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节
第219节
“吴团总,里面请。”
于是吴霜刃让二三十名亲卫抬着礼物,就这样顺利走进了许府大门。
在远处等着看热闹的人们不由得有些错愕,一些人低声道:“看来许氏这次结亲的对象不简单呐!”
管家一路领着吴霜刃穿过一座庭院,走过几道长廊,来到了正堂外。
许承和一众人早就在正堂内等着,他虽免去了种种礼节,但如今他毕竟是吴霜刃的岳父,不可能亲自出来迎接。
吴霜刃带着许余,迈步走进大堂。
一道道目光落在吴霜刃身上。
吴霜刃神色从容,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许承,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见过岳父大人!”
许承满脸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贤婿免礼,快入座吧。”
吴霜刃在管家的指引下坐在了许承右手的第一位,许余则站在他身后。
“霜刃,我给你介绍一下。”
许承指着自己左手第一位,身穿一身暗红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道,“这位是咱们蜀州参将,张达张将军。今日听说你要来迎亲,张将军特意赶来道贺。”
一州参将通常是从四品或五品的武将,而像蜀州这样的一道之治所,参将是正四品,比绝大多数的一州刺史官阶更高。
剑南道并非军镇,只有观察使,没有节度使,而观察使不掌兵权,所以手握四千多人马的张达在整个剑南道都是排得上号的实权人物!
今日吴霜刃迎亲,张达亲自登门祝贺,可谓给足了面子。
“见过张将军。”
吴霜刃站起身,拱手行礼。
对方是自己岳父的顶头上司,所以面子还是要给的。
“哈哈哈,早就听说过吴团长的大名。少年英雄,打退了梁山反贼,我早就想结识一番!”
张达笑道。
今日他虽未着甲,但一身沙场气焰如何都遮掩不住,哪怕笑起来也带着些许森寒之意。
“张将军客气了。”
吴霜刃和对方寒暄了几句后,重新坐下。
“蜀州,益州相邻,如今霜刃又成了许老弟的女婿,今后大家要多走动才是。”
张达继续说道。
吴霜刃心中一动,看了许承一眼,对方朝他使了个眼色。
于是吴霜刃笑道:“以后吴某和蜀州的来往会越来越多,确实要多走动。”
张达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今日显然不适合谈公事,他来也只是趁机认识吴霜刃,点到为止。
接下来继续进行接亲的仪式。
“蜀州长史大人送来贺礼!”
“蜀州别驾大人送来贺礼!”
“蜀州刺史,剑南道观察使大人送来贺礼!”
“……”
在司礼一声声的唱礼中,蜀州上下的权贵几乎都派人送来了贺礼,彰显着这场婚事的声势!
吴霜刃和许承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份颜面是借着袁氏的名声才有的。
今日纯粹为吴霜刃而来的大人物,恐怕只有在场的张达一人。
“迎新娘——”
流程继续。
在唢呐声中,穿着红色嫁衣、盖着红布的许月白被丫鬟牵进了正堂。
吴霜刃转头看向自己的新娘,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
哪怕再怎么不在意爱情,但对自己妻子的容貌身材,他肯定是在意的。
不过既然许承说了自己女儿容貌上佳,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红布下的许月白似乎感受到了吴霜刃的目光,也微微转头,朝吴霜刃这边‘看’来。
“奉茶辞别高堂!”
司仪高声喊道。
吴霜刃站起身,走到一身红衣的许月白身旁。
有人为两人送来茶水,两人分别接过一杯。
吴霜刃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将手中茶杯双手递给许承:
“岳父请用茶。”
许承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许月白也上前一步,同样将茶杯递给许承:“爹爹请用茶。”
许承从许月白手中接过茶杯,一直沉稳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还是点点头,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站起身,伸手牵起女儿的手,将对方的手放在吴霜刃的掌心里。
“霜刃,从今往后,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们白头偕老!”
说到这里,许承终是红了眼眶,语气有些颤抖。
许月白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吴霜刃轻轻握住许月白的手,目光沉稳,只简单地说道:“岳父放心。”
接下来,吴霜刃牵着许月白走出正堂。
女子的手很柔软,手心有些凉,吴霜刃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紧绷,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住对方的手,一步一步沉稳地往外走。
走出许府大门的那一刻,吴霜刃听到了许月白低低的啜泣声。
他没有急着离开,牵着对方在许府大门外站了一会,直到对方平复情绪。
“抱歉。”
许月白清脆的声音从红布下传来。
“无妨,人之常情。”
吴霜刃轻声道。
“谢谢……夫君。”
许月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本以为吴霜刃少年成名,意气风发,必定是强势霸道的性格。这样大喜的日子自己没忍住哭出声,会惹来对方不快。
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更温柔。
“走吧。”
吴霜刃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夫君,心情有些古怪。
接下来,他亲手将许月白牵上了提前备好的花轿。
队伍里额外多出了十几架马车,装满了各种礼物和金银珠宝。
这是许氏给的陪嫁。
而真正让吴霜刃心动的不是许氏给的这十几车礼物,而是一百匹上好的战马!
许承提前就告诉了吴霜刃,他来接亲时,会让他带走一百匹战马作为女儿的嫁妆。
哪怕以许氏的实力和底蕴,要拿出这一百匹战马送人也十分肉疼!
由此可以看出许承对女儿的疼爱,和对这次联姻的重视以及诚意!
“新郎上马,步步登高。”
司仪大声喊道。
吴霜刃走到队伍最前方,翻身上马。
“金鞍玉辔,直上云霄。马踏祥云,人迎福兆!”
一众亲卫纷纷上马,所有马车准备就位。
“接得新人,辞别高堂。花轿起驾,锣鼓铿锵。二百骏马护驾,百人仪仗随行。回府拜堂,大吉大昌!起轿——”
唢呐声起,锣鼓喧天!
吴霜刃一马当先,带着整支队伍启程。
从许府到城门口,一路都有人欢送,热闹非凡。
当队伍走出城门,城头上有人催动内功,高声喊道:
“今日同归,白首同心不分离!”
“此生一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
? 199 又见词条,铁犼来投
山谷中,血腥气冲天而起。
谷口处的寨门打开,鲜血和尸体从门口一直朝外面的山道蔓延。
这些尸体大多都是衣衫褴褛、浑身恶臭、沾满黑灰的矿工。
他们死在了逃出生天的路上。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一队人马从远及近,来到山谷入口处。
一共五十多骑,马上的骑士全都穿着制式的札甲。
为首一人很年轻,生了一张阴冷的脸,此刻脸色沉下来,显得更加冷冽。
负责看守这座矿场的将领快步迎上来,神情忐忑,在年轻人的马前单膝跪下:
“少主,属下失职了。”
“怎么回事?”
马背上的年轻人咬着牙问道。
“今天是送物资的日子,那帮矿工趁着寨门打开时突然发难,集体向外冲!”
“一帮没有武器,连饭都吃不饱的贱民,怎么冲出去的?”
“他们偷偷藏了几杆铁锹,而且为首的两人会武功,实力不弱……”
“这两个是什么人?”
“属下……不太清楚。”
“废物!!”
年轻人在马背上厉声骂道,狠狠给了这名将领一鞭子!
他叫张御,是蜀州参将张达的独子。
这座私人矿场是他爹暗中的产业,关系重大,一直由他负责,看守此处的军士也几乎都是张达的私兵。
“一共逃走了多少人?”
张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正逃走的只有十几人,我已经派人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