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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你值得這個

我師兄是科研滅世戀愛腦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98章 第 98 章 你值得這個

第98章 第 98 章 你值得這個

雲湧确實是回宿舍睡覺的。

大哭一場, 真的好累。

躺在床上都在質問系統:

“我和師兄毀滅世界之前,也愛得這麽累,這麽痛苦嗎?”

系統嚴防死守:

“他毀滅他的, 你跟他毀滅世界沒關系, 請坐好自己的救世主位子。”

雲湧才不信。

師兄都絕望到毀滅全世界了, 還能跟他沒關系?

那也太小看他們之間的羁絆了。

罷了, 不重要。

很累,很愛,很想睡覺。

雲湧閉着眼睛就能睡着。

然後如願以償的在夢境裏, 再次看到了師兄。

師兄英俊的容貌,眼眶微紅, 微笑着看他。

聲音低沉沙啞,有着他從未聽過的悲傷,卻滿懷希望。

“我希望下一次,你能主動握住我的手。”

“不……不是我也可以。”

“主動去吻, 主動去愛。”

“主動相信美好的幸福會給你回應。”

“你值得這個世界最好的一切。”

師兄的話語震撼, 他久違的看見了那個幂次組合。

入與勹的純粹等式。

仍是那麽簡潔, 那麽漂亮。

但是公式帶給他的感受, 比師兄的微笑、師兄的聲音、師兄的叮囑,更加清晰尖銳。

似乎整個夢都在告訴他:

這是一個能夠喚醒愛與和平的公式。

雲湧醒過來, 眼角還有乾涸的淚痕。

盯着天花板, 有些回不過神。

他做了這麽久的理論研究。

整個物理界的定律公式, 驚鴻掠影,路過他的腦海。

他都快把這個漂亮簡潔的入入勹勹給忘了。

忽然它在夢裏出現,充滿了希望與期待,他怪想念的。

也許是他這兩天情緒起伏,老是想着:

師兄喜歡的不是我就好了。

所以才會在夢裏, 聽到師兄說出“不是我也可以”。

雲湧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實在想象不到,自己會主動喜歡別人。

哪怕是夢裏,聽到師兄說這話,也太傷他的心了!

他生氣,他恍惚。

他走神之際,提筆寫下那個幂次組合,陷入深思。

系統驚恐大叫:“又怎麽了?又怎麽了?”

只有在這個不能被雲湧知道的公式面前,系統才會表現出那種努力不想讓他知道焦急。

雲湧大膽猜測:“這個公式可以殺了你們系統?”

系統:“絕無此種可能!”

雲湧馬上領悟:“哦,那我懂了。原來這就是毀滅世界的公式。”

系統:……

到底哪兒錯了,怎麽就被詐出來了?!

系統默不作聲,救世主開始推理。

“難怪我第一次寫出來的時候,你反應那麽大。”

“難怪我寫給老劉的時候,你罵着瘋子法則,瘋子幂律。”

“可是,我身為救世主,為什麽會知道滅世公式?”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

它要是說:

因為救世主和滅世神一起見證世界毀滅,所以知道很正常。

那不就變相承認這就是滅世公式?

系統直接裝死。

沉默是金。

誰知雲湧行動力超強的。

他站了起來,拿着公式往外走。

“我去探測室,拿超算把這個公式跑一下。”

“不要啊!”

系統尖叫得都要長手了。

“你怎麽談個戀愛猶猶豫豫的,搞這種不知名公式驗算跑那麽快!”

氣死系統了,當場承認。

“我、我不知道怎麽說,因為,這個公式确實能殺死我!”

“我怕死!我不敢承認!”

“不可以嗎?”

寧願承認自己會死,都不願承認這是滅世公式。

雲湧覺得它更可疑了。

“我以為你這種家夥,主打的是個人利益高于一切。”

“因為我相信你。”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真誠。

“你跟反派不一樣,不會為了一己私欲,随随便便濫殺無辜!”

嘶。

這話把他擡得太高了,雲湧自己都不敢認。

他仔細回憶自己的言行舉止。

雲湧還是覺得:

毀滅吧,快點。

那他就不需要掙紮猶豫痛苦悲傷。

直接下周目見。

什麽無辜都沒管過,哪裏不随便了?

系統見他有所動搖,開始認真解釋:

“公式只是對規則的一種符號化總結。”

“即使你知道這個公式能殺死我,你也斷然不會對我使用的。”

“所以這個公式雖然很重要,但其實公式不是最重要的。”

“得滿足時間、地點、條件。”

“我對你那麽好,你也對我很滿意,這樣就不符合條件了,你沒理由殺我呀。”

真是輕描淡寫,把最關鍵的東西說出來了。

雲湧成熟了。

不會系統說什麽他都信。

也不會聽到重要信息立刻表示驚訝。

原來,羅伊告訴他的是真的。

這麽拐彎抹角,意味不明,就為了告訴他最重要的事——

時間!地點!條件!

雲湧再也不敢怠慢未來的革命者了。

羅伊和喬恩兩個假人,不知道歷經多少艱難萬險,才摸索出準确的跨時空傳信方式。

給他帶來了重要信息。

太不容易了。

現在不是為了痛苦愛情沉淪的時刻。

為了世界,為了人民,為了宇宙。

必須重新振作起來!

雲湧振作的半道上,竟然接到潘凡的電話。

潘師兄一貫發微信,很少打電話的。

他驚喜的接起來,那邊潘凡的聲音活力四射,興高采烈。

“雲師弟!出來吃宵夜啊,我請你。”

“順便慶祝你的論文,入選美國物理學會《Physics》年度十大亮點。”

“這次你真的要改變世界了,我的雲師弟。”

哇,論文評上年度亮點了。

雖然不知道是個什麽榮譽,雲湧還是挺高興的。

雲湧這段時間為了師兄生日,輾轉反側,都沒注意到。

外面的消息,也是今天才開始鋪天蓋地。

媒體帶着營銷號,一起熱鬧熱鬧。

《喜報!中國研究生的論文入選美國物理學會十大亮點!》

《年度最佳!這篇改變世界的論文,成為全球亮點,你看過了嗎?》

《按下可控核聚變42秒的人,拿下了美國!》

嚯!牛逼。

他的論文不過是上了美國物理學會評選的年度十大。

沒錢沒獎,口頭誇誇。

到營銷號手上,就變成了直接拿下美國!

雲湧一邊喝粥一邊刷小紅書。

看得嘎嘎樂:

“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我要告訴師兄——”

說着,聲音戛然而止。

他尴尬的看了潘凡一眼。

潘凡毫無覺察,樂呵呵的吃蝦餃,笑着說:

“褚博刷的小紅書,肯定跟你刷的不一樣。”

“你把那種誇張的、搞笑的發給他,他絕對沒看過。”

雲湧低頭繼續吃飯,心裏想:

師兄就算玩小紅書,關注的肯定都是一些官方平臺。

無聊刻板的新聞标題,如實恭喜湍流公式論文登上《Physics》Highlights of the Year(年度亮點)。

所以才會覺得這種事情無關緊要,沒有發消息告訴他,以免打擾吧?

潘凡:“我以為你吃過晚飯了,怎麽睡個午覺,睡到這麽晚?”

潘凡:“下次困也撐一撐,或者設個鬧鐘。現在吃完回去,你又要熬夜。”

潘凡:“到時候褚博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雲湧笑不出來。

也不是他想這樣。

是人哭過就會累,累了就想睡。

潘凡這麽提及師兄,雲湧真的有點想見他。

可是,雲湧本來就為了他輾轉反側。

這個時間、這種時候再見面,少說又是一場大哭。

唉唉。

愛一個人怎麽這麽糾結掙紮?

雲湧想了想,拿起手機,保持着輕松愉快的語氣,如常發送。

雲湧:師兄,咱們論文入選美國物理學會十大了Φ(ω)Φ!

還有小喵公式捏。

順便給老劉轉發了那篇《按下可控核聚變42秒的人,拿下了美國!》

雲湧:老劉,我已拿下美國,速速随我沖鋒!

喜訊報完,他又興高采烈的跟潘凡瞎聊。

雲湧一直在刷微信,等師兄回複他的小喵。

結果晚上沒回。

他吃飽喝足的睡了。

早上起來,師兄還是沒回。

老王發了個消息,說科學獎組委會要聯絡。

只有老劉興高采烈:

“你小子厲害了,還拿下美國。”

“以後當美國總統了,記得封我一個能源部部長,我要掌管美國的國家實驗室!”

肯定的肯定的。

雲湧沒管什麽科學獎組委會,笑嘻嘻的打字就回:

封你能源部部長,封師爺國防部部長。

還有什麽衛生部、農業部、NASA、NSF都封,都有。

即刻開啓賽博分封制度。

也讓老美國的嘗嘗他們中式封建主義。

他跟老劉唠嗑完了,師兄還是悄無聲息。

雲湧從來沒有等師兄的回複,等過這麽久!

他那個悲痛欲絕啊:

“系統系統,師兄不要我了!”

系統:“……你醒醒,是你先拒絕人家的。”

救世的系統都看不下去了。

反派是真的可憐。

別人是愛在心頭口難開,雲湧是滿口:

愛你、不能沒有你、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然後:我還是沒法接受。

系統都開始勸了:

“他不要你,你就去要他啊。”

“我保證,你出現在他面前,說什麽他都聽。”

不用系統說,雲湧一清二楚。

師兄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從來都順着他的意思。

是他不識好歹,是他本能恐懼。

雲湧不理解啊。

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拆了,仔細看看,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

“上輩子到底發生什麽了!”

救世主氣成這樣了,系統還在對手指。

“您知道的,我的權限,我的職責,我的績效……”

滾吶!

雲湧發誓,研究出響應場怎麽計算感情。

先把系統計算了。

這個滿腦子績效,不是人的東西,絕對是靠着響應場類似的原理在運作!

失去師兄關懷的雲湧,再次投入到自己熱愛的理論領域。

探測室的燈,持續長明。

累了就睡覺,起床就乾活。

雖說系統不讓他推算痛苦的伴生量。

但是完善響應場理論,解決星湧定律之中的矛盾和問題。

誰敢阻止!

他搞這個,完全就是在擁抱一束滿是尖刺的玫瑰。

越深入思考,越痛徹心扉。

他不得不思考,不得不心痛。

愈發想要知道:

世界毀滅之前,我們到底怎麽了?

雲湧總在孤獨寂寞的深夜,懷念先賢。

這就是牛頓和萊布尼茨的感覺嗎?

生前兩位大佬,為了微積分公式,掐得死去活來,至死方休。

也阻止不了後世反反複複稱呼為:牛頓-萊布尼茨公式。

恨海情天,直接鎖死。

牛爵爺要是知道這件事,都要掀開棺材板,拽着教科書編寫人:

你是故意把我和死對頭綁一起的吧!

你個萬惡的同人男!

雲湧想到這些就會笑。

還好他和師兄只有愛,沒有恨。

星湧定律是為了愛,才會誕生的公式。

它印證的信息,更是明确的指向愛。

哪怕這是他無法對外公布的信息。

哪怕論文裏僅僅在講述着一堆數據、一段信號。

也能讓他更加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愛師兄。

無論上輩子發生了什麽,他都真實的痛苦的愛着褚序星。

就算最後的最後,他和師兄沒法走到一起。

也只有雲湧一個人,小小的悲傷。

大家都會快樂的。

雲湧的視線,總會走神的盯着那朵玫瑰。

看它盛放,看它凋零。

直到它完完全全死掉,雲湧再也沒見到褚序星。

沒有得到褚序星的回複。

每次忙完實驗模拟,雲湧閉上眼睛,很快就能夢到他們曾經無言以對的相處。

師兄的微笑,師兄的溫柔。

諸事征求他的意見,巨細無遺。

連得到他的肯定回複,也會小心謹慎,反複确認。

以免他為了這個,為了那個。

為了各種各樣無關緊要的理由,扭曲自己的本心。

太難伺候了。

雲湧翻身起來,每次都在罵:

我上輩子也太難伺候了!

師兄怎麽忍下去的啊,雲湧都忍不住了。

他發誓,下次再夢到自己這麽磨磨唧唧,問了不說,說了又後悔。

醒過來直接兩巴掌。

扇自己!

對自己憤怒,激發了恨鐵不成鋼的高效率。

雲湧決定了!

改好星湧定律的論文,就跟以前一樣,殺去核研院。

他硬等。

等到師兄下班,等到師兄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他就沖上去,拽着人不許走。

甚至理由非常充足:

是你說以後我們要一起命名定律,一起修改論文,一起研究理論的。

你說的!

就算這輩子我都沒法接受我們變成男同關系。

這篇論文你也必須要改!

雲湧理直氣壯,把改好的論文打印出來,裝訂好了。

趁着核研院還沒下班,一路小跑,奔了過去。

這條路他可太熟悉了。

無論是加班、下班、去食堂。

核研院一草一木一花一樹,都帶有他和師兄交談的回憶。

雲湧一點兒也不局促。

捏着論文,大大方方在核研院門口盯梢。

等到研究員們下班了,個個視線好奇的看過來,都認識他。

“雲師弟,來幫褚博來交資料?”

“等誰呢?還沒跟你師兄出去玩啊?”

“啊?”

大家的詢問,似乎默認了褚序星不在核研院,使喚了雲湧來跑腿。

雲湧都慌了:“師兄不在?”

“他請了那麽長的假……”

話說出口,研究員覺得不對。

“你不知道?”

“瞿院跟我們說,你們是一起出去玩,一起去旅游。”

他跟身旁同事心領神會的笑嘻嘻:

“我們還以為你們去度蜜月了。”

靠!

師兄度蜜月不通知我?!

雲湧那個純恨啊:“他請假請了多久?”

研究員雙雙對視一眼。

實在是不知道這兩個親親昵昵的師兄弟怎麽了。

如實回答:“……六個月。”

六個月!

雲湧天塌了。

他這輩子都沒休過這麽長的假!

師兄怎麽會有這麽久的休假?

雲湧焦急的問:“師兄是病了嗎?”

“還是家裏出了事?”

一問出口,大家表情都不對了。

“褚博沒跟你說?”

“要不然你問問?”

“呃,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還想問你呢。”

啊啊啊!

雲湧好崩潰。

他打開微信,他和師兄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單方面說論文進了美國十大。

這都多久了,玫瑰都謝了。

師兄根本沒回!

雲湧打字飛快,顧不得什麽愛不愛,痛不痛。

向來直接。

雲湧:師兄,你請假了嗎?

雲湧:是不是不舒服?

雲湧:你在家嗎?

他拿着論文,轉身就準備去師兄家門口堵人。

消息竟然秒回了?

師兄:我不在。

師兄:好[師兄,咱們論文…]

好。

回得好。

雲湧感覺到了。

師兄是故意不回他的消息。

是他說要去堵門了,才立刻冒頭說不在。

順便回一下消息,假裝剛看到。

可惡!

雲湧捏着手機,沒有傷心沒有難過,只有憤怒:

“師兄冷暴力我!”

系統都同情反派了。

身為救世系統,它竟然覺得反派這樣情有可原:

“要不你再刷刷愛的教程吧。”

“我感覺他不冷暴力你,就要熱暴力你了。”

雲湧:……

腦子在這方面巨不靈光的雲湧,竟然瞬間聽懂了系統的暗示。

果然教程污染了他的大腦。

拒絕暴力!

冷熱都不行!

雲湧生氣了。

不管師兄說的不在,直奔目的地,一個勁的在師兄家樓下轉悠。

拿出了當初追查滅世大反派的毅力,非得逮到師兄不可。

系統苦口婆心:“收手吧阿湧,你這樣我都看不下去了。”

雲湧:“那別看!”

系統耐心解釋:“你就算見到他,又是想做什麽呢?”

“是想再傷害他一次嗎?”

雲湧被它說得表情錯愕。

“我怎麽會想傷害他?”

“之前我沒說什麽難聽的話吧?”

“難道我說的話很過分嗎?”

系統都無語了。

雲湧不僅社會化程度為零,而且愛情禮貌度為負。

一句我愛你,但我沒法接受。

都把人家大反派,搞得逃避現實。

休六個月長假來療愈受傷的心靈了。

他還擱這裝無辜:

我沒有想傷害他、難道我很過分?

太過分了吧。

系統語重心長,承擔起教育感情白癡的重任。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拒絕不堅定就是堅定不拒絕。”

“想不到你還是個釣系啊。”

系統長嘆一聲:“要不咱們還是看看黃的吧。”

雲湧:……

可惡!

雲湧想不通。

師兄肯定是在躲他。

他覺得,自己的沒法接受,是沒法接受他們的科研友情變質。

他想要的,是當初他們師兄弟兩個,聊什麽都快樂,聊什麽都開心,純粹的幸福。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消息不回。

面也不見。

滿腔怒火。

雲湧怒了,殺回探測室,化悲憤為力量。

逮着小喵公式,就開始硬算響應場。

這邊一行一行愛的數據大拆解。

下面一列一列伴生痛、伴生苦、伴生逃避。

真不知道雲湧要算什麽東西。

反正系統攔着也沒用。

只能在一旁絮絮叨叨:

“痛苦沒了,愛也沒了。”

“不愛了嗎?真的不愛了嗎?”

“少廢話!再說殺了你!”

始終是殺心很重的救世主一枚。

看不慣系統,真的會殺。

雲湧一個人在那算了半天。

忽然想起:

如果師兄就這麽躲上六個月。

他豈不是六個月都見不到人?

那他會死的。

明明和師兄認識都還不到六個月。

好像愛恨糾纏了生生世世。

難道,師兄請了六個月的長假,就是希望稀釋他們這一生這一輩子相處的短暫時光。

一筆勾銷,徹底當作不認識?!

雲湧太了解褚序星了。

他覺得褚序星太乾得出這種事了。

正在焦急焦慮焦躁時刻,雲湧忽然想起老王發的消息。

科學獎!

組委會!

對啊!獲獎的是雲星聚變,是他們兩個人。

師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須跟他一起并肩登上領獎臺。

見他一面。

-

雲湧這麽拿着論文,親自跑了一遍核研院。

院裏消息不靈通的研究員,都馬上知道了。

“怎麽回事?褚博不是跟雲湧一起休假?”

“我也不知道啊,瞿院不是說他們一起走的?”

“當然瞿院好像也沒說他們一起,只是說褚博休長假,叫我們別去打擾,也不要打擾雲湧。”

哦,對了對了。

瞿院确實是這麽說的,大家想起來了。

一般而言,叫他們別打擾褚博,也別打擾雲湧。

不就是說他們兩個一起休長假,度蜜月,環球旅行嗎?

嗐,怎麽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自從雲湧鹹魚一戰成名,核研院上上下下,人手一個鹹魚。

又有雲湧B站直播,核研院老老少少,人手一個比利比利。

現在好了,湍流所在小紅書有官方彙報號。

點開一看,新消息其樂融融,還在謊報軍情:

《喜歡漂亮的紅玫瑰嗎?有的人拿了一朵玫瑰,一周沒出現了。》

是沒出現了。

出現在核研院門口,着急忙慌的問褚博哪去了。

核研院覺得湍流所的人不行啊。

“他們怎麽回事,這麽大的事不知道?”

“我給他們留言。”

“留言得什麽時候才看得見啊?”

“潘凡潘凡!”

關鍵時刻,大家都知道要找關鍵人物。

“快去湍流所一趟。”

潘凡也是盡忠職守,愛崗敬業之人。

每天掐着飯點給雲湧發消息:吃食堂嗎?喝奶茶嗎?

變着花樣說:我看外面開了一家新店,要不要來嘗嘗。

保證關注雲湧一日三餐。

不能讓雲師弟餓着。

可他光顧着照看雲師弟餓不餓,完全忘記關注雲師弟心理健康。

同事這邊一催,他趕緊往湍流所去。

“不好了,原來褚博休六個月的假,都沒跟雲師弟說。”

“這回事情麻煩了。”

傳信小書童一來,大家才恍然意識到:

雲湧這周沒出現,哪裏是去度蜜月了。

明明是受情傷了。

這跟他們掌握的情報,完全不符啊!

大事不妙。

值得湍流所開一場圓桌會議。

大家坐在席上,暢所欲言,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

“我以為他們挺好的?”

“玫瑰都親自送了,我和老婆情人節都沒送過。”

“是不是……雲湧沒回禮,褚博士生氣了?”

是這種小心眼的褚博士嗎?

一桌子大老爺們坐着。

真心實意談戀愛講浪漫的沒幾個。

都不能理解,都很苦手。

不過仔細想想,雲小猴同學,确實有點大大咧咧,不懂人情世故。

鄭祖師爺拍板定調了:

“禮尚往來,投桃報李,這是老祖宗傳下來,亘古不變的真理。”

“我徒孫年輕,第一次,不懂事。”

“肯定是忘記回禮,惹我徒孫婿不高興了。”

“我們作為長輩,必須幫他把事兒圓回來。”

老板發話,大家各抒己見。

“對對對,就是回禮的問題。”

“禮物我們準備好,雲湧拿去送,褚博一定會接受的。”

“上次也是。我們以為是雲湧惹了褚博不高興呢,結果到頭來,是褚博惹了雲湧不高興。”

“好,閉環了。你一次,我一次,小年輕談戀愛就是這樣的嘛。”

“咱們想想辦法,雲湧不說,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諸如此類。

不過大家都是一群沒經驗的直男。

禮物首選金銀珠寶,次之紅包轉賬。

老婆說什麽是什麽。

還真沒花過心思,拿不出什麽有建設性的主意。

趙智靈機一動,為湍流所排憂解難。

“要不然我從小紅書上,征求一下粉絲意見。”

“他們人多,見識廣。”

“推薦的禮物我們讨論一下,挑個最好的,讓雲湧去送?”

這個建議得到一致同意:

“好好好!”

趙博士的新帖,再度誕生!

《準備回禮,有沒有推薦?你們懂的》

點進去還有詳細說明:

是有的人要送,所以最好建議實際一點。

能符合他們的喜好最好。

不過我們也不太清楚他們的喜好,只能前來尋求人民的幫助。

拜托各位了!

只要加上“你們懂的”。

懂的懂的自然會來。

“還準備什麽禮物啊,自己紮個蝴蝶結等師兄拆,不就完了。”

趙智一看,蝴蝶結?

太敷衍了吧,太簡陋了吧。

這個不好。

“給雲寶買新衣服,要後背空空的,下擺短短的。實在不成,上圍裙。”

趙智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給雲湧自己買自己穿?

他們不是要買給雲湧,讓他送給褚博士嗎?

圍裙算是什麽家庭煮夫play。

太油膩太辛苦了。

買點襯衫、領帶還差不多。

趙智挑了幾個領夾、袖扣、項鏈、手鏈的推薦。

都不管所裏老登們能不能接受,連戒指一起推了。

大家聚在一起,認真投票。

這個顏色好。

這個模樣貴。

這個很配褚博士那種高雅人士。

這個是不是應該他們小兩口自己去選,不該我們在這兒選啊?

會議室的意見,七嘴八舌,各敘己見。

鄭立志見狀,給學生一個眼神。

劉先峰收到,馬上打電話。

“雲湧,你在哪兒呢?來所裏一趟。”

這是要強摁着雲湧,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你們到底怎麽了?

受委屈了要跟大家說。

做錯事了也要跟大家說。

不然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忙。

結果,雲湧一聽,嚴厲拒絕。

“我沒空,我在準備科學獎的發言稿。”

嘶,科學獎?

大家看向鄭立志。

鄭立志不清楚,看向王光溪。

王光溪是所裏大大小小事務的總經辦。

他笑容燦爛的解釋:

“昨天科學獎組委會來聯系我們,說了一下頒獎典禮的流程和安排。”

“然後我就給雲湧發了微信。”

“他可能主動聯系組委會了。”

雲湧能主動聯系組委會,還主動準備發言稿。

顯然比他們湊在這裏,研究什麽領夾袖扣手鏈戒指的,來得直接果斷。

大家忽然懂了。

“哦,要發言表忠心呀。”

“哈哈哈,雲湧就擅長這個,之前不是說,褚博是他的神,他的唯一嗎?”

“行了行了,不用我們操心了。他們兩口子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是,兩個都是很有主意的人。

談戀愛都不會跟大家商量一下,直接全國通知出櫃。

小矛盾,小問題。

雲湧有發言稿,哪兒還需要他們幫忙準備呀。

沒有什麽能比一顆真心,更有價值。

在這一方面,大家對雲湧都很放心。

趙智想起了圍裙建議,忽然出聲: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操心一下雲湧的衣服?”

“之前他搞教學、搞直播,都是褚博幫忙準備的衣服。”

“現在,褚博生氣了……”

點到即止,大家自然會想起雲湧的運動服,雲湧的運動鞋,雲湧的蓬亂頭發。

“對對對,我們得把關一下雲湧的形象。”

表忠心,總不能一身亂糟糟的,原生态的亮相。

多給褚博丢人。

于是,會議主題從回禮,變成了給雲湧買衣服,做造型。

趙智也沒想到。

小紅書上看起來最不靠譜的圍裙建議。

成為了最好的建議。

誰叫雲湧的審美,實在堪憂。

褚博生氣了,不管他了。

整個湍流所接手,都不知道能不能勸服這個犟猴。

-

科學獎組委會通知時間和流程的時候,褚序星在五洲酒店。

他知道雲湧會去家裏找他。

他知道自己心硬也會心軟。

還是避而不見,大家都分開一段時間,讓時間淡忘一切,以免互相傷害。

所以他接到電話,第一反應是:

不去。

但是組委會負責通知的人,把他們兩個當成一對來說。

并不是單獨征求褚序星意見。

“到時候你們一起上臺,我們會準備兩個話筒。”

“然後你們專門的發言環節,安排在頒獎儀式之後。”

“給你們預留了二十五分鐘到三十分鐘,你們再看看,有沒有什麽意見。”

提名的是雲星聚變。

獲獎的也是雲星聚變。

都這種時候了,他如果不去,雲湧會多尴尬?

褚序星心再狠,也做不出這種把雲湧獨自丢到大衆面前,獨自面對衆人疑惑的事情。

但他想起……

其實雲湧并不喜歡發言活動。

都是他一廂情願,想要見到閃閃發光的雲湧,強迫雲湧露臉展示。

馬普所局促無措的雲湧,成為了褚序星一生悔恨。

他再難受也不能傷害雲湧。

于是他說:“去掉發言環節,我們不發言。”

組委會何等意外。

他明明是先跟雲湧确認了,雲湧讓他再跟褚序星确認一遍,他才來找褚序星二次确認!

怎麽又去掉!

苦逼牛馬大驚失色。

你們同性戀有特權,也不能這樣反複無常啊。

“可是褚博士,這是雲湧主動申請的發言。”

“他說至少要給他留出二十分鐘。”

“您真的确定要去掉嗎?!”

作者有話說:

系統:你真是個狡猾可惡的釣系,可憐的反派被你狠狠玩弄。

雲湧:你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