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第115节
白尽欢沉声道:“是!”
吴霜刃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差不多已到午时。
“你留下,带着第一大队看守这些投降的,我带亲卫队去一趟何家镇。”
吴霜刃说道。
他让那些穿着步人甲的民兵把铁甲脱下来,再让人从船上把剩下的步人甲都搬出来。
挑选了三十八名体魄好,身手好的亲卫,让他们穿上铁甲。
吴霜刃自己也穿上一套。
最后他提起陌刀,翻身上马,让人带上何行舟,八十多骑离开码头,朝何家镇赶去!
......
马蹄声如闷雷,烟尘在身后翻涌成一条黄龙。沿途的官道上,有行人远远听见蹄声,抬头一看,只见一片黑压压的铁骑从烟尘中冲出,吓得连滚带爬地让到路边。
从益州码头到何家镇还不到三里路,骑马很快就到了。
何家镇外围并没有高大的城墙,只用低矮的土墙砌了一圈,将一大片建筑围起来,里面住着上万人,三分之一都姓何。
镇口有几名家丁懒洋洋地守着,他们要盘问进出的人,避免有可疑人员混进了镇里。
几人听得马蹄声,惊讶地转看去,很快就看到烟尘中冲出几十骑,前面的骑手全身上下都裹在铁甲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寒光森森!
“妈呀!”
几名家丁都被吓了一跳。
“这是官兵!”
“一定是州城里的精锐!”
“益州参将带人来了?”
几人言语间,连忙朝道路两边闪开,根本没有上前阻拦盘问的勇气,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吴霜刃带起亲卫策马长驱直入。
何家镇的街道还算宽敞,能容得下三匹马并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一连串的响声如击鼓。
沿途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吴霜刃等人,躲进屋子里不敢出来。
何府在镇子中间,朱红大门,门口还有两座石狮子,十分气派。
吴霜刃骑着马来到何府的大门前,打了个手势,亲卫们骑马绕着何府跑,将整座府邸给围了起来。
完成包围后,吴霜刃下马,带着三十八名穿着步人甲的亲卫直接往府里闯。
守门的门房早就被吓傻了,根本不敢阻拦。
听到外面的动静,前院已经集合了二十多名家丁,人人穿着皮甲,拿着刀枪,一脸战意。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我何家撒......”
为首一人大声吼道,但等他看清闯进来的人后,话顿时卡在了喉咙了,家丁们也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
“跪下!”
吴霜刃手持陌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这群人,“否则死!”
“.......阁下是什么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杀!”
吴霜刃不再废话,手中陌刀前指。
身后披着铁甲的亲卫们如出闸的猛虎,扑杀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一场屠杀,这些家丁哪怕武艺不俗,对上穿着步人甲,配合默契的亲卫,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有人倒在血泊中,有人扔掉武器投降,有人逃跑......
“把所有人都集中到院子里,有反抗的,直接杀!”
吴霜刃下达了命令,“至少四人一组,不要单独行动。”
“是!”
亲卫们领命而去。
吴霜刃让外面的亲卫把何行舟带进来,带着对方穿过前院,来到中庭的大堂里,
何行舟跪在大堂外,吴霜刃在大堂的主位坐下。
不到半个时辰,何府上下一百多人全部被押到中庭的大院里。
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声断断续续。
吴霜刃站起身,走出大堂,何行舟就跪在他脚边,全身瘫软。
“你们的家主因为一时贪念,也为了讨好雾隐寺,在码头上劫我的货,杀我的人!”
吴霜刃的声音响彻大院,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何家人用恐惧或怨恨的目光看着他。
“何家自何行舟以下,所有管事的都站出来!”
吴霜刃喊道。
“......”
没有人站出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没有人站出来,那你们所有人都陪着何行舟一起死!”
吴霜刃冷冷地说道。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有人哭喊、有人求饶。
何行舟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拼命向吴霜刃磕头:“吴团总!吴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的错,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家人!”
“求您了!”
他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额头很快磕破,血肉模糊。
但吴霜刃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催动内功,声如雷吼:“我倒数十个数,没有人站出来,或者没人指认,那就都死!”
歘!歘!歘!
围在四周的亲卫们都拔出了刀。
人群更加骚动,终于有人开口指认:
“他是何家管事的!”
“还有他!”
“他也是!”
“......”
一群人互相推搡,怒骂。
吴霜刃对亲卫示意,上前将推搡的人群分开,将那些被指认的全部拉出来,单独分在一边。
这个过程中,有人瘫软在地上,放弃了抵抗;有人求饶,有人破口大骂,还有人试图逃跑。
试图逃跑的都被当场一刀杀了,院子里弥漫起血腥味。
一番混乱后,有十五人被指认了出来,分到一旁。
吴霜刃依次叫人到他面前来,询问这十五人的身份,又询问人群中还有没有其他管事的?
如此询问一番后,又有四人被抓了出去。
这十九个人,有何行舟的大房老婆,有他的亲兄弟,儿子、侄儿等等,都是处于何家权力中心的人。
吴霜刃看向已经把头磕破的何行舟,手中陌刀突然向下一扫,一刀干净利落地斩掉了这位何家家主的人头!
他又对一旁的亲卫们做了个手势。
刷刷刷——
亲卫们手起刀落,将剩下的十九人一一砍杀!
头颅滚落,鲜血把地上的青砖染成暗红色。
院子里一片哭声,有人吓得晕厥了过去,血腥味浓烈。
“把人头都带上,再把找到的甲胄都带上。”
吴霜刃下了最后的命令,大步朝何府外走去。
其实何府内还有许多钱财和值钱的东西,但他没有下令搜刮,因为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接下来的仗要是能打赢,今后这个地方的钱财都将是自己的!
如果打不赢,现在抢再多钱财也是为他人作嫁衣。
......
吴霜刃带着亲卫队回到码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几百号人依然跪在地上,被白尽欢带着一大队的民兵们看守着,不敢动弹。
“把领头的都找出来!”
吴霜刃下了命令。
在场这些投降的人里,还有一部分何家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又一番折腾后,七名领头的何家人被指认了出来。
“杀!”
吴霜刃面无表情地下令。
最终,从何府带来的二十颗人头加上码头的七颗人头,放在地上被摆成一排。
吴霜刃站在这一排人头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初在博县时,自己看到熟人的尸体都会觉得恶心。
在西河集杀谢府的那些人时,他还需要用一堆理由来说服自己。
而如今......
人的心,会越变越硬!
周围的民兵们也在看向这边。
看着地上这一排人头,因同袍伤亡而感到愤怒的一大队众人,心中怒意渐消。
从西河集到益州码头,吴霜刃做到了承诺他们的事——
只要伤了我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码头上的何家家丁还有帮工们看着站在那一排人头前,穿着铁甲,手持陌刀的吴霜刃,眼里全是畏惧,宛如在看一尊魔神!
“团总。”
白尽欢走到吴霜刃身旁,他感觉自家团总的情绪似乎有异。
吴霜刃转头看向白尽欢,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而自信:
“去安排弟兄们依次吃饭吧。”
“是。”
白尽欢领命而去。
亥时二刻,码头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火龙。
大部队到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许敬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吴霜刃深吸一口气,骑马迎了上去。
和许敬,郭既望碰面后,他将益州码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们竟然还有步人甲?!”
许敬一脸震惊。
吴霜刃看了这位县尉一眼,没有过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