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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盡提些有答案的問題,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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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盡提些有答案的問題,算什……

第9章 第 9 章 盡提些有答案的問題,算什……

雲湧沒想到,都讀到研究生了,還會被告老師。

幸好他是劉先峰的學生,哪怕周榮找老王找老爸,也得先經過劉先峰。

老劉辦公室設在教職工區。

畢竟是沒有專屬實驗樓的貧窮青年教師,課時費還是要賺一下的。

這可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

雲湧到了辦公室,耷拉着頭,垮着張臉。

平時機敏靈動的眼睛,躲躲閃閃,委委屈屈。

一看就是悔不當初,可憐無助。

演得很真。

畢竟是劉先峰一手帶大的猴,上房揭瓦了,也會優先關心崽崽的狀态。

“生氣了?委屈了?你把周榮打了?”

“又沒打到。”

雲湧聲音小小,脾氣大大,還是覺得自己占理。

“他跟老王告狀了,還是跟他爸告狀了?”

“就算要定我的罪,也得先驗出個輕微傷吧。”

“叫你來,不是告不告狀的事……”

劉先峰考慮的更長遠,不在一個學閥之子小打小鬧。

“你的研究方向被CE證僞了,我知道對你打擊很大。”

“可是做科研就是這樣,做不出結果、做出結果是錯的、做出結果被別人搶先發表,又或者做出結果沒有人認可,這些都是常有的事。”

“這一切并不代表你的付出沒有用。”

“你做實驗時的思考,你推導理論的經驗,你通過閱讀文獻和別人的思想産生碰撞,都是你這一生寶貴的成果。”

“而且,你的研究方向挺不錯的,只是不湊巧,遇到了新的理論奠基,把你當小石子埋了進去。”

“但你探索了,你前進了,至少在這條路分岔的時候,你清楚的知道了什麽是正确的路,什麽是錯誤的路。”

“這五百多天你沒白學、沒白來、沒白生氣。”

老劉還哈哈笑呢,努力寬慰着受委屈的雲湧。

“你跟那個周榮不一樣,他就是個混日子的。”

“別看他爸如日中天、前呼後擁的,是個領導,這種人我們見多了,早晚栽在兒子手上。”

說着,劉先峰拍了拍雲湧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他動你數據,搶你機器,也是因為嫉妒你。”

“雲湧,你比他強,比他厲害。”

“現在一時的挫折、短暫的失去方向,都不重要,人生還很長呢,未來你肯定比他走得更遠更好。”

雲湧不吱聲,心裏那股郁結不散的怨氣,總算是消了。

老劉也覺得他瘋了,改行當心理咨詢師了。

試圖讓他love&peace,找回一下理智。

導師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雲湧哼哼唧唧,聲如蚊蚋:

“……知道了。”

老劉知道雲湧是個犟種,渾身上下沒一個細胞是服氣的。

只得嘆息一聲,柔聲關心道:

“手打痛了沒有啊?”

“痛痛痛!”雲湧的臉都皺在一起了,浮誇得像是自己挨了打。

他還伸出手來賣慘:

“周榮腦殼子梆硬,我手指痛到現在,都寫不了論文了。”

這可是重傷!

劉先峰捉住他的手,拿出準備好的雲南白藥,給他一陣猛噴。

冰冰涼涼的液體,緩解了雲湧輕微的悶痛,更治好了他心底的憤憤不平。

老劉真好啊。

系統只會責怪他“傷到手怎麽辦”,關心也充滿了救世目的。

只有自己的親生導師,真正的擔心他,會給他噴雲南白藥。

雲湧此時此刻好想跟老劉說:

我錯了,我再也不招惹世家子弟了,我馬上發奮圖強拯救世界。

一開口,變成了:“老劉,那我回去改改論文,把收束改成發散,相背改成一致,湍流聚合體改成湍流結束體?”

劉先峰居然不罵,還說:“有點意思。”

雲湧得意拍手,都忘了自己手痛了。

“那可太有意思了,等我把改好的論文投去SCI,順利刊發,以後被人打假,我們一起公告見。”

“不至于不至于。”劉先峰心态好得很,“審稿階段就給你拒了。”

雲湧:……

原來老劉腦子清醒的啊。

劉先峰:“這個世界并不會因為一篇論文能不能刊發,就決定一個人的一生。只可惜你們研究生都以結果為導向,論文确實是最重要的評判标準。”

雲湧:唉……

劉先峰:“理論本來就難出結果,很多人三五年都發不了一篇論文。不是你的問題,是理論研究本身的劣勢。”

雲湧:嗯嗯,确實。

誰知,老劉下一句就是大炸彈:

“所以,我和你王老師商量了,想讓你轉到他名下,去做湍流應用。”

“憑什麽!”

雲湧炸了,“我搞了五年半的理論,做了一年半的推導,你讓我半路轉去應用?”

“理論轉應用正好降維打擊、手到擒來嘛……”

劉先峰也是一片好心,不希望雲湧這麽一個有天賦的苗子,斷送在自己的手上。

“你王老師資源多、項目多,随便給你一個課題做做,師兄師姐幫一下忙,論文不就發出來了?”

“是啊,是啊。”

雲湧可太清楚這種論文怎麽發出來的,十分鄙夷的說道:

“就跟周榮似的,什麽都不用乾,SCI一區一作自動就成了他的名字。”

“唉……”

劉先峰也是格外感慨,眼神放空,跟着嘆氣。

“搞科研的,誰不想一天到晚什麽都不用乾,成果自動挂名,論文自動發表,獎金自動進賬。”

“所以你去你王老師那兒,更有前途。”

“我不去。”

雲湧眼睛都瞪大了。

完全忘記自己之前信誓旦旦,想當學閥之子的偉大妄想。

“論文就要自己寫,成果就要自己出。躺在別人的身上拿SCI,算什麽有前途?”

“這和學術小強有什麽區別?”

劉先峰十分平靜,似乎見慣了年輕人不現實的理想信念。

但雲湧急了,趕緊說道:

“老劉,我跟你說,現在我有一個很好的方向。”

救世方向。

“等我做成了,保證你也能跟着我飛黃騰達。”

救世主之師,多大的榮譽!

雲湧暢想未來,憑空畫餅:

“到時候,我們發個SCI一區都是小事,搞不好,我們能改變世界,名垂青史。”

雲湧還沒渲染一下青史,就捂過來一只寬大溫暖的手掌。

劉先峰捂住雲湧的額頭,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燒壞腦子了嗎?怎麽開始說糊話了?”

“是真的!”

雲湧丢開老劉的手。

他都還沒有灰心喪氣,老劉怎麽能率先撤離呢?

“我現在的研究方向很厲害,這世上只有我能做。”

“就差幾個公式而已,我很快就能弄明白了,和做夢一樣簡單。”

“老劉,你根本不用擔心我的前途,未來我一定會成為你願意寫進簡歷的得意弟子!”

劉先峰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欣慰,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忍不住鼓掌,又被雲湧的自信驚豔一次。

“還有這種好事,那你現在需要什麽?要不要我去單獨給你申請個超算?”

噫。

救世雖然不需要超算,但他的論文搞不好需要。

雲湧眼睛都亮了,“能單獨申請嗎?這麽好?”

“能。”劉先峰一臉嚴肅,“等我當上院士,一定能。”

雲湧:……

當院士只為了給我單獨申請超算。

太感人了。

不枉他們師徒倆相依為命。

雲湧語重心長的說:“劉先峰同志,目光可以再長遠一點:指望你當院士,不如指望我拿傑青。”

“這麽大的帽子,我戴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建個超算中心給你一個人用。”

“到時候別人要申請使用我們的設備,還得看你心情,請你吃飯,給你提一箱王老吉才能批。”

劉先峰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自家養大的小猴,童言無忌的說:

老爹,等我長大了,我帶你坐飛機,帶你出國游,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再找一群保镖給你拎包做向導。

心裏暖暖的。

“你有這份心就好。”

劉先峰大為感動,顯然是聽進去了。

“既然有了新方向,你趕緊把PPT做一下,晚上參加你王老師的組會。”

“要是能過組會,我就同意你不轉方向,繼續搞理論。”

我去!

這都打動不了?!

劉先峰去上課,雲湧怒氣沖沖拿他電腦做PPT。

讀研這麽久,他從來沒開過組會。

畢竟他是老劉唯一的弟子,開什麽組會,做什麽PPT啊,真是多此一舉。

有想法、有疑問,直接微信老劉,一對一解決。

雲湧一點也不想轉方向。

還沒轉呢,就要晚上開組會,是人過的日子嗎?

這些晚上開組會的導師就該抓起來槍斃,沒有一個無辜的!

PPT做了完美的第一頁,雲湧就開始撓頭。

“我最近論文都沒看,上一次讀文獻還是CE。難道我上去就說——”

“大家好,我這次介紹一下CE是怎麽把我證僞的?”

系統:“倒也不必反複鞭屍自己。”

雲湧撐着下巴,一手的雲南白藥味兒。

“那我還能彙報什麽?夢裏的宇宙湍流公式又看不懂,難道彙報褚序星的可控核聚變?”

“改變世界的研究!人類嶄新的未來!”

“至于怎麽改變,什麽未來,你們別管。”

系統:“核湍流和宇宙湍流,也算殊途同歸。”

可能是見證了雲湧的固執,系統說話都保守了。

這人根本不聽半點意見,擡杠水平倒是專家級別。

只能順毛摸。

雲湧思來想去,褚序星就褚序星吧。

至少“核湍流”還帶個“湍流”呢。

雲湧勉為其難複制粘貼,整了個糊弄事的PPT,也差不多到了組會時間。

劉先峰下了課就來接雲湧,一起吃完飯,捎帶着往實驗樓去。

他就像送孩子上學的老爸,一路提醒:

“組會不要亂說話,王老師問什麽就答什麽。”

唯恐老王不要他。

“那我保證不了。”

雲湧根本不想轉方向。

他理論搞得好好的,誰願意轉那個一心搞錢的破應用?

庸俗!

眼見着實驗樓會議室要到了,雲湧一想起開組會要看見周榮就煩。

“要是周榮做彙報,他說什麽我都會挑刺的,絕對不留面子。”

“老王說了,今晚周榮不來。”

劉先峰輕輕推雲湧進會議室。

“他不是得去醫院驗傷嘛。”

老劉的地獄笑話真的很地獄。

負傷了嘛。

怎麽也要連夜造個假的傷情報告,碰瓷訛詐。

就跟造個假的SCI一區一作一樣,完全是世家子弟的拿手好戲。

雲湧滿臉不開心,他們進會議室的時候,老王課題組的人,正在調試投影效果。

會議室賊大,平時方便王光溪同志召集實驗樓全體人員,宣讀領導旨意。

拿來給學生開組會,還是太空曠了。

投影出來的PPT做得超級精致,比雲湧的敷衍之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數據圖表、疑問困惑、嘗試解決疑問的途徑、最終得到的結果。

詳盡得整理整理,都能發論文了。

一看就知道老板有要求。

老王嚴格成這樣?

雲湧深感不妙,更加堅定了自己拒絕轉方向的決心。

不然讀研一千天,有九百天都在改PPT。

那還搞什麽科研。

他默不作聲的在臺下坐着,也不敢玩手機,怕被老劉嫌棄。

組會時間超時了五分鐘,老王才姍姍來遲。

王光溪同志作為應用物理湍流方向的正教授、大導師,身負和企業觥籌交錯、酒桌論道的重任,酒量換資金的啤酒肚已經初具雛形。

和清瘦窮苦的劉先峰一比,完全是兩個發展方向。

他坐了下來,理了理皮帶,稍稍寒暄:

“今天是宇宙湍流理論方向的劉先峰老師,和他的研究生雲湧,來指導大家的研究工作,給大家提提意見,交流交流。”

“大家都很熟悉了,就不讓你們做自我介紹了。”

“小徐,你先彙報你的。”

老劉點了徐玉川,整個組會就從徐博士的PPT開始。

徐玉川不愧是院士的弟子,展示的PPT漂亮,全英文彙報。

口語流暢,引用詳實,還帶了圖表。

雲湧自诩生啃英語文獻毫無問題,聽徐博的彙報竟然有點吃力。

完全聽不懂啊!

這就是博士的水平嗎?

他是不是應該先去考個雅思托福,再回來拜讀徐博的PPT……

“嗡嗡——”

雲湧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一整排的桌面都跟着抖三抖。

吓得他慌裏慌張,趕緊把手機摁了。

順勢瞄了一眼:

靠,陌生號碼。

不是推銷就是詐騙。

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誰會接啊?

徐玉川彙報完,接着是張成樂。

太好了,終于來到了文盲也能聽懂的中文領域。

湍流應用就是接地氣啊。

液冷、風冷、增程式,雲湧還是略知一二。

不像金斯不穩定性、原恒星盤吸積,都是些抽象東西,做PPT他都不知道怎麽舉例解釋。

張大總管彙報結束,輪到了蘭雪。

PPT一亮,雲湧都驚訝了。

怎麽二區論文都發了,蘭師姐還在彙報她那個老課題?

不做新的啦?

果然,王老師不滿意了。

“蘭雪,你的研究水平應該是高于許多研究生的,可惜太急功近利了。這個方向本來很好,你再多改改,多做一段時間實驗,明明可以拿下一區,你卻投了個二區。”

雲湧在下面瘋狂點頭。

就是就是,要是投了一區,肯定得加我名字。

我免費做了兩個月苦力呢!

“嗡嗡嗡——”

陌生電話還在打!

雲湧趕緊掐斷,順便靜音,連老王的指點江山都沒空聽了。

哪兒這麽多的騙子不看場合。

拜托,知不知道在開組會!

雲湧正準備把騙子手機號拉入黑名單。

旁邊老王忽然點名:

“雲湧,你說說。”

雲湧瞪大眼睛,看看老王,又看看蘭雪。

說什麽?

說蘭雪你言而無信,無恥小人,發二區都不帶我?

這太不禮貌了吧!

慈祥的劉先峰,在一旁提醒他走神的學生:

“讓你上去說說你的這一周的學習情況。”

哦不!

怎麽郭師兄還沒彙報就輪到我了?!

雲湧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的好導師,實在是不想轉到老王手下。

不說晚上開的組會了,看看老王的肚子,師兄師姐們的憔悴,發一篇論文得喝多少酒才夠啊?

但他再磨蹭也沒用。

未來的救世主在成功拯救世界之前,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研究僧。

得聽導師的。

雲湧沉痛的打開PPT。

投影到屏幕上,很傳統的只有第一頁能看,寫着:

《組會文獻彙報》彙報人:雲湧。

他說:“我這一周主要閱讀了一些論文……”

鼠标一點,下一頁就是褚序星的核湍流綜述。

王光溪打斷了他,“怎麽在看核湍流?”

“你做的不是宇宙湍流推導嗎?研究核湍流做什麽?”

雲湧開口胡編:

“宇宙裏充滿了核輻射,所以我想從核湍流的角度入手,建立新的視野,探索新的創新點。”

王光溪搖了搖頭:“整天弄你們那些宇宙裏的東西,對實際生活一點幫助都沒有。”

“搞科研還是要腳踏實地,做一些有用的方向。”

“以前我就說你導師,選課題要考慮成果轉化,要做企業需求的研究。”

“全球只需要五十位理論物理學家,咱們做不到那麽優秀,就不要設立那麽崇高的目标。”

“盡提些沒答案的問題。”

王光溪渾身世俗氣息,還把劉先峰的研究理念,給批評了一遍。

雲湧眼睛都瞪大了,盯着一旁賠笑點頭的劉先峰,不可思議。

老劉,你反駁他啊!

你罵他啊!

宇宙湍流,多麽偉大又純粹的課題,豈是功利主義的啤酒肚能夠理解的?!

可是劉先峰不說話,還轉過頭來,示意他順着王光溪的話講。

雲湧一股火起,覺得今天真是沒完沒了了!

當初他就是因為老劉的研究理念,才會讀這個專業的!

要是為了賺錢,他為什麽不去送外賣?

那個不僅腳踏實地,而且發布任務指令明确、路線清晰、即時反饋又強,來錢還快。

比跟個不說人話的導師,回報率高多了!

“王老師,你的項目确實賺了很多錢,也為社會做出了很多物質層面的貢獻。”

雲湧盯着王光溪,眼神裏沒有尊敬。

“但是,我導師研究的宇宙湍流,是人類共同的信念,是人類溯本求源的理想。”

他聲音比念PPT的時候更确信:

“問題沒有答案,我們就永遠擁有追尋答案的勇氣,才能一直走在真理的道路上!”

反正他不想轉方向,更不想泡在啤酒裏當小強,一點兒也不怕得罪老王。

他沒完,他還要擡杠:

“盡提些有答案的問題,算什麽本事?”

室內一片死寂,還沒有人能夠在老王的組會,怒怼老王。

雲湧瘋了!

每個人的眼神都在這麽說。

要不是瘋了,他惹老王乾啥!

王光溪同志也是頤指氣使的好日子過慣了,突然被師兄帶的研究生罵了一句“沒本事”。

人都傻了。

王光溪機械的看向自己的好師兄好先峰,問道:

“你的學生,怎麽和你一個脾氣……”

劉先峰還沒來得及打圓場,王光溪的手機忽然響了。

那邊聲音急促,怕得要死:

“王老師王老師,來了好多人,好多領導!”

王光溪趕緊站了起來,正要叫學生們快快接駕。

會議室大門忽然出現了一群人,魚貫而入。

白襯衫、黑西褲。

放眼望去,黑白藍灰,顏色低調。

一看來頭就不小。

雲湧站在臺上,看得最清楚。

他吓了一跳,還以為老王犯事了,要被紀委抓走了。

結果領頭的人,笑容燦爛,親切友好:

“坐,都坐。我們就是路過來看看,剛好你們在做彙報是吧,我們也順便聽聽。”

啥意思啊,雲湧沒明白。

學校行政夜間巡場?

還是創建文明單位提前踩點?

這大晚上的,白衣黑褲老領導們坐了一片一片。

說自己路過來看看的那人,直接領着他的小團體,往第一排去。

老王三步并作兩步,手伸得老長,像個狗腿子一樣做迎賓:

“您坐,您坐,我們這剛開始呢。”

雲湧覺得對方有點眼熟。

派頭大,跟班多。

官肯定不小。

他好像在哪兒看過,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開啓靜音模式很久的系統,輕聲提醒:

“這是反派的大老板。”

噢,想起來了!

是核物理研究院的瞿院長!

研究生開學的時候,雲湧還站在大太陽底下,聽他開學致辭呢!

瞿院長環視室內,視線落在了雲湧的PPT上。

碩大的截圖,一點兒美化手段都沒有,截了論文就往上放。

這都被瞿院認出來了。

“這篇論文,是不是褚序星的?”

所有人看過來,等着雲湧回話。

雲湧倍感壓力,老老實實:“是。”

瞿院安安心心的坐了,很是寬慰。

“正好,我們都聽聽師弟的見解。”

課題組的博士、研究生臉上寫滿好奇和困惑,看向王光溪和劉先峰,想知道“師弟”是誰啊?

怎麽混了這麽久,他們都不知道老王、老劉還有這麽大的師兄背景。

沒人給他們解釋,甚至沒有“師弟”主動跟瞿院長寒暄。

小小組會變成了領導開大會。

剛剛還空空蕩蕩的會議室,滿滿的坐着傑青、長江學者、優青、青長、海優。

一個個榮譽,都是一頂頂成就帽子。

老王這輩子買的帽子,都沒有會議室的帽子多。

作者有話說:

褚序星:嘴上說着給我設特別關注,私底下不僅拒接我電話還要把我拉入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