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节
第183节
这是双方事先谈好的,益州团练以山南军的名义跟着一起去荣州,自然要举山南军的旗帜。
原本吴霜刃还打算从益州城招揽三千民夫加入运粮队,结果严斌告诉他,临文县的百姓自愿帮忙运粮!
于是三千民夫不需要再从益州城征召,直接从临文县带走就行了。
过去这些天,临文县那边已经提前送了大量的粮草过去。
等这支大军到临文县后,再带上全部的粮草出发。
这是许敬的建议,这种方法叫‘分站式运粮’——
不再从出发地带足全程所需的粮草,而是沿途设‘补给站’,一站一站往前送。
临文县就是第一个‘补给站’。
接下来大军从临文县赶去荣州,带足十五天的粮草,只需要八天就能赶到荣州城,比一开始吴霜刃计划的时间节省了两天。
不仅如此,等大军离开临文县后,益州城这边还会继续派人往临文县送粮,而跟在大军后面的运粮队可以折返回来,从临文县取粮,再运去前线。
大军沿途会经过荣州的两座县城,如果能全部拿下,这两座县城又能成为新的运粮站点。
如此一来,大军的补给线就算初步建立了起来,攻打荣州城的时间也会变得更加充裕。
比起吴霜刃一开始制定的作战计划,经过许敬改良后,容错率变得更高了。
“出发!”
在阵前巡视一圈后,吴霜刃拔出鱼龙刀,刀尖前指。
十二面大鼓同时擂响,益州团练和山南军开拔!
两支人马沿着官道朝北面而去,队伍拉成一条长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城墙上,郭既望站在城垛后,看着大军远去。
他需要坐镇后方,替吴霜刃好好守着益州城。
也只有他守在这,吴霜刃才能放心带兵出去。
白尽欢站在郭既望身旁,身上还缠着布带。
他之前被慈闻重伤,伤势还没痊愈,再加上益州城内也需要一个能坐镇的将领,所以吴霜刃让他跟着郭既望一起守着益州城。
看着远去的队伍,白尽欢一脸遗憾。
比起守着益州城,他更希望自己跟在队伍中,带着一营将士们和吴霜刃一同杀敌!
郭既望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营正,接下来你去雾隐山那边,守着大伙好好训练那批新兵。若是荣州那边的战事不顺,可能还需要咱们派援军过去。”
白尽欢一怔,转头看向郭既望:“郭先生,梁山一败再败,应该已经无力再阻挡益州团练和山南军的兵锋了吧?”
他并不觉得荣州那边的战事有可能会不顺。
郭既望笑了笑,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但愿如此。”
……
当益州团练六千多人和山南军一起朝荣州进军时,位于雅州城内的宋海已悄然派人去了山南军的军营,面见山南军这次的主帅王衍。
王衍见了宋海派来的使者,直接了当的问道:“说吧,见本帅有何事?”
使者朝王衍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宋大统领让在下来问一问王帅,山南军想不想再多出几万人马?”
……
PS:这两天感冒了,头疼,状态很差,所以更的少
? 177 兵临荣州,何以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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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8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次日一早,两军分兵。
山南军守荣州城南面,吴霜刃带着益州团练守荣州城东面。
双方的骑兵在城外游弋,防止城内派人出来偷袭粮道。
许敬带着人在东面又立起一座营寨,又让人在高处搭了几座望楼,日夜盯着城头。
趁着营寨还在修建,吴霜刃让许余带着几名内功修为不错的亲卫骑马去荣州城下喊话:
“梁山的人听着,你们在益州一败再败,如今爷爷们又杀来了,你们还不投降?!”
城头上一阵骚动。
从一开始的进攻者、入侵者,到如今反过来被别人杀到面前,喊话挑衅。
这其中的反差确实让许多梁山将士感到憋屈和沮丧。
然而这样的挑衅只是开始。
接下来,吴霜刃继续让人朝城里喊话。
梁山先锋军三千多人是如何被两百多人击溃的?梁山军在益州城下是怎么被打败的?卢玉麟手腕怎么断的?关盛怎么被生擒的?
这些事一件件在城下大声宣扬,说得绘声绘色!
城头上的守军从最初的骚动、愤怒,开口还击,最后慢慢变得沉默。
让人破防的从来不是话太难听,而是真相。
卢玉麟在城楼里坐着,左腕的伤还未痊愈。
他摸着手腕,面沉如水。
“哥哥,再忍忍。等雅州那边谈妥了,咱们就能扬眉吐气了!”
燕小炳在一旁安慰道。
“扬眉吐气?”
卢玉麟自嘲一笑,摇摇头没说话。
城外,嘲讽声响了一整天。
第二天,吴霜刃独自一人骑马,在城门三百步外停下,催动内功喊道:
“卢玉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出来和我单挑!你赢了,我退兵;你输了,开城投降!”
城墙上又是一阵骚动。
益州城外那一战,梁山军的失败不能说全怪卢玉麟。但卢玉麟一对一输给了吴霜刃,确实是梁山军战败的一个导火索。
如果他当初能击败甚至当场斩杀吴霜刃,或许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如今荣州城内的梁山将士士气低落,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卢玉麟败了。
若是以前有人敢这样在阵前主动挑衅卢玉麟,要和他单挑,梁山将士们必然会满怀期待地等着看自家的战神是如何击败对手的。
但现在,吴霜刃提出要和卢玉麟单挑,城内梁山将士们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期待,而是担心。
城楼内,卢玉麟几次欲起身,拿起长枪出城去和吴霜刃一战!
但最终他都忍住了。
他左手的伤势还未痊愈,会对他的枪法造成影响。
这让他没有信心能够战胜吴霜刃。
燕小炳在一旁一直守着卢玉麟,自然能看出卢玉麟心中的挣扎,于是开口安慰道:“哥哥,等你伤势痊愈后,以后有的是机会和他一较高下,夺回今日损失的名声!”
卢玉麟摸着左手的手腕,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这一日卢玉麟终究没有站出来主动回应吴霜刃的邀战。
城内梁山将士们的士气越发低落。
……
第四天,吴霜刃和徐戎同时派人去填护城河。
荣州城的护城河是从附近河里引来的水,如今是枯水期,河床露出来大半,水最深的地方也不过膝盖,护城河里的水自然就更少了。
与其说是护城河,不如说是一条干壕,填起来会更容易。
事实上许多城池都没有护城河,只有城壕。
但无论如何,总也需要有人冒着城头上的箭雨去填土。
荣州营一营的营正黄诚第一个站了出来,向吴霜刃请缨:“团总,我带人去填土!”
另一个荣州营的营正也抢着要上。
吴霜刃把手里能用的札甲全凑给他们,不够的穿皮甲,又让弓弩大队在后面压阵。
两个荣州营的团兵举着盾牌,背着土袋,冒着城头射下来的箭雨往前冲。
箭矢钉在盾牌上,笃笃作响。
偶尔有人中箭倒下,旁边的人立刻把将其拖回来。
两个营的团兵们轮流上前,土袋一袋接一袋往壕里扔,壕底渐渐被填平。
所谓填土,不需要真的将一整条城壕全部填满,只需要挑选几处地方填平,供大军靠近城墙就行了。
山南军和益州团练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将南面和东面的城壕填平了几处。
因为吴霜刃给的甲胄足够多,也足够好,再加上有弓弩大队掩护,所以两个荣州营的伤亡很小,只有十几人中箭受伤,无人死亡。
“城内的士气很差。”
通过观察城墙上的反击,许敬得出了结论,对吴霜刃说道。
荣州营伤亡小,除了吴霜刃这边准备充足,还和城墙上的梁山士卒反击无力有关。
大多数箭矢都没什么准头,说明城墙上的士卒探出头后,根本没瞄准,随便射出一箭就完事了,像在完成任务。
“以梁山现在这样的士气,如果我们强攻,有很大把握能攻下来!”
许敬对吴霜刃说道。
吴霜刃点点头,但他并不打算强攻。
填土可以尽可能降低伤亡,但如果蚁附攻城,无论如何伤亡都小不了。
第五天,山南军和益州团练又将北面和西面的城壕也填平了几处。
当晚,吴霜刃下令假装攻城。
一队队团兵举着火把,抬着飞梯往城墙方向跑,做出要攻城的架势!
吓得城内赶紧敲锣打鼓,让已经入睡的士卒往城墙上赶。
但扛着飞梯的团兵们并没有真的靠近城墙,跑到半路就停下来了。
接下来,弓弩手们在盾牌的掩护下,继续朝城头靠近,朝城内射火箭。
箭矢带着火尾飞过城墙,落在城内的屋瓦上,有些地方开始冒烟。
城头的梁山士卒们虽然早就做好了防火准备,但仍然一阵手忙脚乱。
接下来,荣州城的北面、南面和西面也陆续有动静响起。
吴霜刃的益州团练和山南军配合,不断分批次派人佯装攻城,骚扰城内守军。
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消磨城内守军的意志,也是为了阻止对方趁夜派人出城,把被填平的城濠重新挖开。
天快亮的时候,山南军和益州团练退了回去,一个没伤。
城内的梁山守军们被折腾了一宿,个个疲惫不堪。
城外的人知道每次攻击都是假的,所以可以轮流上阵,其余人安心睡觉。
但城内的守军不确定哪次攻击有可能就变成真的,时刻都保持着紧张,没法休息好。
守城需要的不仅仅是精力和体力,还需要强大的意志力!
接下来几天,吴霜刃始终没有真正攻城,白天派人喊话辱骂,挑衅邀战,晚上就派人不停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