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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我知道了!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92章 第 92 章 我知道了!

第92章 第 92 章 我知道了!

淩晨極度亢奮的雲湧, 瘋跑沖去觀測室。

他連燈都忘記開,打開大門,直奔設備。

“啊!”

雲湧記憶裏平整坦蕩的路線, 被攔路的椅子撞了個人仰馬翻。

他平時坐完椅子, 總是不推回去。

這下遭報應了。

雲湧硬撐着爬起來, 手疼腳疼膝蓋疼。

起碼摔了個淤青。

這破椅子!

雲湧滿腦子都是開設備、做模拟, 也不妨礙他罵。

難怪老王的實驗室規章制度,還有一條:

離開實驗室前,請将座椅推回桌下。

他以前不懂。

原來“每一條規定背後都有血淚”, 是真的啊!

現在輪到他的血淚了。

雲湧扶着控制臺,痛得淚眼婆娑的。

還沒給師兄跪下, 先給普朗克跪了。

他伸出手,摸索着打開設備開關。

屏幕幽幽亮起,照得整個探測室詭異陰沉。

大晚上的,跟演鬼片似的。

耳畔還有鬼叫。

系統:“你瘋了嗎?”

系統:“大晚上不睡覺, 你跑這來乾什麽?”

“別管, 不關你的事。”

雲湧是要乾革命的人。

做什麽都不用提前告知官僚的走狗。

他本想趁着屏幕光亮, 直接操作。

結果太黑了。

跟瞎了似的, 手敲鍵盤能做到盲打,實驗模拟做不到盲錄啊。

于是, 雲湧心裏再焦急, 也得老老實實, 去開觀測室的燈。

總算視野大亮。

系統還在叨叨個沒完:“有什麽實驗不能等到白天?”

系統恍然大悟:“你又做夢了?什麽夢?!”

雲湧理都不理它。

要乾的事情太多了。

腦子裏中子星瘋狂旋轉,瘋狂爆炸。

再不把那些恒星終結、抛灑中微子的數值錄進去,就要忘了!

救世主不說話,系統的語氣,更加驚恐了。

“不要随便什麽夢都相信啊。”

“萬一是滅世系統捏造出來騙你的呢?”

“雲湧, 你做事要考慮後果!”

“我當然考慮了。”

它叫它的,雲湧輸入雲湧的。

控制設備,配置環境,調整參數,簡直是他的舒适區。

就算模拟出核彈,他也按不了發射鍵。

能有什麽後果。

雲湧鍵盤敲得啪啪響。

還安慰系統:

“放心吧,只是一個小小的可能性。”

“算出來也不會影響世界、影響宇宙。”

只會影響他的胳膊。

嗚嗚嗚,好痛。

怎麽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滾輪辦公椅,撞得他手指都在抖。

按鍵按錯好幾次,還得浪費時間删了重來

雲湧站在設備前,輸入數據實在是別扭。

站着有點高了,蹲着又太矮。

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他親手拖過傷害他的罪魁,穩穩坐下。

大人不記椅子過,偉人肚裏能撐椅。

心裏默念好幾遍,雲湧把自己哄好了。

忍着手痛腿痛,盯着各項參數。

迅速的進行調整。

羅伊給出的數值組。

喬恩記錄的規律信號。

還有中子星!

雲湧對星體的研究很少。

但是中子星內部的極端湍流,對他而言,簡直是湍流公式必學必練。

他閉着眼睛都能寫出中子星的能譜。

那可是爆炸時刻,向宇宙抛灑大量中微子的中子星。

如果能夠按照他的想法,模拟推導,得出眼熟的數據。

再跟羅伊加密數值、喬恩記錄信號一對。

诶!

數值呈現幂律衰減。

自組織臨界狀态存在規律性。

信息量的産生與傳遞保持穩定周期。

都行,都可以。

那星湧定律就穩了!

他就依照這樣的模拟結論,篤定解釋:

不斷産生混沌的宇宙,為什麽一直能夠保持秩序?

因為,宇宙一邊能量收束,形成結構。

一邊能量發散,增加湍流。

遵循歸一幂律,從無序中誕生有序,再把有序還給無序。

循環往複,恒等于1。

這樣的想法讓他激動得手指發顫。

他在淩晨的夜裏,冷得渾身都在抖,牙齒都跟着顫。

等他設置好了第一組猜測的模拟條件,點擊運行。

才發現自己吸氣過肺,都覺得凍凍凍,涼涼涼。

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冬了,溫度零下了。

他正在進行極寒之地,短褲短袖大挑戰。

雲湧避開痛處,單手搓了搓手臂,一點溫度都沒找回來。

頭還暈暈的。

他扶着罪魁禍椅站起來,邊抖邊笑。

哈。

原來他手指顫抖是因為冷啊?

他還以為能搞出星湧定律了,純激動的。

雲湧自嘲着打開空調。

聽着室內呼呼的運轉聲,心理上好了許多。

出門跑太快,外套都沒穿一個。

才秋天啊,怎麽晚上就得依靠暖氣生存了。

雲湧解決最迫切的冷暖問題,挪回椅子的路途,長籲短嘆。

搞理論還是風險太高了。

不是餓死就是凍死要不撞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

他一定要把星湧定律研究出來,跪在師兄面前求個免死金牌,再去死!

-

褚序星早上起床。

習慣拿過手機,先看雲湧的手表軌跡。

這個生活作息單調又規律的家夥。

常常會在宿舍劃出安穩的小圓圈,代表他還在睡。

褚序星就會給他發消息。

問他是想去食堂吃早飯,還是想多睡一會兒,宿舍等餐。

結果,那道長久不動彈的軌跡,劃出了一條不該在早上出現的行動線。

褚序星查了查時間。

淩晨……

雲湧淩晨突然去了中微子探測室。

怎麽不叫他?

褚序星走入中微子探測室的時候,覺得溫度不對勁。

一看空調面板,30℃。

适宜的25℃天氣,雲湧竟然打開了暖風制熱,穿着短袖短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頭發亂糟糟,鬓角沾染着汗濕痕跡。

整個人埋在手臂裏,疲憊的趴伏,緩緩呼吸。

一看就是困得不行。

褚序星也沒吵他,忍着室內悶熱,端詳着這間許久沒來的探測室。

多恩伯格帶來的資料,鋪了一地。

亂糟糟的,也不知道雲湧在按什麽擺放順序。

帶有雲湧淩亂字跡的記錄手稿,随手甩在探測器控制臺。

屏幕仍舊在跑未知數據。

他的好師弟,應當是受到馬普所CONUS項目資料的啓發。

靈感爆棚,半夜不睡,奔來模拟。

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結果。

褚序星随手拿過一份資料。

裏面零碎的記錄,枯燥的如同任何一項研究。

翻到每日末尾,都能見到熟悉的簽字:喬恩.道。

這樣的資料,褚序星在諾亞出事之後,看過無數次。

符合項目日常記錄,沒有留下什麽有用信息。

即使是項目負責人,也确認這些記錄沒有問題。

中微子本來就是難以捕捉的幽靈粒子。

每次探測受到乾擾、平靜無波,數據沒有太大的改變,都是常有的事。

哪怕中微子無處不在,也沒有誰能保證百分百的捕捉到它。

褚序星放下資料,看向熟睡的雲湧。

過于廢寝忘食、輾轉反側的追逐答案。

為一堆無意義的陳舊記錄,進行倔強的嘗試。

就是雲湧獨一無二的魅力吧。

不過,怎麽沒有打電話給他?

甚至微信都不發。

“嗯……”

沉睡的犟種茫然醒來。

人還在貓兒似的舒展肩背。

一旁伸過來的手掌,寬大溫柔,托住了他的手肘。

“嗯?”

雲湧眼神怔忪,順着手肘呆愣的看着憑空出現的師兄。

腦子一團漿糊。

褚序星眉頭緊皺,視線盯着他的手臂:“怎麽青了?撞哪兒?”

“啊?”

雲湧趕緊反手去看。

青青一片,碰了還疼。

他憑借強大的意志力,好歹沒丢人的叫出聲。

昨晚沒注意,撞了一下,怎麽就青了?!

“沒事沒事。”

雲湧收回手,一點兒都不敢嚎叫。

“晚上來的時候沒注意,撞椅子上了。”

“不痛,真的不痛。”

褚序星對雲湧的擔心,視線打量了他的短袖短褲。

“昨晚很冷嗎?”

“是有點……”

雲湧沒過腦子,問什麽答什麽。

剛應了聲,忽然警覺,不對!

他是鬼上身,才會冷得要死,失去溫度。

說出來師兄不就又又又懷疑他了嗎?

雲湧趕緊改口:“啊,好熱啊,為什麽這麽熱!”

演技很差的雲湧,一邊叫好熱,一邊奔往空調。

果斷把空調關了。

褚序星的表情,仍是陰沉。

雲湧心裏慌慌的,只能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

等我研究出星湧定律,給師兄跪下不就結了。

“師兄我餓了。”

雲湧站在門口,都不敢回座,焦急的催。

“我們去食堂吃飯吧。”

最終還是吃飯戰勝了褚序星的疑問。

什麽都得等喂飽師弟再說。

八食堂還是人聲鼎沸的好地方。

端着餐盤的研究員來來往往,神情友好的跟他們打招呼。

打招呼期間,總有幾道視線,瞟了一眼雲湧的胳膊,敏銳得可以。

“雲師弟,你手怎麽了?”

雲湧尴尬的看了看。

胳膊肘青青大片,短袖露出來恰好是在一掌可握的位置,确實挺顯眼的。

他笑着回答:“撞門框上了。”

這話一出,自己都心虛。

不過,撞門框聽起來,比撞椅子有面子多了。

大不了就是他邊走邊想,不長眼睛,常有的事。

雲湧狡辯的下一句都想好了:我事務繁忙,我醉心研究。

誰知道,對方不調侃不追問。

視線竟然瞥向褚序星,略帶責備。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怎麽下手這麽重呢?

我去!不是啊!

那眼神多直白啊,雲湧都讀懂了。

他趕緊解釋:“我自己撞的,我進實驗室沒看路!跟師兄沒關系。”

欲蓋彌彰,把人研究員聽得笑出聲。

點着頭走了:

“嗯嗯,跟褚博沒關系就好。雲師弟走路要小心呀。”

雲湧只能“嗯嗯嗯”小雞啄米。

身旁師兄的氣氛更加陰沉了。

雲湧稍稍看一眼,眼神冷得都能殺人了。

“師兄……”

雲湧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說,“真的一點不痛,只是看着可怕罷了!”

體貼的師弟,正準備表演一個飛盤取餐,展示一下自己的孔武有力。

餐盤就從眼前被拿走了。

褚序星瞥他一眼:“我來端。”

手臂受傷的雲湧,不僅得到了研究員的呼寒問暖。

還得到了老爺一般的待遇。

褚序星幫他端盤子,幫他端碗。

要不是大庭廣衆的,周圍坐滿了閑聊的研究員。

估計褚序星還能拿勺子給雲湧喂飯,就當伺候病患。

用以擺脫自己家暴嫌疑。

雲湧都替師兄冤枉。

可是,師兄的表情凝重,神色晦暗不明。

雲湧真是忍着痛,一聲都不敢叫喚。

手臂淤青,舉手投足之間,都牽扯起肌肉的隐痛。

更不用說他可憐的膝蓋了。

昨晚投機取巧,不開燈沖設備。

真是給他長了大教訓。

以後說什麽都要把那張破椅子狠狠推回桌下,不能再當研究路上的絆腳石了!

兩個人沉默吃飯。

師兄什麽都沒說,雲湧總覺得他在生氣。

不然師兄怎麽不問?

晚上來做什麽?

從哪裏得到的靈感?

為什麽不小心一點,連椅子都會撞到?

諸如此類。

一概不提。

沉默寡言得像是一個人在吃。

雲湧都心驚膽戰的,不敢作聲。

仿佛是家養小貓,不打招呼狂沖出門,撞上了超速輪椅,還不知道回家求助似的。

嫌他心思野,嫌他腦子笨。

雲湧念頭一起,都快哭了。

還不如直接問:

你是不是背着我搞小動作?

他還能狡辯幾句。

現在,連個申訴的機會都沒有啊。

這種無話可說的氛圍,雲湧大氣不敢出。

跟犯了罪一樣,随時等着師兄審判。

他們吃完飯。

雲湧老老實實跟着褚序星身後,上了車,然後回了師兄家。

熟悉的房子,當然沒有藏有殺人計劃的地下室。

雲湧竟然産生了一種滅頂危機感。

完了,要被嚴刑拷打了。

我是直接跪,還是拿沙發靠背墊一下再跪?

膝蓋痛痛的,我實在是跪不住。

師兄到底要做什麽啊!

褚序星不說話,也不安排他坐還是跪,自己往廚房去了。

有食堂的研究員,廚房就起了個燒水作用。

但褚序星打開冰箱,從凍庫拿出了專業冰袋。

冷着一張臉回來說:

“冰敷。”

雲湧:?

“嗚嗚嗚!”

“啊啊啊!”

硬邦邦的冰袋,就算裹着毛巾,也把雲湧給凍得夢回昨晚。

從手臂冷到腳趾頭,連他膝蓋都跟着顫。

師兄連他褲子都給掀起來了,一點兒青傷都不放過。

雲湧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怕凍怕痛。

委委屈屈的不打自招:

“師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昨晚我失眠,睡不着,想着多恩伯格還在國內,趕緊查一查資料。”

“如果缺頁缺章,也好找他補上。”

“而且馬普所做的項目,正好是中微子探測。”

“我就翻了點數據出來,讓我們設備跑跑。”

“萬一呢……”

他表情都扭曲了,撒謊就真實了。

反正,又做了革命大夢,是一定不能說的!

本來就被師兄懷疑了。

不能自投羅網。

雲湧總算主動坦白交代,褚序星自然從寬處理。

淺淺嘆息道:

“昨晚摔了就該給我打電話。”

“現在冰敷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句句都是關心,絲毫沒有責怪雲湧悄悄做實驗不叫他。

現在雲湧老實了,還會楚楚可憐的示弱。

“我怕你睡了,打擾你休息。”

“昨晚我也不知道這麽嚴重,小摔一跤,根本不痛!”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被他練成了。

剛剛痛得嗷嗷嗷的不知道是誰呢。

褚序星無奈看他一眼:

“待會我帶冰袋去觀測室,每隔一小時我都給你冰敷。”

雲湧哪敢說不:“嗯嗯。”

褚序星:“明天後天看看情況,要是傷口變黃變暗了,再給你熱敷。”

雲湧趕緊點頭:“好好。”

褚序星立刻追問:“晚上回來住?”

雲湧要答應的嘴,剛張開又趕緊閉上。

盯着師兄的眼睛,開始發揮反抗精神。

這是要緊緊盯着他,唯恐他出事。

可雲湧心裏都是研究!

必須争分奪秒的出結果!

師兄生日,不等人啊!

沉默的對視,褚序星領悟了不想要的回答。

然而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說:

“那我陪你在觀測室住。”

說是住,其實跟熬夜沒什麽區別。

年輕人嘛,激情昂揚,充滿活力。

專心致志做研究的時候,連睡眠都能進化掉。

幸好雲星聚變園區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牛馬需求。

雲湧在觀測裏,聚精會神的把夢中感悟,轉換成他熟悉的公式定律。

褚序星竟然弄來了兩張折疊床。

探測室足夠寬敞。

地面鋪滿了舊檔案舊資料,還能順着邊角,塞進去一張接一張,豎式排列的折疊床。

雲湧鋪完床,自己先躺上去了。

“啊,還是工位睡覺有感覺。”

那種獨一無二的困意。

舉世無雙的摸魚感。

絕對是在宿舍、在師兄家感受不到的。

充滿了拼搏奮進的瘋狂。

似乎獻祭了24小時,就一定能夠出成果一樣。

讓人充滿希望。

褚序星也躺下來,兩個人腳朝外,頭挨頭。

盯着一塊一塊拼出的方格吊頂。

跟并排下鋪的兄弟似的,随時能夠展開卧談會。

褚序星:“昨晚你研究了什麽?”

雲湧:“馬普所關于中微子的觀測記錄,還有喬恩的論文……”

說着,雲湧直接問:“師兄,你看過喬恩的論文嗎?”

意外的,褚序星回答很平靜。

“看過。”

“諾亞去世之後,喬恩忽然消失,他們讓我幫忙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喬恩的論文,寫得并不好。

有着美國人自由散漫的敘事風格。

從頭到尾讀完了,也只是一些觀測到的現象,平平無奇的建議。

褚序星閉上眼,都能想起那些論文原件的樣子。

紙質打印的,格式都不一定規範。

沒有期刊願意接收。

就算收下來也會面臨大量修改。

他始終不明白,諾亞為什麽稱呼喬恩為天才。

至少從論文來看,喬恩遠遠配不上“天才”。

褚序星仍舊能夠想起,諾亞每一次跟他閑聊喬恩。

那種喜悅狂熱,猶如他見到雲湧似的。

一模一樣。

雲湧的聲音與他極近,從頭頂輕輕飄入耳畔。

“當初喬恩參與中微子項目,似乎發現了規律的事件信號。”

他轉述喬恩論文裏的信號規律。

但喬恩沒法排除乾擾,需要尋求其他研究員的幫助。

塵封的記憶,在閑談裏清晰。

褚序星重新睜開眼,盯着方格子說:

“我知道,是諾亞幫的他。”

曾經關系極好的研究夥伴,一起探讨信號産生的噪聲現象。

圍繞着中微子、自由電子、阿爾法粒子,進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不同粒子,從計算方式來看,沒有太大的差別。

還真的被諾亞介紹了一個辦法,拿給喬恩試試。

褚序星說:“他們讨論的具體內容,我不清楚。”

“但諾亞,應該是把推算損失錐的方式,教給了喬恩。”

那是褚序星第一篇論文。

也是諾亞作為通訊作者,死後才獲得署名的論文。

《Orbit Loss Simulation of Alpha Particles》。

阿爾法粒子的軌道損失模拟。

他們師徒為了這個模拟,做了兩年測試。

因為審稿人提出異議,他們又花了半年,複現誤差。

那些高達98%的滞留率。

讓他們找到了一種推算損失錐的新辦法。

磁聚變約束中,存在一個特定的錐形區域。

軌道落入錐形區的阿爾法粒子,會撞擊器壁或者逃逸,造成能量損失。

他們通過複現,提前算出了損失錐。

也就是說,98%的意外,自此可以成為常态。

錐內逃逸粒子數量,被壓到極限。

最大程度控制能量損失。

褚序星慢慢的向雲湧解釋。

這種過時的、僅存于論文裏的推算方式。

他說:“也是這種算法,隐約證明了等離子體具有意識。”

“因為我們只能算出損失錐的邊界,沒有額外進行任何操作,高能粒子自發遠離損失錐。”

“這是等離子體自己的選擇。”

比雲湧湍流公式導致的42秒選擇,早了七年。

雖然模糊粗糙,沒能進一步探索。

已經足夠當時年輕的褚序星,感到激動。

“可是……”

褚序星至今不能理解,“諾亞說,太糟糕了。”

一項全新的可能性。

為什麽會被執着研究等離子體意識的諾亞,認定為糟糕。

褚序星輕輕嘆息一聲,轉了話題。

“如果喬恩用損失錐的推算方法,來驗算每個規律事件産生的信號,也許會得到‘信號錐’。”

錐形區域,框定信號。

那些磁場、波長、參數,進入信號錐,就能被明确的捕獲。

只要算出信號錐的邊界,等待信號進入那片特殊區域。

也許就能捕捉到信號本身存在的幾何結構。

計算損失錐,是為了讓粒子遠離區域。

計算信號錐,是為了讓中微子進入錐形。

同樣的算法,不同的應用。

一個避開,一個選定。

都像認定了等離子體和中微子具有意識。

能夠識別人類計算出來的邊界。

褚序星想:

難道喬恩算了出來?

捕獲了規律事件的中微子?

忽然,緊靠的折疊床晃了晃。

雲湧猛地翻身起來:

“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雲湧:平平無奇的頓悟小天才罷了星湧定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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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是,我專欄正式發表一千萬字之章!

這輩子做什麽都三分鐘熱度。

但我來了,創作了一千萬字。

很幸運,很幸福。

人生是一種循環。

很高興在這一次的循環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