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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薩福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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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薩福的後裔

在索福克勒斯逝去後,希庇亞要舉辦一場關於「失去之物」詩歌比賽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雅典的城區,也有感興趣的商人,把這位戲劇小師的消息傳到了外邦。

在距離詩歌比賽的前兩天晚上,「安德隆」,也就是這場戲劇比賽的贊助人,他邀請希庇亞來到了自己的晚宴,與希庇亞斜倚在一場宴榻上。

一邊吃著羊肉、豬肉、雞肉、鵝肉、鹿肉,一邊說道。

「希庇亞,今天我那奴隸統計參加比賽的人,竟然有100多人,這實在是太多了,多虧你那學園有『評委團』進行初次的篩選,好沒讓這災難落在我的頭上。」

聞言,希庇亞沒說話,只是用麵包夾著羊肉,順便輕笑兩下,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然後繼續吃羊肉。

沒辦法,剛買完新房子,窮啊……

至於「評委團」,的確是希庇亞提前就想到了,眼下自己名氣都來到了外邦,那麼參與比賽的人自然也會更多,並且這還是詩歌比賽,參與的人會更多。

為什麼詩歌比賽參與的人要比辯論比賽的人要多?古代識字率這麼低,還能有這麼多人會創作詩歌?

實則不然,因為古希臘的詩歌,一般都是口頭表演居多,並不需要寫在紙上,說白了,只要能遵守六步格的詩歌韻律創作,那麼誰都能是業餘詩人。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詩歌比賽看起來人很多的原因。

索性,希庇亞設立了一個初選制度,那就是先不比賽,把你們要參賽的詩歌寫在紙草上、陶片上、蠟版上,送到學園進行初次的篩選,再決出真正參賽的人。

這麼做,雅典城本地的人可能沒啥影響,但外邦的人想要把自己的詩歌送到雅典,就有點很困難了,可以說只有那些至少稍富裕的公民才能做到:通過商船或自己奴隸的跑腿,將詩歌作品送過來。

主要是交通和郵政的不便利導致的,這也沒什麼辦法,有舍有得,之後慢慢完善制度吧。

然後詩歌比賽的第一名的獎勵,希庇亞則是設立得很誘人,基礎的德拉克馬不必多說,他還會設立一次印刷,將獲勝者的詩歌印刷出來出售,幫他的名氣傳播得更遠。

當然,這個……主要就是騙一騙外邦的人了,雅典城內的本地人聽說希庇亞也會參與這場比賽,並且帶來的竟然還是那《埃雷西翁》的第三卷,也就沒了爭奪第一名的興致。

如果從後世的角度看,希庇亞的詩歌比賽不太公平,史詩怎麼能和抒情詩之類同樣比對呢?你那唱一歌的史詩的時間都可以唱幾十首短詩了,這真的公平嗎?

但很可惜,後世提出「詩歌公平」的人叫亞里士多德,他還沒出生呢,自然也就管不到希庇亞。

說起這位,如果算算時間,等他出生並成年後,希庇亞的學園大抵應該是最鼎盛的時期吧,就和那時的柏拉圖學園一樣。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應該也會被希庇亞的學園吸引前來學習,然後在那裡待到希庇亞去世,隨後……

好像有點不吉利,還是不想了。

思考到這裡的時候,希庇亞發現自己桌前的羊肉撤了下去,換上來的變成了兌水葡萄酒,這代表會飲開始了。

在喝不少酒之後,他身邊的「安德隆」說道:

「希庇亞!你一定不知道,我讓商船給那些通過篩選的人送信,其中竟然有女詩人,說起來,你這比賽允許女詩人參加嗎?」

「女詩人參加比賽?讓我想想,這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她應該不是雅典本地人吧。」

希庇亞確實沒有想到還有女性詩人參加,主要最後通過篩選的一共也就是10個作品,其中只有兩個是來自外邦的,因為外邦寄來的作品本就不多。

「是的,她來自萊斯博斯島上的「米蒂利尼」城邦。」

希庇亞點點頭,這就不奇怪了,因為雅典人的社會觀念吧……他就幾乎不具備出現任何女詩人的條件,畢竟是古希臘最尊重……

而這個「米蒂利尼」並不是什么小城邦,它的建設規模還算大,城牆的面積幾乎快和雅典圍牆的面積一樣了,是一座相當具備海上經濟實力的城邦。

就是這樣有實力的城邦,在大概20年前,因為想要脫離雅典聯盟,被雅典花了8個月時間揍了個半死不活投降,強迫它留在了聯盟里。

至於為什麼退出聯盟就會挨揍……這個之後再說。

「米蒂利尼」還有一個很出名的,那就是著名的女性抒情詩人「薩福」,關於這位的歷史地位,這麼說吧:

古希臘最偉大的女性詩人,也是古希臘最傑出的抒情詩人之一,被後世人稱為第十位繆斯。

就是有點可惜,如果算上死去的年齡,她現在已經大約224歲了,死了160多年,所以希庇亞自然是見不到這位偉大的抒情詩人的。

「你還記得那「米蒂利尼」的詩人是誰嗎?她叫什麼名字呢?」

「安德隆」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笑了兩聲,隨後用一個略顯誇張的語氣說道。

「你一定不敢相信,她說她是「薩福」的後裔,而名字呢,和她的祖先同名,也叫「薩福」。」

希庇亞:「……」

這實則是古希臘的傳統,給兒子和女兒取名可以偷懶,直接用他們祖父或祖母的名字。

就比如斯巴達的另一位國王「鮑桑尼阿斯」,他的父親叫「普雷斯托阿那克斯」,祖父則是「鮑桑尼阿斯」,和自己的孫子同名。

一個家族裡,可以有一個名字多次出現,薩福這樣的名人更是如此。

這麼說來,古希臘的名字也是傳承的一部分。

真是令人暢想啊,要是居住在世界盡頭的人,給自己的孫子起祖父的名字,會不會獲得同樣的認可呢?

「她真是那薩福的後裔?」

「這誰知道,但是「米蒂利尼」的商人說是這樣,因為她住的那棟房子就是曾經大詩人薩福的,一直傳承下來,我估計應該就是了。」

沒想到小小的詩歌競賽還能牽扯到一位薩福的後裔,一位走上她祖先老路的後裔,這可真是罕見,並且對於其他雅典人來說,也同樣罕見。

但細想,薩福家很有錢啊,她的後裔大抵也是一位富裕的公民,因此能創作詩歌,倒也不算特別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