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
第145节
宣布完‘益州烈士’的名号和待遇后,吴霜刃突然下令:
“所有人脱掉头盔,摘掉头巾!”
听到他的命令,博县团练的民兵们毫不犹豫地照做。
其余团练,乡勇看了看周围,随着自家团总,领头人下令,也纷纷照做。
万人大阵中,甲片碰撞声连成一片,所有人都摘下头盔或者头巾。
吴霜刃转身面朝手捧骨灰罐,站成一排的一百多位民兵:
“所有人,低头为烈士默哀一百息!”
说完,他率先低下头。
人群又一阵骚动,博县团练的民兵们也很意外,但还是纷纷低头照做。
其余人犹豫了一下,有人跟着一起低头,有人没有,在队列里东张西望。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肃穆的氛围渐渐感染了越来越多的人。
风从北面吹来,卷起地上的细尘,近万人的方阵竟没有一丁点说话声。
‘我如果死后也能有这样的待遇,能让这么多人为我低头默哀,死了也心甘!’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博县团练的民兵,其余团练,各地的乡勇们心中都生出了类似的想法。
‘难怪他能击败雾隐寺......’
各地的团总,地方豪强们此刻都很感慨,觉得今日大开眼界。
他们不明白吴霜刃明明才十八岁,这些收买人心的手段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一百息后,吴霜刃转过身,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他接过另一本名册,又念出一串名字。
不过这一次,他念到的都是活人:
“赵石头,官道伏击战中斩首三人,伤敌九人,授三等军功,赏田二十亩!”
“......”
除了‘益州烈士’,吴霜刃还借着这次机会把自己早就想好的‘军功体系’也推了出来。
最低三等军功,最高特等军功。
和领取额外的赏钱不同,获得军功也可以分田地和房产。
除此之外,这些获得军功的民兵基本都‘升官’了,有的被升为队长,有的被升为中队长,还有两人被升为大队长。
郭既望第一次见面时就曾告诉吴霜刃,今后时机成熟,可以凭军功授田。
只有这样,才能牢牢抓住人心!
如今就是吴霜刃觉得合适的时机。
他扫清了雾隐寺,到手了十几万亩田地和益州城内外,雾隐山脚下大量的房产,有充足的资本可以授田,分房!
听着吴霜刃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分出一份份田产和房产,周围其余团练民兵,乡勇们的眼睛都快绿了。
他们现在恨不得自己就出身在博县,也成为博县团练的一员,成为吴霜刃麾下的兵!
同样都是卖命,跟着别人和跟着吴团总,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宣布完所有立下军功的人名后,吴霜刃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几场战斗,有人成了烈士,有人立下军功,但也有人当了逃兵,触犯军法!”
说完,七名民兵从队列最后方被押到了阵前。
吴霜刃看着这些人,冷冷说道:
“益州北门一战,你们无视军令,迎敌时擅自脱离队列,转身逃跑,触发了军法!”
七名民兵跪成一排,身体颤抖,都在哭泣。
几场战斗,要么是吴霜刃带着少数精锐出战,要么打的是大顺风的仗,都没出现逃兵。
只有益州北城门外那一战,当慈闻带着几十名穿重甲的武僧杀来时,接连击溃了三支百人大队。
那三支百人大队中,有人当时就选择逃跑!
后续陈铁和许敬指挥其余大队继续迎上去,队列中也有人不敢战,转身逃跑。
其实当时三支百人大队被击溃,不少人已经被吓得不敢继续战斗了。对于这些人,吴霜刃并没有苛责。
但对于擅自脱离队列,转身逃跑的人,他无法容忍!
“你们转身逃跑,就是放弃了自己,也抛弃了你们的同袍兄弟!”
“你们没有想过,就因为你们选择逃跑,就会动摇军心,可能有很多人会被你们害死!”
“你们第一天加入团练时,就有人告诉过你们——进了我的团,就别想着混吃等死!要随时做好打仗拼命的准备!”
“你们进团享受了团练的待遇,立了功有赏,犯了错也要有惩!按军法,临阵脱逃者,当众罚军棍五十!来人,行刑——”
吴霜刃厉声说道。
话音落下,七民逃跑的民兵就被按在了长凳上,旁边有民兵举起木棍狠狠砸了下去!
其实几十军棍只是一个名目,真要杀人,一棍就能杀。如果不想杀人,一百军棍也未必会死人。
终究要看吴霜刃到底要不要人死?
执刑的民兵们第一棍就朝七人的后脑勺打去,将人当场打死。
这就是吴霜刃的态度!
不过他这样的做法已算仁慈,没有让这些民兵多遭罪。
虽然第一棍就打死了人,但军法说了要打满五十棍,就一棍都不能少。
啪!啪!啪!
此起彼伏的闷响声在阵前响起,七名逃兵的尸体很快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血腥气飘散开。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有人露出畏惧之色,有人将头偏过去,不忍再看。
先发了赏钱,又立了烈士,再以军功授田,最后才行刑。
哪怕是博县团练以外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没人觉得不应该,没人觉得吴霜刃残忍。
众人只会觉得博县团练规矩森严,军法不容违背。
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阵仗!
五十军棍打完后,七具尸体被拖了下去,地上留下几道长长的血痕,格外醒目。
万人阵前,一片寂静。
吴霜刃这才看向益州各处的团练,乡勇们:
“我之前说过,只要大家加入益州团练,就有一笔钱拿,说话算话!”
接下来账房先生依次念出各地的名号:
“益州柳县团练,来了二百三十一人,每人八十文,共计十八贯四百八十文钱,请派人上前领钱!”
“益州王家庄,来了一百三十六人......”
“......”
这一次没有让人依次上前领钱,吴霜刃按照人头,每人八十文,来的人越多,领的钱就越多。
各地的豪强们纷纷派人上去领钱,不少人都后悔带的人带少了。
早知道吴霜刃出手如此阔绰,就该多拉些人来凑数。
打仗什么的另说,先把钱领到手比什么都强!
吴霜刃让人抬出来几十个箱子,眼看着里面的铜钱就快发完了。
就这么几个时辰的时间,他就发出去几千贯钱!
不过吴霜刃手里依旧有大量盈余。
单是城内大户们送来的钱财,礼物,加起来就价值六百多贯。
雾隐寺那处密室里的钱财如果全部换成铜钱,有两万多贯!
所以吴霜刃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发出去几千贯钱。
他发现战争果然是来钱最快的路子,如果自己还在西河集做生意,辛辛苦苦几年都存不了这么多钱和粮食,拿不到那么多的土地和房产。
更别提缴获那么多的甲胄、军械和战马!
战争,就是暴利!
发完钱后,吴霜刃催动内功,大声喊道:
“从今以后,大家都是益州团练的民兵,共同抵御外敌,保护乡土!今后只要大家作战英勇,立下战功,一样能拿到赏钱,分到田地和房产!”
听到这话,益州各地的团练民兵和乡勇们眼神一亮。
他们本以为之前那些待遇只有博县团练的民兵才有,没想到自己等人居然也有这样的机会,顿时心中一片火热!
而各地团练的团总们,地方豪强的头目们,此时不禁感到担忧。他们一开始并不担心自己麾下的兵丁会被吴霜刃抢走,但现在不得不担心了。
谁也没想到吴霜刃竟然一视同仁,给其余各地的民兵乡勇同样的待遇。
当然,也有一些心思活泛的人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开始思索自己的未来。
等一切都忙完后,已经接近午时,吴霜刃下令解散。众人纷纷返回营地,开始生火造饭。
这段时间,近万人在城外的伙食,城内的官署和大户人家会承担大部分,剩下一部分由吴霜刃承担。
其实吴霜刃完全可以让城内的人承担全部的伙食,毕竟自己这些人聚在一起是为了帮忙守护益州城,保护城内百姓的安全。
但如果真让城内承担全部伙食,对方必定会抠抠搜搜,城外这些人接下来未必能吃得很好。
所以吴霜刃自己出钱出粮,用来改善城外这近万人的伙食。
他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收买人心,也是为了激发大家的士气,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战争。
如果现在节省了钱粮,后面被梁山大军打败,那省下来的那些钱粮也都会便宜了敌人。
战争虽然暴利,但也烧钱!
好在此前慈闻和梁山的人返回雾隐寺,虽然带走了大量粮食、军械,但依然还有一部分粮食残留下来。
这些粮食存放在山脚下的两个庄子和周围的一些村子里,再加上吴霜刃此前率兵伏击梁山的六千人马,最后把这六千多人的粮草辎重也劫走,带了回来。
如今,吴霜刃手里的粮食足够一万人吃上两个多月。
而他只是给众人改善伙食,让众人吃饱一点,手里的粮食至少能撑半年。
等所有人都吃过饭后,又休息了半个时辰,吴霜刃再次让所有人走出营地列队,开始对他们进行整编。
两千多名荣州团练,单独编为两个荣州营,这些人并不纳入益州团练的编制。
吴霜刃让人搭建了一座临时的高台,他站上台,当众宣布:
“益州团练从今天开始,由下至上共划分出五级军衔——
所有普通民兵统一划分为团兵,往上依次为团士,团尉、团校和团将。
团兵每月饷钱一百二十文,团士每月饷钱两百文,少团尉每月饷钱三百文、正团尉每月饷钱四百文、少团校每月饷钱八百文、正团校每月饷钱一贯!”
吴霜刃先宣布了五个等级,又宣布了对应的待遇。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竖起耳朵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十人为一个小队,由队长率领,队长军衔为团士。
中队长率领五个小队,军衔为少团尉。
大队长率领两个中队,军衔为正团尉。
营正率领十个大队,副营正的军衔为少团校,营正的军衔为正团校。
亲卫队所有亲卫都为团士,亲卫队长为少团尉,亲卫中队长为正团尉,亲卫大队长为少团校。”
吴霜刃一口气将博县团练原有的所有职位都和军衔一一对应上。
而这还没结束,他继续说道:
“今天起,益州团练将组建骑兵大队!
所有骑兵都为团士,骑兵队长为少团尉,骑兵中队长为正团尉,骑兵大队长为少团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