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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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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

“来人啊!”

“来......”

歘!

陈铁一刀砍进范羽的脖子,范羽身体一颤,鲜血从伤口飙射出来,溅在陈铁脸上。

范羽睁大眼睛,神情狰狞,在地上抖动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断气。

“嚯......嚯......嚯......”

陈铁剧烈喘息着,比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时还要紧张!

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抽出刀,又一刀砍下去。

连砍数刀,直到将范羽的脑袋彻底砍下来,陈铁才停止动作。

看着地上的脑袋,最初的紧张之后,陈铁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自己一个赘婿的儿子,砍了将军的脑袋!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脑袋掉了也是会死的。

陈铁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走出房间时,身上已有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气质。

另一边,宋七转头看向范羽被关押的方向。

“我好像听到将军在喊,你们听到了吗?”

“我好像也听到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

“......”

众人讨论时,身上还带着血迹的陈铁提着刀朝这边大步走来。

“全体准备!”

他大声喊道。

四周所有民兵迅速完成列队,举起手中长矛对准空地中央被包围的亲兵们!

宋七等人脸色剧变:“你们想干什么?”

“杀!”

陈铁用刀指着前方,果断下达命令。

所有民兵平举长矛,开始冲锋!

宋七一脸绝望,愤怒地吼道:“你们敢杀官兵?你们要造反吗?!”

“杀——!!!”

质问声被震耳欲聋的杀声掩盖。

上百支长矛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

这些亲兵此时手无寸铁,身上也没有甲胄,面对全副武装,整齐列队,人数是自己等人一倍的民兵。

哪怕有人会些武艺,在这种情况下也毫无用处,只不过比旁人多挣扎一会儿罢了。

长矛一次次刺入血肉,惨叫声,怒骂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但反抗也好,跪地求饶也好,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血水浸透了泥土......

哪怕在来之前,这些被选中的民兵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难免杀得手软,开始迟疑。

“不准停!”

“继续杀!”

“他们活着,咱们就得死!咱们的家人也得死!”

陈铁不断喊着,命令众人继续出手。

“只杀范羽一人行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些亲兵全部杀掉?”

这是他之前问郭既望的问题。

“因为这些亲兵中有不少也是范羽的同族,是他的亲戚,杀了范羽,留着这些人就是祸害!只有这些人全部死光了,将来咱们才能对外说——他们是死于反贼之手。”

这是郭既望给出的回答。

所以此刻哪怕心有不忍,陈铁也冷着脸不断督促众人下杀手。

他必须保证这些亲兵全部死光!

近两刻钟后,地上多出了上百具尸体,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也确实有民兵忍不住跑到一边去呕吐。

陈铁的神情也不好看,但他依然冷静地下达命令,让众人处理尸体,清理血迹......

另一座庄子里,郭既望在房间里静静等待着。

他早就下令把那边庄子不知晓此事的所有民兵都撤走,撤得远远的,只在外围形成一个包围圈。

等了不知多久,一身血腥味的陈铁从屋外走进来,站在他面前,向他行了一礼:

“陈铁已完成任务!”

“都死光了?”

“死光了,一个都没留。”

“辛苦了。”

郭既望走过去,递给陈铁一壶酒:“喝一口吧。”

陈铁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两口,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郭既望拍了拍他,看向远处: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他那边了。”

......

135 伏杀!大刀战铁甲

吴霜刃带着两百多人骑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踏过泥路,溅起大团大团的尘土。

他一边策马,一边在心里回想郭既望亲手画的那张舆图。

从雾隐寺山出发前去伏击梁山的人马,如果走官道必然要经过益州城,这样很容易就会被敌人察觉,所以必须避开官道。

雾隐山西北方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益州城,再重新回到官道上。

若没有郭既望的那张舆图,吴霜刃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他一开始也不理解,对方一直待在西河县,为何对剑南道的地形如此熟悉?

后来他问过郭既望,对方说自己上任之前曾游历过剑南道各州,对山川走势心中有数。后来到了西河县,因西河码头商队往来不绝,他就花钱从商队手中买来手绘的路线图,还花钱向商队里的伙计反复打听,一处一处互相印证。

用了几年时间,才有了那幅舆图。

吴霜刃收回念头,很快就带队走进一条小路。

这条路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路窄,只够一匹马通行。

队伍放缓速度,排成长队。

吴霜刃下令半个时辰歇一次,用了一个时辰,队伍走出了竹林,重新踏上官道。

官道左侧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长满低矮的灌木。右侧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树木粗壮,枝叶遮天,战马根本跑不起来,正适合埋伏。

吴霜刃带队再往前走了一段,估算着时间,勒马停下。

“所有人换甲,拿上武器,弩箭上弦!”

吴霜刃转身下达命令。

最终,两百多人分成前后两队,依次牵着战马躲进丛林中。

两刻多钟后,前方扬起了尘土。

梁山的人马到了!

吴霜刃爬上一颗大树,从枝叶间朝远处望去,能清晰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梁山人马。

队形不齐,歪歪扭扭。人员服装并未统一,大多数人都未着甲。

看到这一幕,吴霜刃松了口气。

这六千梁山人马,真正的精锐恐怕一千人都不到。

片刻后,梁山人马的先锋部队路过了吴霜刃埋伏的区域。

他没有急着动手,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先锋部队从他埋伏的地方完全走过,已经能看到队伍中装着粮草的板车,他才张弓搭箭,词条锁定官道上一个穿着皮甲,骑在马上的人。

歘!

箭矢破空而去,一箭正中马背上那人的脖子,将对方从马上射落。

“放箭!!”

吴霜刃吼道。

下一瞬,丛林中弓弦齐响,上百支箭矢穿过林间枝叶,朝官道上的敌人倾泻而去!

这上百人都是吴霜刃的亲卫,要么会射箭,不会射箭的也拿着劲弩,保证能在第一时间发起进攻。

箭雨落入敌人队伍的前段,立刻有十几人栽倒在地。有人捂着脖子,有人大腿中箭,倒在地上大声惨叫。

还有两匹战马中了箭,嘶吼着发起狂来,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去!

吴霜刃事先吩咐过,优先射穿甲的敌人,所以这轮箭矢都集中在队伍中那些穿着皮甲的。

“敌袭——”

“我中箭了!”

“举盾!举盾!”

官道上的队伍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瞬间乱作一团!

吴霜刃在树上连射三箭,接连射杀了三名敌人。

然后他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提起插在一旁的陌刀,向前一指:

“随我杀!”

他第一个冲出丛林,许余紧随其后,还有三十八名穿着步人甲的亲卫跟着他一起冲上官道。

吴霜刃杀出的位置正好在敌军队列的中前段,他手中陌刀挥舞,两刀就让两颗人头飞起,带着一众重甲亲卫杀入人群中!

惨叫声,惊呼声、兵器碰撞声轰地炸开。

先中了一波箭雨,尚未反应过来,侧翼又冲出一群穿着铁甲的敌人,这些梁山的兵丁本就没受过什么训练,多是匪徒出身,此刻全都选择逃跑。

于是吴霜刃带着亲卫们很顺利地把敌人的前队和后队硬生生截成了两段!

直到此时,埋伏在最前方的民兵们才从林中冲出来,迅速在梁山队伍的最前方完成列阵。

哪怕是吴霜刃的亲卫,骑战和骑射都不熟练,更何况还有一半的民兵不会骑马。

所以这场伏击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是以步对步!

民兵们十人一排,排成十排,前排举盾,后排举矛。

这一百人中,有一半都是吴霜刃的亲卫,身上穿着从范羽亲兵身上脱下来的札甲,站在前面几排。

众人踏着整齐的步伐,朝敌人的前队压去!

处于最前方的梁山人马眼看长矛如林,朝自己这边刺来,且敌人身上全都穿着铁甲,一看就是精锐,几乎下意识向后退,根本不敢接战!

吴霜刃此时已带着人调转方向,从梁山先锋部队的后方往前杀。

穿着皮甲的敌人此前已被弩箭针对,射杀了大半。

至于铁甲,行军赶路是不会一直穿在身上的,所以遇袭时这支梁山队伍几乎无人穿着铁甲。

此刻吴霜刃等人面对的敌人大部分都是无甲的!

于是他们也打出了当初白尽欢等人在益州码头打出的碾压效果,官道上很快就被他们杀出一条尸体与鲜血铺成的道路!

一时间,梁山先锋部分这一千多人被前后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