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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詩歌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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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詩歌競賽

在五日後,最後一位來自外邦的參賽者到來,詩歌競賽也正式開始。

舉辦地點就是在皮提翁聖所的旁邊,名義上呢,是想讓阿波羅見證這個比賽,實際作用嘛,則是借用一下阿波羅的名氣……

現場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來湊熱鬧的雅典公民,還有一些專門坐船從外邦來觀賽的富裕公民,在口音上可見一斑。

人數上,要比之前「阿洛佩刻」舉辦的詩歌比賽、希庇亞舉辦的辯論比賽,都要多上不少,可謂是希庇亞參與最大的私人贊助比賽了。

看這克萊奧忙前忙後組織秩序的樣子,希庇亞大抵也能猜到這是皮提翁聖所人數最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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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希庇亞低聲囑咐旁邊的貝薩斯說道。

「你去幫忙組織一下秩序,就以我的名義,讓他們先安靜下來。」

「是,主人。」

有了貝薩斯借著他的名義,現場秩序也是很快穩定下來,克萊奧要開始準備開場儀式了。

大抵流程就是參賽選手用水淨手,克萊奧站在祭壇邊,舉起雙手,說一些什麼祈禱阿波羅能給詩人們靈感的祈禱語。

想來阿波羅應該是會賜予祝福的,畢竟希庇亞往他這裡跑了這麼多次,還送上了很多祭品給他吃,可謂是有十足的誠意,阿波羅不表示表示怎麼能行呢?

在祈禱祝福結束後,祭司一般就可以離開現場了,但是希庇亞卻留一把小椅子在比賽現場的另一邊,說特意給克萊奧留了位置,如果想看比賽,去那裡就可以。

再一轉眼,克萊奧已經坐上了,正對他輕輕笑呢。

希庇亞回了一個點頭,隨後讓學園的主持人上場,開始了這次的比賽。

大概是這樣,把參賽選手的名字寫在紙草上,放進不透明的箱子裡,依次抽取決定上台表演的順序,而希庇亞不在名單當中,他固定最後一個。

還是之前那個原因,怕人們直接棄賽了。

這一點不算誇張,如果不考慮歷史因素、宗教因素,《失樂園》乃至希庇亞改編的《埃雷西翁》,從詩歌上未必要比荷馬、赫西俄德的作品要差,對於那些詩人來說,他們提前聽到,可能會這麼想:

啊?我跟荷馬打比賽?

當然了,現在的希庇亞還沒法碰瓷荷馬老人家……

思慮中,主持人念到了來自「米蒂利尼」的「薩福」,現場的人們驚訝起來,這個名字和城邦,很難讓人不去聯想那位大詩人薩福。

於是他們將目光投到現場除克萊奧外,唯二的女性身上,眼神中多了些好奇與探尋。

隨後,當主持人念出雅典城內其他參賽選手名字的時候,人們又轉移了注意力,畢竟本地的詩人他們可有不少人都是認識的。

最後主持人才說希庇亞的名字排最後一個,大家習以為常,都知道原因,也就沒什麼意見。

比賽開始,決定順序的詩人們上來開始唱自己的作品,而希庇亞這時候已經來到了那位「薩福」身邊,觀察一番:

蜂蜜金色的頭髮編成辮子,繞著頭部盤繞,看起來像是一頂王冠一樣,這也叫冠狀編發。額角自然平滑、眉毛細長舒展、有著深色的杏眼、下頜線條柔和,是鵝蛋臉。

身上穿著帶有彩色紋樣的愛奧尼亞式長袍,肩部披著一塊深藍色的希瑪申,看起來倒是像從雕塑中走出來的一樣。

希庇亞剛想問對方一點問題,這位年輕的、看起來也就19歲上下的「薩福」低聲好奇問道。

「你也是參賽的詩人嗎?」

希庇亞說道「是,這怎麼看出來的?」

薩福看了看他那剛用水淨過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希庇亞:「……」

「我怎麼看出來的?可能是我感覺你有智慧的氣質,就像我曾見過的一些詩人與智者,他們都有不同的氣質。」

「氣質?」

薩福繼續低聲,語氣中帶了些好奇與藏不住的……活潑?這個詞希庇亞不確定是不是該用在這裡,但她確實要比雅典的女性「活潑」的多。

「不說這個啦,你知道那希庇亞嗎?就是參賽的希庇亞、舉辦比賽的希庇亞,他為什麼不用抽籤,就在最後一名呢?」

希庇亞想了想,這可真是一個艱難的問題,希庇亞也在思考那個叫希庇亞的選手為什麼不用抽籤就在最後一名。

「可能是因為他的詩歌足夠優秀?」

「優秀?為什麼?你們已經提前看過他的作品了嗎?」

希庇亞再次思考,自己這手稿似乎沒給其他人看過呢,於是說道。

「這倒是沒有,應該只有他自己看到了。」

薩福雖然很不理解,但也當作是雅典本地的特色沒有多說,而後,她看到希庇亞懷裡的那個大紙草捲軸,笑了兩下,說道。

「這是你要比賽的詩歌?這一整個都是嗎?這也太多了呀。」

希庇亞看了看,這捲軸是《埃雷西翁》第三歌的母本,也正是他的參賽作品。

「的確是我參賽的作品,怎麼了?」

「你第一次參與這種詩歌比賽?」

「應該算是。」

年輕的薩福裝出一副老道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一看你就是沒經驗吃了虧,長詩雖然講的故事要更多,但是年輕的詩人很容易把長詩寫得無聊。

比如前面還不錯,但是後面沒有接上的話,就會讓評委愈來愈感覺沒意思,最後評價的觀感就會很差。」

希庇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那看來確實是我吃虧了啊。」

兩人談笑風生的時候,上一個詩人結束自己的吟誦,倒數第二名薩福被叫了名字,登上台,開始唱自己創作的抒情詩。

「他從我的身邊經過,衣袍觸及我的膝頭,整夜,我都不曾移動,唯恐驚散,那一點尚未消失的溫暖……」

等她唱完,人們開始喝彩、擊打自己的手掌、跺腳之後,她回到希庇亞的身邊,但是臉有點紅,像是吟誦詩歌的時候想到了什麼相當嚴重的問題。

「你確定你是選手?」

「是的。」

「那我後面只有一個人了啊,但那人是固定最後一個來著……」

「這倒也是。」

說完,未等主持人說話,希庇亞就起身,在雅典本地人的歡呼聲中,他登上了台,把幾張木桌拼成一個,將自己帶來的捲軸展開放在上面,語調帶著些吃飽羊肉的慵懶緩緩說道……

(這衣服怎麼感覺一股羅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