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第49节
陈枭:“你们要是赢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以后每天带人来捧场。你们要是输了,这拳院就关门吧,别再来丢人现眼!”
这当然不是公平的比武条件,但莫正行没得选。
否则连这公平一战的机会都没有,陈枭下一刻就能叫西河帮的人把拳院直接围了!
“好!”
莫正行点头应下,“我们初来乍到,客随主便,就依二当家所言。”
说完,他对身旁的白尽欢点点头。
白尽欢神色凝重,一步跃上了擂台。
陈枭身旁,那名敦实的汉子直接从窗户跃出,人还没落地,他一脚蹬在一根柱子上,竟借力跳上了擂台,稳稳站住,引起一阵惊呼。
“既然开设了赌拳,这场我也下个注。”
陈枭笑道。
莫正行:“不知二当家想怎么下注?”
陈枭随意说道:“三十两白银,一赔一。”
莫正行咬牙:“好,那就陪二当家赌一把!”
这个时候,哪怕对方开口喊一百两,他也得接下,不能怯场,不能弱了白尽欢的气势。
高手相争,气势,精神也很重要!
一切说定,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双手过长的敦实汉子朝白尽欢拱手:“余承。”
“白尽欢。”
两人拱手行礼,战斗一触即发。
余承先动。
他上前一步,右臂自肩胛骨处猛然一抖,整条臂膀如鞭杆般弹出,关节爆响,五指张开如鹰爪,直取白尽欢左肋。空气被撕裂,响起爆鸣!
白尽欢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右膝微屈,脊柱如弓背般绷紧。余承的手指擦过他肋侧衣衫,布料裂开一道口子,但未伤皮肉。白尽欢右臂顺势下压,掌缘如斧刃,朝余承的小臂内侧斩去。
余承右臂一甩,躲开这一斩,他重心前倾。左腿猛然蹬地,脚下木板被踩裂,整个人如扑食的猿猴,双臂甩动,疯狂砸向白尽欢!
白尽欢一边挡下砸来的双臂,一边后退卸力。
余承好似在挥舞两条长鞭,一次次将空气抽得爆响,声势惊人!
他手臂长的优势在徒手搏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很快就将白尽欢逼到了擂台的一角!
......
64 赌斗
白尽欢背抵擂柱,退无可退。
余承双目精光暴涨,双臂下砸,破空声尖厉刺耳,擂台外,墙壁上悬挂的火把被劲风吹得明灭不定!
白尽欢眼神沉静。
他最擅长的是刀法而非拳脚,刚才这番交手,他确定自己的内功修为在对手之上,只是输在拳脚功夫上。
余承的臂长优势太大了,放长击远,让白尽欢打得很难受。
眼看余承逼来,他右掌猛地拍在身后擂柱上,碗口粗的硬木柱‘咔嚓’一声裂开。
借助这一拍的反震之力,白尽欢如离弦之箭向前撞去,不退反进,撞进余承的怀里!
他右肩顶起,如刀尖直抵余承胸膛。
余承胸部肌肉瞬间绷硬如铁板,硬吃这一记肩撞,闷哼一声,双臂分别抽中白尽欢的前胸和后背。
‘啪’的两声,将其衣衫抽破,在白尽欢的前胸和后背各留下两道血痕!
余承被顶退,白尽欢继续向前跨步,右手如刀锋抹来,五指并拢,指尖微微下压,自下而上斜撩,直取余承咽喉。
余承后仰,白尽欢的指尖擦过他喉结,一道血痕瞬间浮起,皮肉翻开,鲜血渗出。
余承暴喝一声,双臂猛地向内合拢,如巨钳夹击,要把白尽欢的脑袋挤碎在中间!
白尽欢后退不及,只能抬起双臂抵挡。
两人兔起鹘落,转眼间就交手了几十招。
余承身形如老袁,双臂拖在身后,像两条蓄满力的长鞭,刚柔并济,每一下都将空气抽得爆响!
白尽欢拳法大开大合,如在舞动一柄无形大刀。
他不和余承拼招式,每次都找机会硬碰硬,或者以伤换伤,凭借内功的优势,一次次逼退余承。
绕是如此,白尽欢身上也被抽出了十几道血痕!
二楼雅间,陈枭微微皱眉。
之所以将这场比武限制为徒手,就是为了发挥余承的优势。
一流以下,没多少人能徒手在余承面前占到便宜。
却没想到对手还挺难缠。
忽然间,陈枭眉头舒展,脸上露出笑容。
擂台上,余承终于抓住一个机会用手臂抽中白尽欢的右肩胛骨!
只听咔嚓一声,白尽欢浑身一震,右臂瞬间失去力气,垂下不动。
这个变故让莫正行脸色剧变,几乎已经看到白尽欢落败的画面。
擂台上,余承趁机抢攻,双臂横扫。
白尽欢右脚尖点地,身体如风中柳絮般向后仰,躲开余承扫来的双臂。
但这样大幅度地躲避动作让他丢失了重心,眼看下一瞬就要落败。
白尽欢的后背撞上了擂台边缘的围绳。
围绳瞬间紧绷,几乎要被崩断。
电光石火之间,白尽欢借助围绳的反弹力,身形猛地向前,再次撞入余承怀中,左拳从下至上轰出!
脚蹬地、腰拧转、脊柱如弹簧压缩再释放,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这一拳之上!
余承没有料到白尽欢还有这样的变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仓促催动内功,紧绷肌肉。
砰!!!
拳头正中余承左胸下方。
余承双眼瞪大,像被一匹高速奔腾的烈马正面撞中,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撞上外围的麻绳,绳索一下就被撞断,他也掉下了擂台。
咚!
余承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全场一片惊呼。
陈枭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核桃,死死盯着台上的白尽欢。
白尽欢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擂台中央,身上衣衫多处被撕裂,皮肤青紫一片,右臂无力下垂。
他抬头看向陈枭,扯了扯嘴角:“承让!”
陈枭脸色阴沉,咬牙道:“好!你们这拳院确实有几分本事,以后我一定每晚都带人来捧场!”
最后的‘捧场’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二当家!”
莫正行缓步向前,声音不高,却如钟鸣,响彻全场:
“麻烦把赌注结了。”
陈枭转身,目光如刀,直刺莫正行。
莫正行毫不惧色地与之对视。
“好!”
陈枭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从二楼扔了下来。
砰的一声,钱袋重重砸在擂台上。
“走!”
陈枭转身走出雅间。
他离开后,很快就有四名黑衣汉子进来抬着瘫软如泥的余承,匆匆退走。
莫正行这才登上擂台,亲自捡起那个钱袋,然后笑着对在场众人说道:“一点小插曲,还请诸位见谅,咱们今晚的拳赛继续!”
众人免费看了一场热闹,如何会有意见?
至于西河帮,众人也并不害怕。西河帮再霸道,总不至于连所有来看拳赛的人都报复吧?
很快,拳院里重新热闹了起来。
......
拳院后堂,房间里,白尽欢赤裸着上半身,一名伙计正在给他涂抹伤药。
莫正行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等伙计上完药,退下后,他才开口问道:“伤势如何?”
白尽欢摸了摸自己的右肩:“伤了筋骨,至少要修养一个月,这条手臂才能正常发力。”
莫正行脸色难看。
西河帮今晚当众丢了面子,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接下来一定还会有报复。
但自己这边战力最强的白尽欢却已经伤了。
“三爷,恐怕要早做打算,对方如果今晚就带人杀过来,咱们很难挡住啊。”
白尽欢担忧地说道。
莫正行摇头:“西州的风俗和我们那边不同。西河帮如果想把这拳院的生意抢回去自己做,在擂台上丢掉的面子,总得先捡起来,所以今晚西河帮应该不会直接带人杀过来。”
白尽欢懂了:“接下来还会有比武?”
莫正行点头:“多半是了。”
白尽欢叹息:“不知吴团总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他受了伤,无法再打擂台。就算没受伤,一个人也很难挡下西河帮的一众高手。
这次来西河集办拳赛,众人最大的底气就是吴霜刃这个‘一流高手’。
如果接下来西河帮还要比武,只能靠吴霜刃了。
莫正行不由得想起那天吴霜刃说自己是最强的拳手。
现在到了检验的时候。
莫正行转头看向窗外,喃喃道:“他应该快到了。”
......
65 兵临
次日清晨,天光未明。
西河集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码头上陆续有人往集市赶来,街上的店铺纷纷开门。
辰时三刻,拳院外来了三个人。
为首者年约四十,身着黑色暗云纹锦袍,腰束玉带,不似江湖人。他身后跟了两名壮汉,看身形和步伐,都是武人。
“麻烦通报一声,在下张砚,西河县张家门下,特来拜会。”
敲开门后,张砚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