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你回到了過
第88章 第 88 章 你回到了過
第88章 第 88 章 你回到了過
關系到師兄的大事, 雲湧向來嚴謹。
周要數的短短引言,被他迅速拆解出了結果。
又得到了一堆數值。
雲湧看着那些結果,總覺得好眼熟啊, 仿佛他剛見過。
“這些玩意兒……怎麽跟羅伊給我的數據差不多?”
“羅伊?他給你數據?”
系統剛出獄, 還沒來得及了解情況。
“什麽數據?”
雲湧當場敷衍, “就是一些實驗數據啊, 發表在論文上,大家都能看。”
他盯着周要數加密的數值,把一堆參數拼在一起。
別說, 确實跟羅伊給的很像。
成組成套,帶有指定符號。
清楚的标出什麽符號等于什麽數字。
不常用, 又小衆。
引言加密拆解得多了,跟中微子探測器的觀測指标産生重疊。
難道……
雲湧一拍桌子:
“我靠!學閥偷我師兄的數據!”
這可真是觸到了逆鱗,新仇舊恨,火上澆油。
“我師兄的數據, 他偷給老外?”
“天啦, 竟然有這麽厚顏無恥的學閥, 占盡資源還不夠, 還要倒賣數據?”
“氣死我了,我要跟師兄告狀!”
系統冷冷提醒:“等你告完狀, 反派也該知道你有我了。”
這話說得繞, 雲湧腦子都轉了一圈。
“什麽叫有你?別說得好像……”
“啊啊啊!”
雲湧反應過來了。
不能讓師兄知道他有系統啊啊啊!
知道了那他不就是大叛徒了!
解密太上頭。
雲湧都忘記了自己是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順便澄清自己。
但是周要數這麽複雜的解密,他這麽輕松的解出來,全靠他沒日沒夜的拆解大金毛,練出來的。
可師兄不知道他在練。
肯定會懷疑他借助了外力。
雲湧不依啊。
“他用的全是密碼學的函數加密法。”
“最後帶了幾個單詞置換。”
“我學了那麽多密碼知識,還是師兄親自教的, 我怎麽會解不出來?”
系統肯定了他的聰明:
“邏輯上是這樣的,但你乾活這麽快,反派他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我天資聰明,一眼就會,對密碼學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撒謊撒到自己都回憶起來了。
之前師兄解釋密碼,悄悄走神,胡思亂想的家夥是誰呢。
雲湧絕望了。
師兄這麽聰明,當然不會信!
這下真是難辦了。
本想着依靠自己努力,解出加密信息,上交師兄重獲信任。
邏輯是這樣的。
感情不是。
師兄得到信息,必然會想:
這麽複雜這麽燒腦的推理,雲湧一定是依靠了系統。
畢竟我教學的時候,他還經常走神,覺得無聊,根本沒有解密熱情。
這樣一想,他自己在體育館暈倒後亢奮的傾訴,也給自己挖大坑了。
看起來就很像系統降臨,強制學習!
雲湧慌成狗子:
“早知道師兄教我密碼學的時候,我就認認真真寫筆記了,至少看起來真誠。”
系統沉默以對,不知道他在真誠什麽。
雲湧盯着周要數論文,心生一計:
“乾脆我跟師兄說,解密好難哦,我解不出來。”
“讓他回來手把手教我,然後我保證這次拿出小本本,一句一句的寫筆記,比上課還認真。”
“并且在他教學過程中,問點傻瓜式問題。”
“比如‘為什麽啊’‘我有點不明白’‘能不能再說簡單點’?”
“師兄一定會耐心細致教導我,然後無可奈何的指出周要數的加密信息。”
“我功成身退。”
系統聽了都頭痛,哪來的校園刷題輕喜劇:
“表演痕跡太重了,你少刷點戀愛短視頻!”
“而且,你這不叫沒系統,你這叫沒腦子。”
出獄了,膽子大了。
系統都敢辱罵救世主沒腦子了。
也是雲湧心善,急需幫助。
竟然征求起廢物的建議:“那怎麽辦?”
系統十分坦然:“你保持正常就行。”
雲湧很不理解:“我哪裏不正常了?!”
系統狗膽包天,馬上舉例:
“你正常你就應該馬上給反派打電話,說你是個解密天才,查出周要數加密信息了,讓反派給周要數判刑,死刑!”
“要不然就開始尖叫自己發現了宇宙新理論,即将統治未來物理。”
“或者平白無故,隔空示愛:我喜歡你,我想見你,我不能沒有你。”
雲湧:……
聽起來,起碼患有十年精神病。
雲湧覺得系統有問題啊:
“難道我平時是這樣?”
“你印象中,我沒有正常點的狀态?”
系統努力回憶,肯定回答:
“你只是要人去死、統治未來、告白示愛,已經很正常了。”
雲湧憤怒拍桌:
“這是污蔑!這要是正常,那我不正常什麽樣?!”
系統那可有話說了:
“見桌子就跳,拿瓶子就摔,面前有人就罵,看到反派就賴他身上不走,扯都扯不下來。”
雲湧:……
确實挺不正常的。
手機擺在桌上,學閥論文擺在面前。
雲湧反複掙紮,到底是正常點,還是表演一下。
其實網絡短視頻不管戀不戀愛,給的方向很不錯啊。
師兄那麽溫柔善良,他略施小計,說句:
我還是覺得好難哦,師兄你一定會解吧。
師兄不就解了?
系統一眼看出他的想法:
“然後你滿臉寫着‘對的我有系統’‘我是救世主’‘上天派我阻止你的惡行’‘我演技好吧’。”
“唉。”系統想到都嘆氣,“反派這麽恩怨分明,肯定一目了然,跟你兩清。”
雲湧:……
兩清?怎麽清?
可惡。
雲湧真想把系統卸載了。
他和師兄關系這麽好,何曾生過嫌隙。
現在鬧成這樣,到底怪誰!
心态都給他搞崩了。
雲湧坐在桌邊,越看周要數的論文越煩。
首先,系統的建議肯定是不能信的。
它就是個廢物。
然後,師兄發現他有系統,絕對會把他逐出家門。
以後說不定連八食堂都沒得吃。
不要啊!
雖然徐玉川已經開始給湍流所掙外彙,理論不缺研究經費。
但是八食堂真的很好吃,他不能沒有八食堂,他不要和師兄分家。
雲湧憂心忡忡。
一會兒腦子裏是羅伊的暗號,一會兒是周要數的加密信息。
這麽大個學閥叛國,近在眼前。
你讓他忍住不打,和殺了他有什麽區別!
“不管了!”
雲湧拿過手機,果斷撥號。
那邊秒接。
雲湧大喊:“師兄,你快來!周要數偷你數據啊!”
不能忍。
只要雲湧召喚,褚序星就來得特別快。
不過是核研院一個來回,雲湧已經把周要數的論文,逐篇打印,還給勾出重點。
“你看,這一段,是用的數學隐寫,你教過我,只要對應他公式推論,就能得出傳遞的信息。”
“這一段,是數論密碼,也是你教我的拆解推導,反向找出指示符號。”
“還有這一段……”
說嗨了,雲湧還記得看一看師兄的表情。
英俊臉龐,眉頭緊鎖。
對周要數的論文,充滿了冷漠的思考。
應該發現得差不多了,用不着他廢話。
那雲湧就要開演了!
“嗯……這段肯定有問題。”
雲湧愁眉苦臉,就跟搞不懂大金毛給的暗號一樣苦惱。
“雖然我還沒找出具體什麽問題,但肯定有問題!”
褚序星正在垂眸看向那些雲湧勾畫的數據。
能夠教導他密碼學的人,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破解周要數的加密信息。
而且人有滅世系統啊。
人是大反派啊。
為什麽一定要他來解密,而不是輕松告訴他:
學閥的事情,我來解決。
雲湧急得要死,卻見師兄側顏可見的眸光,格外銳利。
只能是在懷疑,能不能相信他了。
雲湧站在一旁,恨不得掰過師兄的臉,看清師兄沉思的表情。
離開系統太久,他居然忘記讓系統開信息面板!
等了好久師兄都沒有反應,雲湧開催:
“師兄你看出來了嗎?”
銳利的視線在褚序星重新看過來的瞬間,變得溫柔。
說出口的話,冷漠且肯定:“是雲星聚變的數據。”
下一刻,他拿出手機,接通李華。
那邊李華同學未雨綢缪,開口就問:
“雲湧在你旁邊吧?”
“在。”
褚序星如實回答。
李華同學十分痛恨:“我就知道。他查出什麽了?”
褚序星垂眸盯着桌上打印稿:
“查出了周要數的論文,在對外洩露核研院的可控核聚變數據。”
“其中包括我的獨立項目。”
師兄在冷靜跟李華溝通。
講述他的獨立項目,數據有多特殊。
周要數勾結的人,背後必然有目的深遠的境外機構。
才能持續多年,不斷傳遞,背叛國家。
因為這些數據,很少有人能看懂。
看懂的人能拿來應用,更是罕見。
目的……背叛……看懂……罕見……
關鍵詞聽得雲湧一驚一乍,總覺得師兄在罵漢奸。
雲湧站在一旁,莫名緊張,仿佛接受審判的是他。
他想補充:師兄,我解密的方式都是你教給我的,周要數是得死,我無辜啊。
他又怕無敵的滅世系統,監控了他的想法。
然而,雲湧越是想着“不能想”,就會一個勁去想:
師兄是不是懷疑我了?
他語氣為什麽這麽冷漠?
師兄都不對我笑了……
他的滅世系統是不是正在背着我,告我的狀!
忽然,褚序星握着手機轉過視線,銳利狠絕的光芒尚未遮掩。
雲湧吓了一跳,幾乎就要跪下來坦白:
我錯了,我确實有一個系統!
幸好,他垂下視線,挂了電話,聲音重回溫柔。
“他們會處理的,你不用擔心。”
雲湧老老實實點頭,連死刑槍斃都不敢提。
“嗯嗯。”
褚序星說:“我還有點事,要回核研院。”
雲湧乖乖巧巧送行:“你去你去……”
師兄就這麽拿着一摞周要數論文打印稿走了。
雲湧站在雲星聚變大樓門口,望眼欲穿,依依不舍。
好想跟師兄一起去核研院,随時探聽師兄想法。
又怕多說多錯,本來沒懷疑、懷疑打消了,他自投羅網。
肆無忌憚嚣張這麽久,終于懂得什麽叫“打草驚蛇”了。
等師兄的車子消失在視野裏,雲湧終于悲痛出聲:
“系統,你個廢物,為什麽不主動幫我打開師兄的信息面板。”
“你這樣我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
“太不懂事了。”
系統沒有擡杠,沒有羞愧,而是聲音陰沉驚悚的說:
“因為我覺得……他、在、看、我。”
雲湧:?
系統聽起來比雲湧都慌,BGM都跟着響起了不寒而栗的嗡嗡摩擦。
聲音都悄悄的:“我還敢揣度他的心思?”
“工作不乾了?”
雲湧皺起了眉。
這科學嗎?
這不科學啊!
他都看不到系統,師兄能看到?
雲湧斥責道:“你別這麽自戀,師兄明明在看我!”
不是直男嗎?這也要争?
系統沒空指責雲湧了,焦急的解釋:
“因為他的眼神太恐怖了,完全就像毀滅過世界的那個人。”
“當然,本來毀滅世界的就是他。”
“但是、但是……”
系統不敢繼續說,只敢噫嗚嗚噫弱弱的嚎:
“我要給領導打報告!”
“這回肯定出了什麽大問題,已經不是我能掌控的狀況了。”
雲湧聽了都嘆氣。
無能的系統,都什麽時候了,只會打報告。
等它們慢騰騰的流程批下來,他都被逐出家門,沒得八食堂了。
“算了,也沒想過你能有用。”
幸好雲湧的期待值放得低,有系統沒系統一樣過。
他走回中微子觀測室,鄭重的坐在電腦前,扯出打印機裏的空白打印紙。
“必須要行動起來了。”
系統真怕他行動啊。
“你要乾什麽?”
“現在你做什麽都要三思,危難當前,千萬不要沖動——”
這邊系統尖叫。
那邊雲湧拿起筆,又要寫。
系統都給跪了。
“不許投敵啊!”
“不許寫對不起系統你又要叛變!”
“想什麽呢,現在誰有空給你寫信。”
他事兒多着呢。
雲湧已經不是以前的雲湧了。
身份地位不一般,每一封信都要落到實處。
他提筆寫到:
“親愛的諾亞.布裏斯先生。”
曾經在德國考慮過要寫的信,終于付諸實踐。
他一筆一筆,向素未謀面的老導師,彙報他和師兄的研究情況。
“您的學生褚序星,未曾辜負您的期望,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
“我們一起見證了可控核聚變的成功,并且論證了等離子體具有意識……”
寫着寫着,雲湧忽然想到,導師諾亞是老德國的。
萬一他其實是希望德國人先掌握可控核聚變,才收下師兄的呢?
那多不好意思啊。
師兄愛國。
中國人就算在馬普所做研究,最後還是會在中國創造璀璨的成果。
就算學閥多、研究難。
樸質的中華傳承,還是讓老實留子們什麽都想着自己人。
雲湧心裏這麽想,下筆還是很溫柔。
“我們已經多次公開講解可控核聚變成功的原理,其中至關重要的湍流公式、歸一幂律,也經過翻譯,傳播到了外網,進行教學。”
而且賺了外彙!
才幾天就二十萬!
等徐玉川把體育館專場翻譯出去,起碼一百萬!
想到這樣美好的未來,雲湧下筆都激昂了。
“我們相信,德國的可控核聚變也會迅速發展,跟上中國的腳步。”
“到時候全世界都會擁有健康環保、清潔高效的聚變能源。”
特別有國際主義精神。
雲湧一寫字就投入。
果然文字才是人類最好的表達。
語言根本無法表明他心中萬分之一的情緒。
“您放心,我和師兄的研究還在繼續。”
“順着等離子體的意識,我們将繼續研究中微子,争取早日弄清跨時空傳信的原理。”
“師兄是舉世無雙的天才,我的知識儲備有時候都無法趕上他萬分之一。”
寫到這裏,雲湧都忍不住嘆氣。
師兄這麽厲害,滅世系統那麽強大。
他暴露身份,也是遲早的事情。
下筆都沉重了。
“我知道,能夠站在他的身邊,已經是此生幸事,不敢過多奢求。”
“為了世界,為了人民,為了更好的未來和希望,我将竭盡所能。”
“直到尋找到黑暗中唯一不滅的光。”
系統看了都得說:
“您好,這信寫得好好的,為什麽開始發誓了?”
“因為我都想向導師忏悔了,又怕導師給師兄托夢,說我有事瞞着他。”
雲湧覺得做這個救世主,代價太大了。
即使害怕自己至親至愛的師兄,還要提防早就作古的靈魂。
“我都這麽寫了,導師能不能看在我真誠坦率,沒師兄聰明的份上,給我托個夢,讓我看看宇宙真相?”
總是把期望寄托給死人。
系統都沉默不語了。
雲湧不管他。
把寫好的信折起來。
“罷了罷了,不能給老導師太多壓力。”
“他要是收了信,能在師兄面前美言我兩句,也就不辜負我對他的記挂了。”
雲湧把信揣兜裏,知會系統:
“等晚上,我就找個地方燒紙。”
“記得提醒我出門的時候,買個打火機。”
宿舍不開火,園區禁明火。
他連個竈都找不到,。
事已至此,只能指望外力保佑了。
師兄的導啊,你保佑保佑我吧。
好歹在德國我也是夢到過鬼喊魂,聽到過你的大名。
說不定,喊你的就是喬恩。
跟羅伊一模一樣,用個假名……
嘶,想起來了。
羅伊的論文有密碼,喬恩的論文是不是也有密碼?
他們都研究中微子啊!
“我去我去我去!”
雲湧趕緊打開電腦,來不及解釋了,趕緊搜索喬恩.道的論文。
假名之所以是假名,一定是因為它們普遍又繁多。
在預印網上一查,“John Doe”真的有人署名。
他瘋狂的查找關于中微子方面的論文,但是一無所獲。
再查美國人發表的預印本,怎麽完全沒有!
信息社會,你們拿假名發論文的人,都不公開發表了嗎?
雲湧急急急:“系統,給我查喬恩的論文!”
系統升級了,更人性化了。
它不說我沒權限,它說:
“他只有幾篇紙質形式的論文,保存在馬普所的檔案裏。留下的都是一些內部資料,沒來得及整理。”
說得這麽清楚,雲湧都驚訝了。
“那你還不快把資料呈上來?”
系統根本不是狗腿子性格,聲音都懶洋洋的,有恃無恐。
“你如果真的想要資料,還是別叫我找了。”
“看一看你的郵箱吧,有資料的人,在裏面等你很久了。”
啊?
郵箱?什麽郵箱?
噢!
雲湧都快忘記他有一個塞滿未讀,看都不敢看的郵箱了。
他一邊焦急的打開qq郵箱,一邊問:
“誰啊?有資料的人是誰啊?”
系統:“京特.多恩伯格,馬普所理論部主任,之前不是說想跟你們合作嘛。”
“你給拒了。”
雲湧都驚了。
是有這回事,他嚴詞拒絕,讓主任自己努力。
“主任!”
雲湧呼喚着多恩伯格的職務。
開始搜索含有“G”、含有“D”、含有“mpg”的發件人。
終于從海量的未讀裏,撈出了多恩伯格沉底的郵件。
Yun Yong:
我們合作,我給你馬普所CONUS+項目成立以來所有資料。
包括喬恩.道留下的手稿。
京特.多恩伯格
啊啊啊。
不僅誠意十足,用拼音的排序寫了稱呼。
還主動說給他全部資料,包括!手稿!
那可是手稿!
雲湧為自己的無禮拒絕默哀一秒。
趕緊打字回信:
Sorrrrrrrry!
中國人的最高歉意就是瘋狂道歉。
雲湧起碼前因後果,能找的借口全找了,給主任塞了兩三行理由。
然後才寫:
活動還有嗎?
現在我們合作還來得及嗎?
可可憐憐的,把很少用的含淚哭泣emoji都給發上去了。
多麽弱小無助的研究生啊。
偉大寬容的主任,一定會看在他無辜的份上,原諒他吧。
回信成功,雲湧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多恩伯格這家夥,我在馬普所怎麽說,他都不相信我。”
“現在怎麽轉性了?”
“還要跟我們合作中微子項目。”
系統一貫不說人話:
“正常人都不會相信你,只會覺得你看錯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們後臺嚴查,我都懷疑你是靈魂出竅。”
靈魂出竅?
這個詞用得可夠意味深長的。
不知道系統是比喻,還是寫實。
沒等雲湧套話,那邊郵件居然彈窗。
他這随時随地塞滿了無數未讀的郵箱,想不到也有他翹首以盼,等候回複的一天。
多恩伯格:可以。
啊啊啊太好了。
主任不記小人過,這麽久了,還被拒了一次,都同意合作。
雲湧興高采烈,決定原諒冷漠老外,馬上回信:
好!加個微信!
他發送成功了才反應過來。
不對,老外沒微信,那我們怎麽聊?
郵件聊?
跨國電話?
還沒搜索一下老外都拿什麽聊天,那邊秒回郵件:
你沒有打開微信好友添加權限。
雲湧:?
對哦。
自從他的微信被人加爆之後,他直接關閉了手機號、微信號的添加權限。
只留了名片推薦。
久違打開微信好友添加權限,雲湧還有些忐忑。
就這麽一會會,而且沒提前通知,應該不會爆炸吧……
事實證明,他的擔憂不是沒必要。
點進去打開,退到界面的瞬間,小紅點就開始飛漲。
怎麽回事?
人類絕對不會擁有這樣的敏銳和速度。
一定是上了科技,才會秒速申請,遞到面前。
雲湧崩潰了,微信都爆破,簡直把他當日本人整。
早知道他去加多恩伯格,不開這個破權限。
不過開都開了,扛一會兒科技入侵,應該沒事。
他趕緊回郵件:
加我加我加我。你微信號是什麽?
多恩伯格郵件回得快,申請也快。
雲湧收到,馬上海撈。
視線一瞥,把人給加上了才發現……
主任,您是這輩子只拍了黑叉那一張照片,從出生就長這樣了是嗎?
完全不帶換的!
關上好友權限,世界重歸清淨。
雲湧終于可以跟遙遠的馬普所主任,對上號了。
雲湧:“我要喬恩的全部手稿!全部!”
多恩伯格:“我要你研究出來的全部信息。”
一個發中文,一個發德語。
反正都會各自點擊翻譯,根本沒有語言障礙。
多恩伯格說什麽合作,果然不是白白貢獻,要有回報。
雲湧怎麽覺得,多恩伯格要的信息,肯定跟他想的不太一樣呢。
雲湧:“什麽信息?湍流公式和歸一幂律我都講過了,自己去看教學。”
合作歸合作,外彙還是要收的。
一視同仁。
多恩伯格那邊的消息窗口,一直在跳“正在輸入中”。
仿佛有什麽驚天動地,不得了的話語要出現了。
又或者主任想罵他,卻猶豫罵了會不會影響合作,所以删删改改。
正在輸入跳得越久,雲湧心裏越慌張。
畢竟馬普所是師兄實習之地。
諾亞亡故之所。
他兜裏揣着剛寫的信,還沒來得及給諾導燒呢。
多恩伯格是要爆個驚天大秘密,他一個人解決不了,肯定是要告訴師兄的……
多恩伯格:“‘粒子與天體粒子物理部’的舊銘牌,按實際情況來說,你不可能看到。”
“但按理論來說,有三種可能。”
理論物理最強可能性,出現在了馬普所主任的消息框。
“第一,鏡像宇宙。你進入了時間反演的鏡像宇宙,時間箭頭相反,物質與反物質互換,人從死亡到出生,工作從退休到入職,所以先有新銘牌,後有舊銘牌。”
“第二,時空重疊。宇宙只是漂浮在高維空間中的一張膜,引力是唯一能離開膜的力,當兩張宇宙膜受到局部擠壓,引力的波函數就會出現小範圍的特殊交疊,你見到了另一個宇宙膜上的舊銘牌。”
“第三,平行世界。你見到的舊銘牌,是多世界诠釋裏分裂出的另一條分支,你的存在影響了世界的選擇。”
“弦理論、膜宇宙、引力全息對偶,全是你的理論依據,全部符合你見到舊銘牌的可能。”
多恩伯格的用詞用句,也不知道是語言差異,還是本身就很可怕。
雲湧越往下看越心驚。
“所以,無論哪一種可能,都在證明——”
“你回到了過去。”
“你進入了諾亞活着時的控制室!”
作者有話說:
雲湧:歡迎來到我的理論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