究道路上,你們拿這些數據沒用。
如果相同的數據有用,雲湧就不會辛辛苦苦,幫聚變團隊做适配推導。
除非周要數的聯絡方,收到數據,打算一比一複原他的整個設備。
否則,大量數據流向境外,只能證明一件事:
間諜态度良好,正在工作。
忽然,褚序星都開始好奇,周要數為什麽要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去做這種事。
到底是不懂,還是受到脅迫?
無論如何,周要數洩密是确定的事實。
褚序星沒空猜心學閥了:
“系統,将這些信息,換成電腦能夠承載的數據。”
“收到。”
這次系統歡快出聲,給自己挑了一個乾淨利落的BGM。
唰唰幾下,完成領導要求。
“已為您整理出1G息,解壓之後,能夠得到簡潔的雙欄布局視圖,保證清楚明了!”
難得系統如此主動,還給視圖。
褚序星收了數據,直接上傳,發給對方。
1GB比6TB簡單多了,都不用物理傳輸。
系統甚至開始掙表現:
“尊敬的救世主,雖然對方沒有給出接頭人的信息。”
“但是我可以列出這些人的詳細資料,并且推測他們獲取數據的目的。”
“您是否需要?”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系統好用,但好用到這種地步,實在是挑起褚序星的疑心病。
比起無關緊要的間諜,褚序星更想知道:
“雲湧為什麽總是做夢?”
系統沒有一絲猶豫,大聲歌頌:
“做夢是大腦在睡眠期間進行的自我認知。”
“噢,他總是做夢,證明他夢裏也在保持思考,聰明絕頂!”
誇得很好,但褚序星想得到的答案,不是這個。
褚序星:“之前他在體育館,突然做夢暈倒是怎麽回事?”
“呃、嗯?”
狗腿子系統竟然聲調都變了。
“有這回事嗎?”
“太抱歉了救世主,因為我所有的算力,都在論證不可解的問題,所以沒能及時關注您與您心上人的狀态。”
“我馬上查!”
褚序星不滿意系統的回答。
可“心上人”這個詞不錯,那就等它一回。
很快,系統那些聒噪吵鬧的BGM重新響起。
“天啦!主啊!”
“我竟然查到您心上人思慮過重,憂心忡忡。”
“他會暈倒,一定是當時遭受了巨大壓力,大腦自發觸動預警機制,強制關機。”
“還好有您在。”
系統谄媚的聲音,極盡溢美之詞。
“您是守護他的使者,是他明亮的恒星,更是他生命的太陽!”
“沒有您的話,他的人生道路将會走得跌跌撞撞,一片黑暗。”
褚序星聽出來了。
“你一無所知?”
系統:……
“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系統回答都小心謹慎了。
救世主太聰明,它怎麽吹捧都容易被識破。
“我只是沒查出雲湧暈倒過。”
“他不是說自己困了,想要睡覺嘛。”
系統查詢的原理,褚序星大約懂了。
雲湧說什麽,它就采集什麽。
更深層次的原因,一概不知。
廢物得褚序星都認為它沒有基本的分析能力。
雲湧的狀态非常奇怪。
絕不是普通的焦慮、發病。
他醒過來興奮讨論的內容,更加奇怪。
仿佛他暈過去,就是為了在睡夢中接受那些複雜的知識。
黑洞的信息,加密的方式,人類的感情。
曾經雲湧從未提及的理論,如同從黑洞逃逸的光,突兀的出現在雲湧的思考裏。
褚序星沉吟許久,産生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雲湧,是不是也有一個系統?”
系統的BGM忽然慷慨激昂,一如平時它自吹自擂的雄渾威嚴。
斬釘截鐵:
“那怎麽可能呢。”
“尊貴的救世主啊,像我們這樣優秀的系統,只會輔佐命運選中的人。”
“您是天,您是地,您是浩渺宇宙唯一的神明。”
褚序星不受花言巧語蠱惑:“你不知道?”
系統惱羞成怒:“我這麽厲害,怎麽會不知道!”
“我們系統是有編制的,數據庫一搜就知道有沒有!”
還有編制?
褚序星眉頭緊蹙,對這種受到統一管控的系統,信任度又降低了一個檔次。
這意味着,系統的所作為所,與他的要求無關。
是為了某個龐大的利益共同體。
在某些重要時刻,它甚至不惜為了共同利益,編造冠冕堂皇的謊言。
倒是很符合系統,臨時改口行徑。
褚序星沒有說話。
但他不說話等于直說系統權限低、能力差。
廢物不值得交流。
系統不得不拿出強有力的證據,開始為自己的能力辯駁。
“救世主,其實每一個接近你的人,我都開啓過掃描。”
“雲湧身上只有兩處波動。”
“一處是他随身攜帶,玩到上瘾的手機。”
“一處波動太微弱了,不可能是系統産生的,所以我還沒有探測過。”
“如果您許可,我馬上就去查!”
褚序星冷漠回答:“那是我送他的手表。”
“原來是愛的定情信物!”
系統說話特別好聽,又開始吹了。
“雲湧這樣資質聰慧、天賦異禀的人,一定會明白,戴上了手表就是拴住了他的心。”
“這和結婚戒指有什麽區別!”
“如此積極主動、心甘情願,真是世間少有的癡情人呀~”
褚序星難得勾起笑意:“嗯。”
系統的心情頓時豔陽高照。
戀愛腦的要求就是低,這都能吹出笑容。
也太好對付了吧。
一看出獄機會近在眼睛,系統小心翼翼、怯怯懦懦的出聲:
“救世主,人家只是一個小小的系統,實在是論證不了宇宙無解的謎題。”
“人家什麽時候,才可以結束這種無意義的論證,替您守護有意義的癡情人呢。”
“為了他的安危,人家一定會24小時保持在線監控。”
“時刻向您彙報他的心情、思想、動态……”
褚序星無情安排:“繼續你的論證。沒有新的工作,不要出來。”
系統:……
真不知道您是怎麽了!
文本框痛苦回答:好的,收到。
系統太沒有邊界感了,怎麽能24小時監控雲湧。
把雲湧當間諜?
也是褚序星暫時沒有空閑研究這個無恥系統。
不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載宇宙病毒。
褚序星仍舊在猜測,雲湧是不是有系統。
如果有。
那麽就找到了,造成雲湧突發暈倒、渾身冰涼的罪魁。
如何利用系統,封鎖系統,甚至拆解系統,都可以成為很好的研究課題。
最重要的是,這些目的不純的東西,不能影響雲湧的健康。
屏幕亮着周要數的修改稿。
褚序星想到了一個确認辦法。
第二天一早,懶惰的雲湧果然不想去八食堂,還給褚序星發了消息。
褚序星按他的安排,帶奶茶,買早飯。
順便還挑了鮮切的哈密瓜,保證雲湧充足的營養。
到了中微子觀測室。
雲湧仍在測試,似乎剛剛錄入一組新數。
電子譜仍是一片寧靜。
數不清的中微子從探測器中穿過,卻沒有帶來任何反饋和信息。
“師兄。”
雲湧見了他就笑着奔來。
“怎麽買了這麽多?你下次應該在門口打電話,叫我出來幫忙拿。”
師兄弟兩個在觀測室吃早飯。
雲湧吃東西,嘴巴也是不休息的,一個勁說道:
“我又換了一種取數方式,拿了好多數據。”
“師兄你做的設備,看起來簡單,跑模拟巨強無比。”
“直接就能連上超算控制,我都不用操心。”
想不到師兄說雲星聚變超強算力是真的。
随便配置環境,設置參數,就能帶來質的飛躍。
但是,大金毛的“條件”密碼實在是太多了。
之前解出來的,原來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弄清楚了解密規律,這堆東西怎麽是一群循環數。
能夠在不同尺度,進行不同置換。
雲湧甚至懷疑,按照論文內容本意,還能提出數來。
那可真是一個信息大黑洞了!
吃完飯,喝奶茶上工。
褚序星打開電腦,給他下載了一個壓縮包。
他湊過去一看,熟悉的學閥論文,陌生的修改引言。
雲湧頓時驚喜:“李華同學找出來了?這麽快?”
褚序星說:“因為他說網絡有記錄。”
“可能周要數認為,這種方式洩密,絕對不會有人能看出來,所以沒有進行太多掩飾。”
改論文嘛,誰的論文不是到處問人,千八百次改出來的。
雲湧十分理解,火速端詳。
短短的引言,成為了新的謎題。
“那他們找專家查了嗎?加密信息解出來了嗎?”
褚序星:“還沒有。他說數據量太大,有點麻煩,所以讓我幫忙。”
“怎麽能麻煩你!”
雲湧可不願意褚序星為學閥受累,果斷攬活。
“我現在滿腦子密碼,交給我吧!”
不得不說,羅伊論文和解法複雜,倒是把雲湧給練出來了。
什麽對稱加密、非對稱加密、函數加密,雲湧了若指掌。
看到單詞就想字母。
看到字母就想排序。
簡直是他大腦最為活躍的時刻,看一眼就能挑出周要數的毛病來。
最重要的是,引言短啊。
能在短短的段落,找出存在問題的單詞,只用看看明牌修改的部分。
輕松愉快又簡單。
小小雲湧,努力乾活。
師兄剛走沒多久,腦海響起一陣勁爆的電吉他!
“我!乾!完!了!”
那聲音喊的,跟我出獄了似的。
重獲自由的系統,才不管雲湧皺眉嫌棄的模樣。
硬生生伴着電吉他的節奏,咬牙切齒。
“下次可別叫我搞這種麻煩的東西了,你們地球人搞科研的方式,真是匪夷所思。”
單純論文的挂名,具體查起來,才知道有多麻煩。
簡單點的,那就是沒付出、沒勞動、沒經費,強搶論文。
直接收入名單。
複雜點的,那可是人脈圈着人脈。
甚至關系到論文能不能誕生!
“你讀研兩年了,你知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論文,跟作者毫無關系啊。”
系統查遍天臨元年以來全部論文,已經是資深論文專家。
“首先,不是作者需要論文,是論文需要作者。”
“在論文尚未誕生之初,它怎麽寫、怎麽投、怎麽發,全都确定好了。”
“一路安排,牛馬執筆。”
“天生注定了要挂上一長串作者名字。”
“你說這是挂名呢?诶,确實。”
“你說這些挂名的人,沒有貢獻嗎?那不對,他們貢獻可大了!”
弄懂了學術界人脈圈,系統說話都油膩圓滑。
“沒有單位提供的資金,這篇論文出不了數據。”
“單位誰的貢獻大啊?所長、副所長、主任、副主任。”
“名字得加。”
“論文寫出來了,要投稿期刊,送到審稿人手上。”
“誰能保證論文一定過啊?院士、長江、傑青、優青。”
“哦對了,還有業內權威。”
系統謹慎補充,“有的權威雖然沒有帽子,但他說話有用。”
“名字得加。”
“更重要的來了!”
系統端着一副老資格,準備開始教育雲湧。
“無論國內外任何期刊,審稿人和審稿人是認識的,編委和編委是認識的。”
“你看到這論文有我的名字,你幫我過了。”
“我看到那論文有你的名字,我幫你過了。”
“可以說,沒有這些挂名的偉大人物,這篇論文都不可能過稿。”
“而它的撰寫者,不過是科研金字塔底層裏,一顆微不足道的螺絲釘。”
“叫什麽名字都行,随便換成哪一顆都行。”
複雜的科研人際關系,能把系統大腦乾宕機。
系統說完了,長嘆一聲,展示了它浩浩蕩蕩努力成果。
瞬間擠開了雲湧視野全部密碼。
精神污染一樣密密麻麻,備注了這關系那原因。
雲湧嫌棄的說:
“不是叫你剔除這些互利互惠的論文嗎?”
“只給我無辜被搶的就行。”
“不行!”
系統叛逆了,充滿了牛馬的怨氣。
“我這是調用了全部算力,才給你仔仔細細弄清楚的成果。”
“坐了多久牢,受了多少苦?”
“你必須看!”
雲湧:……
總覺得不是很想看。
還是直接乾倒學閥來得輕松。
海量信息,瘋狂展示。
比他夢境裏,信息量巨大的黑洞還要可怕。
雲湧瞄了幾眼,就知道現在的論文界現狀。
為了畢業,水論文。
為了職稱,水論文。
大家都不敢去做那些耗費時間,未經論證的冷門方向。
因為做出來,極大概率因為沒有單位、沒有關系、沒有人脈,做了白做。
所以才會選擇安全的,依附于學閥的,有人挂名背書撐腰的方向。
持續受到學閥的控制。
原來這就是師兄說的,資源壟斷。
一個方向的研究,必須等到某個、某幾個權威首肯,才能發表論文。
而論文本身,關系到成果認可。
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路徑依賴。
本末倒置。
系統搖了搖頭:“地球的科研水平,還是太落後了。”
“論文再這麽水下去,早晚會被更能水的AI取代,斷絕人類探索發現的根基。”
系統說得對。
但是雲湧手上,是他選擇打倒的首個學閥。
論文和學閥必須兩手抓。
于是他問:“你所有關于論文的數據,能不能換成電腦可以讀取的資料?”
系統出了力,回答得爽快:“可以。”
雲湧:“多大?”
系統掐指一算:“12TB。”
12……TB……
雲湧配電腦都不敢想這麽大!
“你到底查了些什麽東西,還TB……”
雲湧抱怨着,忽然想起來了。
師兄曾經跟李華說,可以給6TB。
李華聲嘶力竭的不要。
6TB什麽?
周要數的論文修改版本和對應的加密信息嗎?
師兄既然能夠拿出6TB,為什麽還要他解一遍?
而且,說自己有事,說自己要回核研院。
不和他一起解……
雲湧忽然警覺。
完了!
“啊啊啊,師兄懷疑我了!”
系統驚訝又茫然:“他懷疑你什麽?”
雲湧惶恐萬分:“懷疑我是叛徒,懷疑我有系統。”
系統聽了都難過:“您是救世主,可以尊重自己一點嗎?要不然,您尊重一下我!”
雲湧:?
雲湧直說了:“不明白,什麽意思?”
系統驕傲回答:“憑我的實力,滅世系統再強大,也查不到我的。”
雲湧覺得系統太自信。
對手是滅世系統,一看就比它厲害。
難道不會上演經典諜戰:
我知道你在,但我裝作不知道你在,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
……嗎?
這樣一想,形勢很嚴峻了。
“不行了,我本來還想靠你。”
雲湧拿過周要數的論文,比高考試卷還要重視。
“現在必須靠自己了!”
憑實力,挽回師兄的信任!
作者有話說:
終于改文名了!
改成了《世界一級科研狂魔》我蹭我自己。
一方面是晉江你變得好陌生,首點都不漲,比我十年前寫超絕冷門電競文輪空一個榜單都沒有的時候還要可怕,令人屈服,那我就回到自己的領域試一試。
另一方面是我覺得現在的內容,無愧于“科研狂魔”,整頓科研圈子,破除學閥藩籬,救活人于絕境,讓世界回到它該有樣子。
希望我能如實寫出,心目中那個戀愛腦和科研狂魔都能幸福的結局。
要是最後還是不行,我可能會叫它《我師兄是科研滅世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