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這破爛世界
第89章 第 89 章 這破爛世界
第89章 第 89 章 這破爛世界
多恩伯格的話, 非常科學,全是理論。
确實是雲湧的領域。
但他的證明,雲湧不敢認啊。
什麽回到過去?
羅伊明顯來自未來!
雲湧腦內思想大爆炸。
不知道怎麽接多恩伯格的話。
半晌, 他嘆息一聲:
“系統, 我罩不住了, 要不我還是跟師兄坦白吧。
系統:“啊?!又怎麽了?”
雲湧認真分析:“我要跟他合作, 就要承認我回到了過去。”
“我承認回到了過去,那麽就要說明,你來自未來。”
“既然我要說明你來自未來, 為什麽不提前跟師兄坦白呢?”
作為乖乖好師弟,一手信息要跟師兄說。
雲湧嚴肅的道:“我可不希望師兄從多恩伯格這裏聽到——”
“你的好師弟回到了過去, 他沒告訴你嗎?”
系統:……
那真是太糟糕了。
對雲湧來說跟世界末日沒區別。
他沉默思考,左右衡量,逐字逐句的回複。
雲湧:“什麽!還有這種事!”
雲湧:“回到過去什麽的,太不科學了吧!”
裝得不懂理論, 像個文盲。
完全無視自己的湍流公式、歸一幂律, 都緊緊圍繞着弦理論、膜宇宙、引力全息對偶。
曾經還在視頻會上口誅筆伐。
指責審稿人不接受新思想。
裝傻實在是盡力了。
現在, 曾經冷漠刻薄的審稿人, 主動宣揚新思想。
他回得也很果斷。
多恩伯格:“我會證明它。”
多恩伯格:“給我你研究等離子體具有意識的全部資料。”
太執着了,任何人都會被他堅定的信念感動。
雲湧其實有猜測過。
他和羅伊碰面的一片黑暗, 也許是蟲洞通道、特殊引力場、區域島。
符合理論研究裏的前沿推論。
輕松逃離了宇宙意識的觀測。
當時前往那片黑暗的, 不是他整個人。
是意識、思想、信息。
如同黑洞熵一樣, 信息不斷彙聚,不斷墜落。
只有部分他能夠獲取的信息,随着通道消失,帶了回來。
無論他身處的黑暗,屬于過去還是未來,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會弄明白的。
雲湧:“等離子具有意識的研究資料,我要喬恩的資料來換。”
以物易物的原始互換,誰先交出标的,誰就處于弱勢。
這裏剛查出一個超大間諜,雲湧可不敢跟老外賭誠信。
多恩伯格更果斷:
“內部保密資料,要麽你來取,要麽我來送。”
什麽年代了,還要依靠物理運輸。
他想到德國地獄一樣的出入境。
十分嫌棄叮囑:“那你早點來,資料別帶漏了啊,一定要保護好!”
反正他不去。
交易達成,多恩伯格沒有廢話。
不得不說,這麽專業還懂理論物理的研究者,确實不錯。
難怪是馬普所主任。
雲湧暢想未來:
“德國還是遙遙領先,要是能把主任騙來,給我們湍流所賣命就好了。”
多好的課題啊。
回到過去,改變未來。
只要研究出來,因果律是什麽?祖父悖論是什麽?
迎刃而解。
雲湧擡手看表,飯點了。
師兄竟然沒給他打電話,也沒給他發消息。
他自己起身去八食堂,就當師兄跟李華同學怒斥間諜,忙到忘記。
懂事的師弟,自己會好好吃飯。
結果,雲湧剛出園區,系統就提醒道:“打火機。”
小系統在這種時候,還是挺有用的。
不過,燒紙已經不重要了。
雲湧走在通往八食堂的偉大道路上,眼前是光明的坦途。
“不買了,不燒了。”
“既然我能回到過去,那我就能把諾導救下來。”
“讓他活着,比寫一百封彙報信都有用。”
雲湧始終堅信。
文字的表達,勝過聲音的傳遞。
論文就是文字最完美的載體。
但是,活的諾亞.布裏斯啊!
活的師兄導師啊!
說不定以後,師兄還能在論文上,加他導師當通訊作者呢。
想想就開心!
他擱這開心。
系統頓時警覺:
“你是救世主,怎麽能做這種破壞因果律的事情?”
“看起來只是複活了一個死人,實際上會影響整個宇宙!”
雲湧心情好,一點不擔心影響宇宙。
“那我問你。”
“反正你都見過世界毀滅了,宇宙玩完了。”
“為什麽還要千方百計的找到我,讓我拯救這個該死的世界,影響整個宇宙呢?”
好問題,真是好問題。
如果複活死人是破壞因果。
那麽拯救世界更是罪大惡極。
系統不吱聲了。
雲湧還在教育它:
“救人才叫救世,先有人類,才有世界。”
完全唯心的觀點,他就是能夠說得理直氣壯。
雲湧不管人類出現之前,世界什麽樣。
在他眼裏,沒有人類的世界,跟标本一樣。
只适合放進博物館展覽,寫入教科書緬懷,有什麽存在必要?
他是救世主诶。
如果他連師兄的導師都救不回來,那還當什麽救世主。
“帶他們回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大金毛還挺有先見之明的。
雲湧說:“我想好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如果師兄發現我有系統,要跟我兩清,我們就跪下來求他。”
系統:“……們?我也要跪?”
“當然!你這個罪大惡極、死有餘辜,膽敢阻止師兄滅世的破爛系統。”
雲湧對系統的不滿不是一天兩天。
連帶着系統背後整個組織,還有落後的績效考評。
“師兄這麽善良,一定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命令滅世系統,幫我們一起救世的。”
好可怕的計劃啊。
救世主和救世系統一起跪下來,求求滅世神和滅世系統補藥毀滅這個世界……
前途一片黑暗。
系統又覺得雲湧乾得出來。
甚至懷疑他乾出來了,搞不好能出點意料之外的效果。
要不是系統沒權限。
都想提前看看這種沒臉沒皮的救世方式。
到底能不能拯救世界。
有了救人救世新目标,雲湧豁然開朗。
進入八食堂都是蹦噠着的。
他晃眼一看,老位置空着,師兄居然還沒來?
核研院的老前輩們環繞而坐,依舊給他們保留了專屬小飯桌。
沒關系,成熟的雲湧自己會喂飽自己。
他熟練的排隊點餐,撈水果,端湯碗。
乖巧的邊吃邊等師兄。
結果,褚序星沒有來。
潘凡來了。
潘凡一臉驚訝:“你怎麽在這?”
雲湧都被問愣了,“我天天都在這。”
潘凡哈哈大笑,端着盤子坐了過來:
“我下班的時候,看到褚博在超算中心呢,還以為你們一起關在裏面加班。”
“怎麽師兄乾活,你吃飯?”
嬉鬧慣了,潘凡見到雲湧一個人在食堂坐着還挺稀奇的。
平時兩個人都是黏黏糊糊,同進同出。
要麽雲湧犯懶,褚序星一個人過來帶飯。
少見雲湧一個人過來,褚序星單獨加班的。
潘凡在那說,核研院好辛苦啊,還是湍流所好,但是褚博都回來了,他也不好賴在湍流所。
搞計的深情悔恨,自己當初沒有搞理論。
不然肯定跟湍流所專業對口。
雲湧跟潘凡聊着,心想:
師兄肯定在核對周要數外傳的數據。
既然都是核研院的可控核聚變參數,那确實只能關在核研院廢寝忘食。
雲湧連上門幫忙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恹恹遺憾,跟潘師兄唠嗑完,自己吃完飯回觀測室。
走路上,他還給褚序星發消息。
雲湧:潘師兄說你在忙,那我晚上不回你家了,我還是回宿舍。
可可憐憐,又不能耽誤師兄工作。
還不知道定罪周要數,需要多少數據量呢。
師兄在忙,雲湧也不能閑着。
等中微子探測器出了數據,研究出回到過去拯救諾亞的辦法。
師兄不得愛死他。
他有什麽系統都要原諒了。
美好的幻想支撐他的美好心情。
拯救人類的事情,準備好了。
是時候考慮考慮12TB的事情了。
雲湧往椅子裏一坐,做好準備。
“系統,把你整理的論文數據,放我們服務器裏。”
12TB這麽大,也就觀測室的新設備,能夠儲存一下。
頂級配置,全新硬件。
眨眼的功夫,系統的土味電吉他又開始響了。
一秒回答:“完成!”
速度很快,效率很高。
一點兒不見吃飯前沉默寡言的樣子。
估計又回去和領導碰頭,被領導賞了績效。
雲湧懶得點評它的BGM品味,直接上手看資料。
這次系統吸取教訓,十分懂事。
給他分了兩個文件夾。
雲湧需要的搶劫派,在這邊。
雲湧不需要的社交關系派,在那邊。
順便還給了個超級大統計!
全國科研人員:1274萬人。
在讀及累計畢業研究生、博士生:1928萬人。
天臨元年至今,共計發表:1516萬篇論文。
其中國外期刊發表:740萬篇。
占比48.8%。
謝謝,太貼心了。
系統居然給他算了國外期刊占比呢!
誰看了不說一句殖民地。
但是……
雲湧很不理解:“怎麽這麽多啊!”
系統哼哧哼哧搞了這麽久,到頭來這家夥就一句怎麽這麽多。
它聲音殺氣騰騰。
“不然呢?”
“你們人多、事多、考核多。”
“論文的數量不是你們的上限,是期刊可收錄上限。”
“而且啊……”
資料本地化了,也不妨礙系統給他超快展示。
“水刊大家互利互惠都算了。”
“怎麽好一點的期刊,全是争名奪利。”
好論文争名奪利的結果,變成了觸目驚心的統計數字:
有6412篇,第一作者從來沒有在實驗室出現過。
有1137篇,作者的名字甚至沒能留在署名欄。
7549篇SCI一區,送它們的第一作者登上領獎臺,走上新巅峰。
連系統都不清楚,這些第一作者到底懂不懂自己署名的論文,到底在論述些什麽。
系統嘆息一聲:“這還是我篩了又篩,确認了又确認的結果。”
“但凡真正的論文創作者,收到一點平等的好處,都不會出現在這一欄統計裏。”
平等的好處,無非就是:
下次論文互挂名字。
勞務費超級豐厚。
考評考核優先考慮。
從此獲得既得利者的器重,加官進爵,再不PUA。
可是沒有。
這一欄七千篇論文争奪戰。
系統嚴查監控、聊天、談心談話、銀行賬戶、微信零錢。
一點能夠稱得上“平等”的好處都沒有。
最多就是一兩千塊,辛苦你啦。
這次就不用轉回給我,好好放個假,休息一下吧。
老爺心善,假作仁慈。
這些稀松平常的人類手段。
系統在查論文的時候見得多了。
都不覺得有問題了。
可是,觀測室始終安靜。
系統見雲湧盯着統計數字不說話,心裏慌慌的,沒什麽底。
它趕緊補充:“不過,這些論文已經很少了!”
“天臨元年至今1516萬篇論文,才出了這麽七千五百篇漏洞。”
“你看,一萬都不到!”
“按你們統計方法,四舍五入,他們最多省略成1。”
“省略成1。”
雲湧的聲音平靜複述。
“可是這個1,背後是七千五百個課題,數以萬計的嘗試、失敗、推倒、重來。”
“要熬多少個日日夜夜,才有資格,被省略成1啊。”
不知怎麽的,雲湧想起了他爸的話。
萬裏挑一,在中國有十幾萬,百年一遇,也是好幾萬。
人之于統計數字,不亞于地球之于宇宙。
一個人的愛恨交織,認命不甘,麻木痛苦。
統計成數,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省略成1。
雲湧最愛省略了。
是全世界最愛省略的救世主。
他說:“1516萬論文,去掉通訊作者,去掉重複作者,去掉戴帽子的作者,再加上名字不在署名欄的作者,有多少人?”
系統本就忐忑。
救世主發問,它趕緊答:“七百萬。”
雲湧:“具體七百萬多少?”
系統秒答:“七百九十七萬三千七百八十二人。”
但它不得不抗議道:“可是這些人,并不是完全無辜!”
雲湧聲音依舊平靜,甚至有些瘆人:
“我要的不是無辜的人,要的是願意相信我的人。”
系統必須得問:“相、相信你什麽?”
雲湧說:“相信我能改變這個世界。”
無論是遭到社會脅迫,受到利益裹挾的人。
還是興高采烈,享受封建奴隸制度的人。
都藏在龐大的七百萬裏,辨不清敵我。
幸好,雲湧不用分辨。
他不會再為龐大宏偉的數字感到震驚了。
該震驚的,是那些省略的數字。
不存在的數字。
輾轉反側,無論怎麽發揮統計學魅力,都覆蓋不了的數字。
雲湧安排道:
“你用我的郵箱,給他們發郵件,就問他們——”
“現在,我要改變這個世界。”
“我做不到瞬間推翻陳腐的制度,只能從一篇論文的署名開始。”
“你願不願意自己的論文,成為改變的尖刀利刃。”
換以前,系統肯定是不肯的。
但它監控到雲湧的狀态極度異常。
瀕臨爆發又強忍着怒火。
在死水一般的平靜裏,蘊藏着宇宙都會畏懼的感情。
這對一個情緒外露,想罵就罵的家夥而言。
這狀态比他直接劈頭蓋腦的怒斥學閥,來得更加恐怖。
系統不敢拒絕,只敢小小聲提醒:
“用你的郵箱,這麽多人,肯定會暴露你有系統的。”
雲湧原定計劃沒有改變:
“那就給師兄下跪,求他毀滅這個世界!”
系統:……
真是給跪了。
不是拯救這個世界嗎!
“算了,別用你那個破qq郵箱了。”
系統也是絕望。
“我自己架個虛拟郵箱,發完郵件,收到他們回信,直接給你存檔。”
這可比qq郵箱強多了。
系統不管了,開乾了。
現在反派不正常,救世主更不正常。
說明這個地球有毒啊,這個世界瘋了啊。
反正剛剛它急call領導了。
領導說,關注雲湧的狀态。
有情緒、懂共情,關心人類疾苦就是最好的狀态。
要求不要求的,無論什麽,先答應着,先做着。
不影響整個宇宙的偉大複蘇。
此刻,雲湧的情緒監控,指數爆表。
系統都怕他爆發什麽小宇宙,把地球給燃了。
罷了罷了。
系統乾活,不忘自我安慰。
地球燃了就燃了吧。
反正它也不是來救球的!
創建,目标,鎖定,啓動!
瞬間。
全球7973782個郵箱,同時收到了陌生來信。
中國人不怎麽愛用郵箱。
有事有工作有安排,微信直接發了。
誰閑得沒事,晚上看郵箱。
不過,搞科研的人例外。
實驗室不分白天黑夜,24小時只是地球自轉的刻度。
和他們的工作時長無關。
燈光大亮,屏幕刺眼。
殺不死的科研人,灌點牛馬神水,又能熬上一夜。
等數據就是這樣的,要是做國際大項目更是不得了。
淩晨無論三點還是四點,一個郵件彈窗,就得彈起來繼續乾。
誰管你是兩天沒睡,還是一周失眠。
诶?
真是熬夜熬到精神異常了。
這個郵件點進去短短的。
問人:改變、推翻、論文、願不願意……
看到關鍵詞,還以為是論文投稿的大修意見來了。
讀了好幾遍,理解不了內容,才想起去看發件人。
一個神秘的system。
系統……宇宙………
中國宇宙系統?
“啊?!”
這下真是困死的人都給吓醒了!
搞科研的必定是要上網的。
不上網怎麽能在收到詐騙郵件的情況下,馬上發布小紅書,呼朋喚友家人們。
《我的天!這是什麽全新的詐騙方式?》
點進去一看。
科研人終于遇到了量身定制的殺豬盤。
上來就要改變世界,你的論文可以成為尖刀利刃!
第一個發貼的人,總是能夠得到最多的關注。
進來的竟然不是一頭霧水的網友,而是同樣熬夜枯坐的實驗人。
“我也收到了,群發?”
“不是,我總覺得這封郵件不對勁啊。”
“到底什麽意思?還是說,哪個AI發瘋了,開始亂投信?”
評論一條一條,顯然收到郵件的人不少。
大家都沒睡。
這封來自中國宇宙系統的郵件,帶着一種喊打喊殺的尖銳口吻。
疑似哪裏的精神病院聯網了,瘋子邁入了AI智能時代……
一說精神病院和瘋子,混沌的大腦忽然覺醒。
“不er?雲湧?”
猜測一出,萬人響應。
也不知道這封郵件到底發給了多少人。
剛看完這邊評論區,首頁全是眼熟的郵件截圖。
語焉不詳,絕對瘋子。
上一個這麽瘋着說自己要改變世界的,是雲湧沒錯。
短短數分鐘,截圖出來了,字幕加上了,郵件全國人民看到了。
外人可能不太懂,署名有多重要。
搞科研的瞬間領悟了瘋子的意思。
署名,被搶走的署名,被挪動排位的署名,被删除的署名。
一個一個署名背後,都是一個一個真實的人。
不需要這封郵件,如何渲染承諾。
被奪走署名的人,自然會去想象結果。
雲湧要怎麽利用我的論文?
學閥能夠遭到報應嗎?
在封閉壓抑的實驗室裏。
《著作權法》像個笑話。
《科學技術進步法》看看就算了吧。
《預防與處理學術不端行為辦法》只有學生才害怕。
終于有人想遍了所有可能性,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這可是核彈按鈕啊。”
一篇論文的署名,能夠得到更正,理論上是大好的喜事。
多少挂名學閥、學術廢物,現出原形。
科研界必然會一片清風正氣。
可是大家腦內爽過了,就會長長嘆氣:
領導生病,我吃藥。
老板遭殃,我挨刀。
底下的學生也是一年又一年,從天真熬到衰老。
懂得後悔那一天:
翟博士,您為什麽語氣不能再肯定一點!
知網!是什麽東西!
網絡社交平臺擠滿了着急上火的科研人。
“你們回嗎?怎麽回?”
“願意呢,論文事小,老板知道事大。唉,不敢。”
“我天臨元年本科畢業,論文改了億次又億次。這次不會又要來個署名元年,把我博士延畢吧!”
事關論文,大家都怕。
毀滅世界的怎麽全是搞物理的。
你們物理界還沒有反省嗎?
叽叽喳喳,忽然有人探頭。
“看起來,雲湧發了很多郵件,他明明可以公開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卻依然發消息,詢問我們願不願意。”
“說真的,你們就這麽心甘情願當奴隸嗎?”
科研界半殖民半封建可不是鬧着玩的。
只要成為導師,就會全自動擁有家生奴隸。
論文是導的,成果是導的。
偶爾還有導哥、導弟、導叔、導妻一起均分天下。
論文誰寫的,實驗誰做的,成果誰出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導師從傳道授業解惑之師,變成了利益交換發錢續命的老板。
在老板手下讨生活,自然就是奴隸。
一句心甘情願,真是把歷經磨難、苦苦茍活的奴隸們,說得掙紮糾結。
可能,這郵件就是毀滅世界的回複鍵。
也許,雲湧拿論文把學閥捅個對穿,順便把無辜團隊成員一起殺完。
他是瘋子啊。
瘋子喊口號震天徹地。
改變世界,推翻學閥,不惜代價。
可代價們要想想無數日日夜夜的沉沒成本。
要想想別人搶走成果還要說你不夠努力。
要想想自己35歲還沒基金還沒長聘。
年輕人失去了奮鬥動力和上升渠道。
老年人坐在高位又吃又拿又搶又殺。
嘿!
我願意!
這破爛世界,完蛋去吧!
作者有話說:
衆人:都給我拿筋膜槍把滅世按鈕按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