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莫正行关了拳院大门，拿着算盘和两名账房一起盘算今晚的收获。

“三爷，雅间赚了二百四十文，赌拳坐庄赚了六百二十八文，一共八百六十八文。”

账房算出了结果。

莫正行自己核对了一下，结果无误。

四场拳赛，每场拳赛要给两名拳手一共三百文，四场就是一千二百文。

此外还有瓜果，茶水的支出。

这么算下来，今晚依旧是亏损的。

但莫正行脸上却有笑意：“不错，大家辛苦了，早点休息。”

以如今拳院的火爆程度，等越来越多的人习惯了看拳，赌拳，下注的尺度肯定会越来越大，单是这部分收益就有望覆盖支出，转亏为盈。

除此之外，后面拳院肯定是要收门票的，哪怕每个人只收两文钱，每晚也有固定四百多文的收入。

还有二楼雅间，现在的价格是二十文一间，后续可以涨到三十文，甚至更高。

这么估算下来，如果每晚能赚一贯钱，一个月就是三十贯的利润，已经和莫家的私盐生意差不多了。

以莫正行做了多年生意的经验来看，吴霜刃提出的这拳赛生意算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他拿出信纸，写了一封信，然后叫来一名护院，让对方带着信，骑马赶回博县，将信交给吴霜刃。

......

伏杀雾隐寺骑兵的第二十五天。

博县，团练驻地。

空地上，十名民兵站成一排，手里举着长矛对准前方。

两百步之外，吴霜刃，吴东荣和廖羽三人骑在马背上，手里也拿着长矛。

下一刻，三人一起策马向前，并驾齐驱。

三人纵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中长矛也举了起来，朝前方的十名民兵发起冲锋！

百步。

五十步。

队列中，有民兵的双腿开始打颤，脸色发白。

“站稳了，不准退！”

“把矛举好！”

队列中的队长大声呵斥道。

三十步，烟尘弥漫。

吴霜刃等人已经将战马的速度催到最快！

二十步，民兵们能感觉到劲风扑面。

“吁——”

三人几乎同时勒住缰绳，将战马停下。

最终三匹战马和民兵们伸出的长矛之间只剩下几步的距离。

“下一队。”

吴霜刃喊道。

这队的十名民兵退下，换另一队的十名民兵过来站好。

吴霜刃则和吴冬荣，廖羽重新纵马回去。

这是吴霜刃新提出的训练项目，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民兵们提前适应骑兵的冲锋。

以后要是真遇上骑兵冲锋，哪怕还是挡不住，也不至于轻易崩溃。

而刚刚那一幕，表明吴霜刃不仅已经学会了骑马，而且骑术已经不错了。

他之所以进步这么快，除了吴冬荣教得好，还因为有【一人之敌】。

他只需要骑在马上，佩戴上词条，再和吴冬荣来一场骑战，就自然‘解锁’了骑战技巧。

和学刀法，学步法一样，有词条的‘亲身示范’，吴霜刃的骑术进步飞快！

‘骑兵冲锋训练’结束后，天色已暗。

吴霜刃和民兵们一起用过晚饭。

接下来民兵们没有解散，休息一会儿后，再次集合。

他们住的厢房外摆好了五架梯子，民兵们分为五组，五名民兵通过梯子爬上屋顶，然后背对下方，站在屋檐边缘。

屋檐下，其余民兵站成两排，相互伸出手搭在一起，做好了接住上面民兵的准备。

这是吴霜刃新增的‘信任训练’。

“下面是你们的战友，将来上了战场，遇上敌人，你们要信任自己的战友，将后背交给他们，相信战友一定会接住你！”

吴霜刃站在院子大声喊道。

“往后倒！”

随着他一声令下，有人果断往后倒，从屋檐下掉下来，被下方的战友稳稳接住。

有人迟疑，有人不敢倒，不停转身看下面。

吴霜刃冲上去破口大骂！

在他严肃的命令下，最终五个人都从屋檐上倒了下来，被下面的人接住。

接着换下一组五人上屋顶。

“霜刃这个法子还真挺巧妙的。”

一旁的廖羽看着民兵们训练，忍不住对吴冬荣说道，“袍泽之情得在战场上，一起经历生死才能培养起来。但他这法子，能让这些兵提前体会到袍泽之情，妙啊！”

吴冬荣点头认可。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了马蹄声。

转头看去，一名莫家护院正骑马赶来。

“吴团总，您的信！”

......

63 西河帮

拳院开张的第十一晚。

今晚，莫正行选择开始收门票，每人两文钱，雅间涨价到三十文一间。

他本打算再免费一段时间，但生意太火爆了！

许多人一早就排在了拳院外面，甚至因为插队而爆发冲突。

再不收门票，反而容易出事。

虽然收门票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毕竟只收两文钱，一些喜欢赌拳的，毫不犹豫地掏钱买票。

最终拳院一楼依然坐满了人，也站满了人，门票卖了二百三十张，十二间雅间全部卖完。

其实还能继续卖，但莫正行选择控制人数，避免太拥挤了出问题。

戌时一刻，所有下注完毕，第一场拳赛开始。

二楼雅间，一名穿着锦袍，眼神阴鸷的男子坐在窗前，看着下方的比赛。

他手中盘着两个核桃，身后站着一名双臂修长，几乎触到膝盖的敦实汉子。

锦袍男子是西河帮的二当家陈枭。

在西河集取名为西河帮，实力自然不简单。

漕运，私盐、赌档，这是西河帮最主要的营生，西河集的赌档生意全部被西河帮垄断！

所以当听说拳院这边在开设赌档，且生意不错，西河帮的二当家陈枭就带人来了。

“这拳院的老板是什么来历？”

陈枭问道。

雅间内还有一名穿着青衣的小厮，他恭敬地说道：“枭爷，时间太短，这伙人口风紧，没打听到太多消息，听口音，这伙人应该是益州来的。”

“外乡佬？”

陈枭盘着手里的核桃，冷笑道，“不太懂规矩啊。”

身后的小厮连连点头。

“那就掂量一下这帮外乡佬有多少斤两，敢来西河集找食吃。”

陈枭笑着说道。

下方的擂台上，一名拳手被击倒后，久久没能爬起来，在上百人的齐声倒数中输掉了比赛。

裁判宣布结果，全场欢呼，也有人破口大骂。

气氛正热闹之时，陈枭起身，站在窗边，朗声道：

“拿棉花拳套扮家家酒，这也配叫比武？”

声音在内功的催动下荡遍全场，压过了满场的喧嚣。

全场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抬头朝陈枭看来。

“我看这是在糊弄观众！”

陈枭掷地有声，一掌重重拍在窗边的栏杆上。

二楼的栏杆震动！

莫正行从后堂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地看向陈枭：“不知尊下是哪位？”

陈枭傲然道：“西河帮，陈枭！”

听到西河帮的名头，场下一阵骚动。

莫正行眯了眯眼睛，西河帮的名号他自然知晓，这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虽然事先预料到有可能会和本地势力发生冲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一上来就对上了最猛的那个！

“原来是二当家。”

莫正行朝陈枭拱了拱手，“我这拳院的比武本就和别的比武不同，戴拳套是为了让拳手少受伤，这样才能让大家看到更多的比赛。不管比武形式如何，大家爱看的比武，就是好的比武！”

他不卑不亢，这番话也以内功催动。

在场绝大多数人听到这话，心里其实是认同的。

他们根本不在意拳手戴不戴拳套，具体是什么比武规则，只要好看，看得过瘾就行了。

但碍于西河帮的凶威，没人敢吱声。

“少他妈废话！”

陈枭的鹰爪扣住栏杆，杉木发出呻吟，“今儿要么关张滚蛋，要么......”

他甩头示意，身后那名手长触膝的汉子站了过来，“让大伙瞧瞧真本事！”

陈枭今晚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

莫正行眼神变幻，他也知道光靠嘴上说是没用的。

“那就请二当家划下道来，我拳院接了！”

莫正行朗声道。

这话硬气，博得不少好感，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叫好。

“好！”

陈枭笑道，指着身旁的汉子，“你们派个人，上擂台和我的人徒手比一场，没有任何限制，最后还能站在台上的人算赢。”

莫正行：“赢了怎么说？输了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