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因為愛情是
第95章 第 95 章 因為愛情是
第95章 第 95 章 因為愛情是
中微子信號的突然出現, 可以說救了雲湧的大命。
雲湧整個腦子循環爆炸,世界大戰。
語無倫次的嚎嚎:
“怎麽回事啊?”
“到底怎麽了?”
不解困惑,震驚煩惱。
仿佛全在感慨眼前爆炸跌宕的信號。
實則宣洩自己心中恐懼。
雲湧雙目無神, 惶恐緊張。
強制重啓自己宕機的大腦。
師兄仍是善解人意的師兄。
哪怕萬惡的中微子信號, 打斷了他和雲湧浪漫溫存時刻。
也會以雲湧的研究為重。
“不要急, 來, 坐着看。”
甚至幫他把椅子推過來了。
雲湧扶着椅子坐下來,盯着屏幕。
眼前是參數、序列、頻率、能量軸。
但他根本沒有心情去研究這堆數據。
哪怕這是他等待許久,能夠改變世界, 拯救人類的希望。
也比不過他劇烈的心跳。
也許是感受到他的心煩意亂。
褚序星低沉的聲音,開始他們一貫的探讨:
“看起來, 你是用星湧定律的小喵,做了個捕捉中微子信息的響應場。”
師兄也認可小喵就叫小喵啦。
語氣可愛又甜蜜。
本該高興的認可,雲湧卻怎麽都提不起那口氣。
默默的點頭:“嗯。”
褚序星擡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
安撫他大起大落的情緒。
“不想說話,可以只聽我說。”
他接着道:“這段信息不管是中微子, 還是其他粒子, 至少符合響應場規則。”
“證明星湧定律的假設, 是正确的。”
“接下來, 我們可以用這段數據,進一步推導相信的信息含義……”
一句句溫柔分析, 一如既往的耐心細致。
試圖幫雲湧理順思路, 防止雲湧激動過載。
可是雲湧什麽都聽不進去。
他的驚恐和設備記錄的波動一模一樣。
急促, 瘋狂,跌宕。
似乎他的感情,成為清晰的數據記錄,被師兄一點一點剖析。
像剖開他的心。
雲湧人是坐在屏幕前,魂早就吓飛了。
恨不得喊出系統:
幫幫忙, 重啓吧。
我要去下一個世界的昨天。
你是對的。
我不該跪地求婚。
啊啊啊!
怎麽真成求婚了啊啊啊!
忽然,褚序星握住了他的手。
雲湧吓了一跳。
師兄輕輕握住他,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幸好,師兄推論的聲音沒有停。
似乎理解雲湧的激動,等待他自己慢慢平息。
可是雲湧的手在師兄寬大手掌裏變得滾燙。
汗水微微沁濕手心。
不僅沒有安撫他的恐懼,還讓他更害怕了。
他像一個小偷。
偷感很重,做賊心虛。
悄悄把師兄的心偷走了。
自己卻不知道什麽時候,什麽方式,怎麽回事?
雲湧胡思亂想,竟然覺得:
我這麽沒人性。
初吻當代價是不是有點不夠?
他頓時檢讨起自己。
緊張感驟然飙升,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師兄的安慰。
他抽出自己汗濕的手,局促的在褲子上擦了擦。
師兄的聲音停了,似乎在端詳他,等他說話。
雲湧根本不敢轉臉去看,又怕太尴尬,沒話找話:
“小喵公式模拟成功了,太好了。”
嗚嗚嗚。
“星湧定律的理論數據完美了,論文沒缺口了。”
嗚嗚嗚。
“我、我真的,特別高興……嗚……”
怎麽回事啊?
雲湧邊說話,邊沮喪,邊難過。
眼淚從眼眶湧出。
根本止不住突如其來,湧上心頭的痛苦。
他擡手去擦。
滾燙的淚水順着手掌,濕漉漉與汗水混在一起。
似乎還帶着師兄掌心的體溫。
褚序星抽出紙巾,輕輕擦拭他的眼淚。
在雲湧崩潰落淚的悲傷裏,将他溫柔的抱在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
公式不重要了,親吻不重要了。
師兄柔聲哄勸:
“沒事的沒事的。我在。”
雲湧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師兄越溫柔,他越難過。
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就算師兄超出意料的親吻,讓他感到驚恐,也不至于害怕成這樣。
中微子诶,星湧定律诶,小喵公式诶!
改變世界、改變地球、改變宇宙的響應場理論,可謂是名垂千古的震撼發現。
毀滅世界或者拯救世界的核武按鈕,就在他的手上,在他面前。
可是,他就是好難過,好傷心。
顧不得什麽初吻什麽男同。
順從本心,雙手抱着師兄哭出來。
“師兄,哇——”
一場痛哭,宣洩了雲湧莫名壓抑的情緒。
再多親吻帶來的驚慌失措。
都變成了紅紅的眼眶,流乾的淚水。
怎麽看怎麽可憐。
師兄都心疼了。
“論文你不用擔心,我改了投給期刊。”
雲湧捏着哭濕的紙巾搖頭。
師兄想了想,雲湧确實喜歡親手寫論文,又換了個方法。
“我們出去喝奶茶慶祝一下。”
“雖然時間有點早,現在吃飯也合适。”
雲湧還是搖頭。
師兄能夠安慰他的手段,其實不多。
他也沒見過雲湧哭成這樣,令他心慌意亂。
褚序星擡起手,心疼的摸了摸雲湧汗濕的鬓角。
依舊認為,是突如其來的中微子,讓他的師弟大喜大悲。
所以他說:
“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在今天,忘記定律,忘記研究,只看着我?”
雲湧終于擡起頭,淚眼朦胧的看着褚序星。
這是他的師兄啊。
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陪師兄過生。
那麽多計劃,那麽多暢想,變得一團大亂。
下一次得再等一年。
怎麽會鬧得這麽丢臉?
雲湧再難過也強忍着點了點頭,随着師兄走出了剛剛發現驚人幽靈的觀測室。
他一聲不吭,埋頭走路。
演技太差,連快樂都裝不出來。
師兄也知道閑聊效果不好,于是陪着他沉默。
兩個人無聲的去買奶茶。
無聲的進入早中晚都開火的美味面館。
就這麽靜悄悄的并肩,跟沒話說似的。
倒是跟雲湧夢境裏的相處,十分一致。
上輩子,或者平行世界或者其他宇宙。
他和師兄就是這樣,相顧無言,無話可說的嗎?
那多沉悶,多無趣啊。
雲湧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不話唠的樣子。
念頭一起,情緒又低落了。
害。
說什麽想象不到,現在不就閉嘴了,老實了,不叽叽喳喳了?
想說話就覺得嘴唇熱熱的,癢癢的。
只能咬唇克制去想。
實在沒法原諒師兄近在咫尺眼眸裏,倒映出他這個大傻子。
雲湧看着菜單,聽到師兄熟練的幫他點餐。
“三兩雜醬面,不要蔥不要辣。”
他的喜歡,他的不喜歡。
師兄都記得一清二楚。
就算只是一碗小面。
連爸媽養了他這麽多年,都不在乎他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
怪他嘴挑,怪他不領情。
只有師兄,不厭其煩的說不要蔥不要辣。
盡給店家提些怪要求。
得到店家狐疑的眼神。
吃面總是很快。
過生日吃面,也算是壽星傳統。
雲湧和褚序星無言以對,各坐兩邊。
有了一碗面,雲湧化悲憤為食量。
暖暖他悲傷痛苦,空落落的胃。
雲湧本來計劃好了。
師兄同意簽字,他們合影留念。
第一時間發布朋友圈官宣:
今天師兄生日,第一次和師兄命名全新定律。
希望以後年年都能像今天一樣,和師兄一起慶祝這個偉大的日子!
帶上論文,帶上小喵。
讓全世界為他們的星湧定律,開心得喵喵直叫,祝師兄生日快樂。
但是現在不對啊。
這不對。
雲湧吃飽了,低落的情緒好了一些。
開始甩鍋:
“對不起師兄,我可能看到中微子太激動了,控制不住情緒。”
“我……”
“沒事。”
褚序星打斷他:“計劃之外的發現,确實會嚴重影響心情。”
還是這麽善解人意,甚至為雲湧找借口。
“是那段信號來得太奇怪了,暫時不要去想它。”
“吃完飯,我們回去睡一覺?休息一下。”
生日應該開開心心的,陪師兄去想去的地方,陪師兄聊想聊的話題。
雲湧卻情緒大驚大悲。
根本沒法振作。
他們并肩走在大街上,難得秋季擁有溫暖太陽。
照得雲湧渾身上下暖烘烘的。
多好的天氣啊。
銀河系的太陽正好上班,他的太陽正好生日。
可雲湧現在瘋了,絕望了。
心裏堵着一口悲痛欲絕的悶氣。
我到底是怎麽了?
師兄又是怎麽了?
雲湧覺得整個世界都從一個吻開始變得奇怪。
明明應該是他生命中最快樂最開心的一天,絕對可以留下永恒記憶。
怎麽留下的是永恒陰影?
他簡直想放聲尖叫:
師兄你是男同啊!
你偷我初吻啊!
但是太丢人了。
瘋子都說不出口。
他們就這麽默契無言,享受着漫步閑游。
走到了熟悉的小區門口,雲湧忽然懂了。
什麽叫擺我們床頭?
是男同睡一張床,以後這樣那樣的我們床頭嗎?!
那股好不容易褪去的驚恐,鬼魅一般降臨。
比鬼上身還可怕。
“不了,師兄,我想回宿舍一個人睡。”
他顧不得許多,口不擇言的轉身跑走。
又覺得太不對勁了,停了腳步,回來補了一句:
“師兄生日快樂!”
“我就是激動,我瘋了,我、我控制不了。”
“不關你的事情,不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我的錯。”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雲湧靈魂尖叫,根本不敢看褚序星的表情和眼神。
師兄,我不是不愛你,但我沒法接受同性戀啊啊啊!
“師兄生日快樂!”
他慌張重複,埋着頭,轉身就跑。
起伏的情緒令他心髒劇烈跳動,跟快死了似的。
心髒在努力自救。
雲湧就這麽一身力氣,瘋跑一路。
等他停下來喘口氣,太陽還是那麽溫暖,大街上人聲鼎沸。
路人眼神茫然的看他。
覺得他特別奇怪。
雲湧也覺得自己奇怪!
那種沒頭沒腦的傷心勁頭消失了,他才有空細想。
師兄親我,是愛我。
我驚訝,是因為我沒想過是“愛情”的“愛”。
雖然沒有想過,但是人類具有這種克制不住的無意識行為,很正常吧!
像小貓,像小狗,像小猴,像小熊。
可可愛愛,養得久了,不是人獸戀,也會忍不住親一口吧?
再喜歡點能親爛!
雲湧長呼一口氣。
明白了。
我是師兄養的可愛猴!
他把自己說服了,下意識回頭,卻發現師兄不遠不近的站在身後。
英俊的眉目充滿擔憂。
在與他視線對視片刻,露出無奈溫柔的微笑。
按照平時,雲湧應該轉身奔去,興高采烈的說:
師兄,要本大聖陪你睡覺嗎?
快樂接受自己是一只猴的定位。
可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悲傷、難過、痛苦、恐懼,猛然沖進他的腦子。
撞散他所有樂觀的自欺欺人。
陌生的感情太激烈,太壓抑,太可怕。
吓得雲湧本能逃竄。
他快步往前,只想回宿舍。
似乎只有雲星聚變園區的入口,才是他活命的希望。
他一刻都不敢停。
雲湧刷了臉卡,踏入熟悉的大門。
再轉身,就見到師兄站在了馬路對面,遠遠看他,不再靠近。
師兄一路尾随,似乎只是擔心他的安全。
見他安全進入園區,遙遙揮揮手。
轉身離去。
短暫的告別,激起雲湧腦海裏的尖叫怒罵:
啊啊啊!
我是個王八蛋!
這真不是養猴該有的行為啊啊啊!
雲湧跑回到宿舍,猛地關門,往床上一撲。
“好想死!”
閉嘴看完全程的系統,驚訝于救世主的詭異行徑。
“你……我……唉……”
語焉不詳,還敢嘆氣?
雲湧立刻遷怒:“該你派上用場的時候,你怎麽這麽沒用!”
系統為他點了一首舒緩溫柔的BGM。
在潺潺流水中,輕聲勸解:
“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人的東西,竟然會安慰人了!
系統:“錯的是這個社會,是這個世界。”
雲湧:……
安慰得很好,以後不要再安慰了。
雲湧翻身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懷疑這個系統是不是有問題。
他不過是見證師兄變成男同,恰好愛的是他。
還鼓吹起反社會反世界了。
雲湧咬牙切齒:“既然世界錯了,我就毀滅世界!”
系統毫不畏懼,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世界毀滅了,師兄不要了?”
雲湧:?
系統:“他親了你,愛着你呢。”
雲湧:???
怎麽敢啊!
這個混賬系統,怎麽敢啊!
雲湧被它三兩句話,激起憤怒。
在極度的憤怒裏,思考那個吻。
輕柔的、溫熱的、不帶半點欲望,純粹感謝的親吻。
有着人類最為渴望的誠摯愛意。
想到“愛”。
雲湧又開始克制不住心裏湧上的悲痛。
眼淚止不住的流。
“嗚嗚嗚啊啊啊!”
他叫得比摔得胳膊肘膝蓋大青大紫大紅,被褚序星冰袋凍得咬牙切齒還慘。
情緒極不穩定,心跳比心律失常的心電圖還要跌宕。
愛?
師兄是個男同,男同愛他?
但是!
那不是一般的男同。
是他師兄。
他最愛的師兄。
雲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愛是一件美好神聖的事情。
他明确的清楚,他愛師兄。
可是“愛情”,只占據“愛”裏面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它代表着欲望、痛苦、折磨、悲傷、絕望……
雲湧沒有談過戀愛,更不可能有什麽情傷。
腦海卻有刻骨銘心的深邃痛苦。
仿佛親身經歷,死傷慘重。
這次輪回投胎,重新做人。
靈魂都忘不掉上輩子吃過的愛情苦。
不敢再愛。
雲湧躺在床上,崩潰的擦拭他的淚水。
“為什麽啊?為什麽!”
“我被喜歡的人愛着,不是應該感到嚣張得意、幸福快樂嗎?”
“為什麽我會這麽痛苦?”
系統開始不說人話了:
“因為愛情是災難。”
“是讓人崩潰和瓦解的武器。”
“但人類又不能沒有愛情,不能沒有武器,所以不能不去經受災難。”
BGM很舒緩,完全沒有起到安慰作用。
雲湧:“說的什麽鬼話!”
“災難就是災難,人生不是RPG游戲!”
“人不需要去經受災難,才配獲得武器。”
“崩潰和瓦解,只會讓人感到痛苦。”
“痛苦不是愛情!”
沒研究過愛情,單方面被師兄暗戀的雲湧。
僅憑自己的感受,就能做出斬釘截鐵的斷言。
怒火中燒。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覺得自己做錯了。
不該把師兄晾在一旁。
可他一想到……
自己再找師兄,就得直面師兄毫不隐藏的愛,說不定還要這樣那樣。
雲湧就開始痛苦。
痛苦不會催人奮進,只會消磨精神,摧毀鬥志。
不能再繼續躺下去了。
雲湧越躺越想哭,再莫名其妙哭下去,眼睛都要瞎了。
他翻身起來,直接去湍流所。
不忘鼓起勇氣給師兄發消息:
師兄,我心情好一點了。
準備去給師爺、老劉分享中微子的好消息。
對,就這樣。
去溫暖的師門做彙報做分享。
大家暢聊中微子,談談響應場。
然後一起熱情的為師兄辦一場熱熱鬧鬧的慶生會。
既慶祝師兄的生日,也慶祝湍流所新項目新生。
有這麽多人在,師兄肯定不敢做什麽了吧!
計劃很好。
雲湧不慌了。
結果他到了所裏,大家各忙各的,辦公室也沒看見老劉。
打開小程序一看。
《湍流所專家預約情況表》赫然顯示:
老劉開會、師爺開會。
好家夥,不會都開的一場會吧?
那雲湧沒辦法了,只能發消息給大家:
開完會喊我,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消息發送,人在所裏晃蕩。
沒想到竟然抓到了閑散人士!
雲湧眼睛都亮了:“徐博士——”
之前他想盡辦法,逃避徐玉川。
想不到自己這麽需要活人的時候,這個大活人躲在辦公室裏,收拾資料。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雲湧進去就噓寒問暖:
“怎麽沒去開會?”
“收拾的什麽資料?”
“需要幫忙嗎?”
熱情主動,別有目的。
徐玉川抱着資料,不為所動,一句不答。
到了這種時候,還是沉着冷靜的高貴徐博。
勉為其難可以成為他傾訴的對象。
雲湧不管啦,他直接說:
“徐博,你實驗做得多,實驗室也待得久。”
“那什麽,如果在實驗室裏跟同門搭檔,發生了點意外,鬧了不愉快……”
“你覺得,到底是直接說開,好好道歉呢?”
“還是大家心照不宣,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繼續像以前那麽相處呢?”
徐玉川狐疑警覺的看他,“什麽意外?”
雲湧趕緊瞎編:“就是情緒上頭,一時沖動的那種意外!”
徐玉川的冰山臉,聽完都快皲裂了。
仔細打量雲湧,盯着雲湧尚未消散的淚眼,看了又看。
聲音驚恐,平地驚雷般質疑:
“你們在實驗室做了?!”
做了?
嗯?
沒有知識的人忽然有了姿勢。
“啊啊啊!你瘋了啊徐玉川!”
突發受驚的雲湧,吓得原地跳腳。
說話都開始沒禮貌了,語無倫次:
“我和師兄完全、我們就是……”
“不是!你有病吧,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那裏是實驗室,是觀測室,我的天!”
“你好銀亂!”
徐玉川看他這樣,松了口氣似的白他一眼。
“我還以為怎麽了,你眼眶紅成這樣,聲音還有點啞。”
“接吻就接吻吧,那有什麽。”
說完,又去整理他的資料。
昂?
茫然的雲湧,發現博士就是博士。
怎麽用排除法,這麽快就知道是接……呃……了呢?
“難道你是戀愛高手?”
雲湧想不到徐玉川深藏不露,上下打量。
“看你平時一本正經,難道還有實驗室……呃呃的經驗?”
徐玉川理都不理他,跟戀愛腦說不清楚。
嗤笑一聲道:
“戀愛是科研大忌。”
“多少功成名就的傑青、教授,都栽在談戀愛、婚內出軌上面了。”
“科研已經夠苦了,我不能再吃愛情的苦。”
“傻子才談。”
感覺好像把師兄罵了。
還把他罵了。
雲湧竟然回不了嘴。
之前雲湧還在床上,哭着喊着為什麽啊為什麽。
此刻天生杠精體質顯聖,滿腦子都是:
沒有苦,哪來甜?
沒有武器,怎麽戰鬥?
沒有痛苦折磨,何以珍惜幸福……
啊啊啊不對啊!
怎麽他自己在說服自己,“談戀愛就是好”?
還是跟師兄談!
雲湧遷怒徐玉川,總算想起狡辯了。
“我和師兄清清白白,沒有的事。”
“我只是在問實驗室鬧矛盾的問題!”
徐玉川的表情巋然不動。
三觀早就被這對沒臉沒皮的同性戀重塑了。
小衆性癖,大衆矛盾。
懂。
他懂。
徐玉川看他是真心求教的,耐心的說了:
“床頭打架床尾和。”
“小吵怡情,大吵傷身。”
“你們兩個有矛盾,鬧一鬧就行了,別把事鬧大。”
徐玉川還語重心長的教訓道:
“肯定是你的毛病,你有錯趕緊認,褚博怎麽都會原諒你的。”
“我替全世界八十億人警告你。”
“你們兩個死都不許分手。”
雲湧:……
他還沒談呢,怎麽就警告不許分手了!
你個cp頭子!
雲湧就知道,正經的事情,不能指望瘋過的徐玉川。
系統這種笨嘴笨舌不會說話的玩意兒,都知道安慰一句:
錯的不是你,是世界!
他居然直接說是雲湧的毛病……
好吧。
沒提前發現師兄的愛,是愛情的愛,他确實有錯。
難道師兄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但凡師兄說一句:
我想睡你,我想要你,我想上你。
他不就懂了?
天天願不願意一輩子永遠在一起。
請問,論文的神,核聚變的主,全宇宙的上帝,發出如此邀請。
誰會不長眼的不願意呢?
可惡。
雲湧不跟徐玉川說了,專心致志等師爺老劉開完會。
結果,會議結束,所員離場。
一家師門關上門來,大家都問師兄。
師爺:“寶貝徒孫,拿到大結果了?我徒孫婿呢。”
老劉:“你師兄呢?你又叫人家幫你做記錄?”
王光溪:“嘿嘿嘿,褚博一起來呀,新發現,大結果,也不耽誤這麽一會兒的事。”
雲湧都被他們說得沒招了。
支支吾吾,敷衍了事。
“師兄在實驗室呢,晚點晚點。”
至于哪個實驗室,晚點是幾點。
別問,不想說。
不過,雲湧親自出關,紅頭文件當然送上。
鄭立志喜笑顏開:“看看,這是你王老師今天才從學校領回來的上級意見。”
“說要號召全國,學習我們的‘湍流精神’。”
雲湧真是覺得,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
他擱這腦內大爆炸,重塑愛情觀。
這邊學閥沒殺完,就搞起“湍流精神”。
神啊,世界好割裂啊。
雲湧放下文件,只提了一個要求:
“我沒空彙報,沒空訪談,沒空錄像,沒空回答全國人民問。”
不愧是從小到大,耳濡目染,學習精神的崽。
直接堵死了所有添麻煩的道路。
王光溪太清楚裏面的彎彎道道了。
“沒事。沒空很正常。”
“我們所那麽多人,要做什麽都應付得了。”
“你就專心搞你的大結果,研究能出成效,才是精神的核心。”
“所以,你來給我們宣布什麽?”
師門長輩們期待的視線中,雲湧充愣回神:
“啊……”
對的,是得宣布。
好歹是震驚全世界的消息。
他嘆息一聲,沮喪彙報:
“我和師兄捕捉到了中微子信號。”
師爺狂喜:“中微子?真的是那個幽靈粒子中微子?”
雲湧面如死灰,語氣沒精打采:
“雖然沒有具體排除其他可能,但應該是中微子。”
“師兄幫我預估了……唉……”
“我們星湧定律就這麽用的。”
“理論上,小喵公式推導的數據,不會作用于其他粒子。”
劉先峰震驚:“星湧定律?小喵公式?”
王光溪雙眼發光:“等一下,你們有了一個新的定律,還有了一個新的公式?”
大家情緒激動,十分熱情。
雲湧長長嘆息:
“唉。”
“小喵公式是我給的昵稱,實際上叫做響應場公式。”
“響應場是一個在臨界點附近,具有标度不變響應函數的特殊維度空間。”
“也是一個能夠實現所有觀測尺度同頻共振的形态場。”
“所以攜帶信息的中微子,符合響應場公式模拟的條件。”
“就被捕捉到了……”
“唉。”
句句有氣無力,根本沒有大家想象中的喜悅癫狂。
平時雲湧發現新東西,發瘋似的張牙舞爪。
大家都希望他莊重點,符合一下高貴科研人的嚴肅形象。
等他真的嚴肅了,大家只覺得詭異。
雲湧的眼神沮喪,狀态失落,聲音低沉。
根本不像發現了這麽厲害的響應場規則。
“唉。”
又嘆氣了!
起碼嘆氣三四次了!
這麽大的結果,不僅沒有高興驕傲,左腳踩右腳蹬腿上天。
看着比沒出結果還絕望還難過。
劉先峰了解他的學生。
低聲詢問:“是中微子攜帶的信息,對人類不利,對世界不利?”
“不是……”
雲湧看都沒看,哪知道那玩意兒帶的什麽信。
可他真的沒心情搞研究,世界不會因為他一天不研究就毀滅的。
但是……
但是……
雲湧又嘆氣道:“唉,你們不懂。”
秋天未必有他憂郁。
确實不懂。
鄭立志看着劉先峰,王光溪也看着劉先峰。
師徒兩個就指望師門天驕靠譜的師父喵兩句了。
劉先峰猶豫片刻,覺得是不是師兄弟兩個有了意見分歧。
怎麽眼眶仔細瞧瞧,還紅紅的,像是哭過。
嗓子也啞了些。
哎喲。
他從孩子大一到現在,認識雲湧這麽多年,還沒見小猴哭過呢。
必然是吵得驚天動地了。
劉先峰趕緊問:“你師兄呢?”
“出結果了,這麽好的事情,你師兄不來陪你一起,自己待在實驗室。”
“你惹他不高興了?還是你受委屈了?”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他年紀大,他算長輩。
必須給小猴擺平了!
雲湧眼神期期艾艾,盯着老劉沉重的說:
“師兄今天生日。”
“啊?!”
大家不知道啊,怎麽今天是這麽重要的日子。
雲湧下定決心,不能再喪了。
要拿出實際行動來:
“我準備邀請大家一起,晚上給師兄擺一桌,慶生。”
“好!”
大家滿口答應。
擺一桌,應該的。
但是慶生啊,大喜的事啊。
怎麽雲湧看起來沒精打采,像痛哭一場。
肯定是把褚序星惹怒了。
他們娘家人,必須讓他師兄酒釋前嫌,消消氣!
作者有話說:
雲湧:決定了。應當愛,應當高興。就這樣。
下章!兩個醉鬼!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