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

“如今西河帮的声望跌到了谷底，不需要咱们动手，其余各家应该都会落井下石，西河帮应该暂时顾不上我们。”

吴霜刃说道，“我今天连胜四场，外面那些人可能已经在猜测我是一流高手，短时间内不会来找咱们麻烦。咱们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多赚钱，多招兵买马......”

“等招够了人手，直接扫平什么西河帮、飞羽帮，拿下西河集，就不必再担心那么多了！”

吴霜刃对莫正行说出了下一步目标。

莫正行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张了张嘴。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和吴霜刃最大的不同——

自己总是趋于守成，哪怕想要开拓进取，也趋于更保守的方案。

而吴霜刃的选择永远是主动进攻！

“......我明白了。”

莫正行点点头。

无论如何，莫家如今已经和吴霜刃在一条船上。

而一条船只能有一个掌舵人。

吴霜刃既然已经选好了方向，自己只需要全力跟随。

......

次日，后堂开始动工。

后堂连着五间厢房和一个小院，要把墙推倒，让小院变成观赛区。

再在厢房上面搭建出一个二层平台，这样就能增加雅间的数量。

后堂动工的同时，莫正行也没闲着，拿着从西河帮那儿赢回来的五百贯交子，继续去买地。

他要把拳院周围的宅院，店铺都买下来！

吴霜刃给他定下的计划中，今后拳院生意扩大，不仅仅只有一处擂台，还可以有二号擂台，三号擂台。

所以莫正行要未雨绸缪。

他最终又买下了附近的两座宅院加上拳院正对面的一间铺面。

打赢了比武，如今的拳院声势正处于巅峰，所以这些宅院和店铺的老板都没敢为难莫正行，故意开高价。

拿到地契的那天傍晚，莫正行站在拳院门口，环顾四周。左边两座宅院，右边三座宅院，对面一间铺面，加上拳院本身——这一片地方，已经被连成了一整块。

这是属于拳院的地盘！

......

七天后，拳院后堂已经变成一片崭新的观赛区。

新场地比原来的院落还要宽敞，因为四周的厢房都被打通了。

地面呈缓坡状，最前排的低，最后排的高，不管坐在哪儿都能看清擂台。厢房上方也用木板搭建了二层平台，做成十二间简易的雅间。

以后可以将前面的雅间卖成上等雅间，这些简易房间就卖成普通雅间。

四周还竖起了丈高的木栅栏，顶上拉了布棚遮阳挡雨。

改造完的当晚，拳院一共收进来近五百位观众！

二十四个雅间也全部售空！

擂台四周，火把噼啪作响，将整座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当第一对拳手踏上擂台时，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掀翻了屋顶。二楼雅间的窗户全部敞开，穿绸衫的老爷们端着茶盏，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激烈搏击，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

“打他！打他！”

“上啊！”

“......”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拳手们拳拳到肉，汗水与热血在火光下飞溅。每一次重击都引来一阵惊呼，每一次倒地都让无数人握紧拳头。

当晚的账目出来——

普通门票卖了九百八十文，雅间卖了五百四十文，给雅间客人提供的上等茶水，酒水和食物，卖出去三百七十二文。

赌拳坐庄赚了三千八百十九文。

除去拳手的工钱，净赚四贯多钱！

“一天四贯，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贯......”

莫正行振奋地对吴霜刃说道，“如果能保持住，再养四百民兵都够了！”

吴霜刃很有信心：“咱们这生意，未来还会赚得更多！”

西河集不同于其他县城，在这儿长期往来的没有那种需要种地的普通百姓。哪怕是最底层的码头力工，商队的伙计或是跑船的船夫，收入都是寻常百姓的好几倍。

所以西河集的消费能力甚至比许多州城更高。

这也是为什么各方势力都要在这儿做生意的原因。

“我让人打听到，谢氏商行已经在筹办拳赛生意，他们很快就会开办和咱们类似的比赛。”

莫正行又担忧地对吴霜刃说道。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但真正发生时，还是感到了压力。

毕竟谢氏商行在战力上虽不如西河帮，但在做生意上，绝对是最难缠的对手！

72 教拳

“除了谢氏，其余人不入场吗？”

吴霜刃问道。

莫正行摇头：“目前只打听到谢氏，其余各家可能碍于咱们的声势，选择先观望。”

吴霜刃笑了：“还是谢家会做生意。”

再继续观望下去，等自己这边的生意彻底做大，把市场抢占一空。其余各家后续再想入场抢生意，就会很难了。

莫正行眉头紧锁：“我就怕谢氏和咱们打价格战，现在咱们门票要收钱，但谢氏前期完全可以学咱们那样，门票免费。都是看拳赛，那边免费，大家自然会选择那边。”

吴霜刃：“谢氏的场地就算比咱们更大，也不可能把所有要看拳的观众都容纳下。另外，只要咱们的拳手打得更好看，观众还是会选择我们。”

“你要开始培训拳手了？”

莫正行看着吴霜刃，想起对方提过的‘明星拳手’。

“不错。”

吴霜刃点头，“光让他们在台上卖力打可不行，要想留住观众的心，得让比赛更有看头。”

当晚，他让莫正行选出了八名实力最强，战绩最好的拳手，全都叫到拳院隔壁的院子里。院墙新砌的青砖上插着几根火把，将空地照得通明。

八名拳手一字排开，有高有矮，有的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有的穿着短褂。

吴霜刃穿着藏青色劲装，站在八人面前，负手而立。

八名拳手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敬畏，因为他们都看过几天前那场比武。

“你们也打了这么多场拳赛了，知道观众最喜欢看什么吗？”

吴霜刃问道。

“要打得够精彩。”

一名拳手说道。

“那怎样才能打得够精彩？”

“......”

拳手们回答不上来了。

他们隐约知道点方向，但具体却说不上来。

“观众最喜欢看的，不是你一拳把我打倒。”

吴霜刃没有卖关子，“而是我明明要倒的时候，突然又站起来了。是你明明要赢的时候，突然又被打倒了。”

“观众喜欢看反转！喜欢看有起伏，充满悬念的比赛。”

吴霜刃给出答案。

他指了指一个身材魁梧的拳手：“周虎，你的力气大，出拳重，但你每次都三两下就把对手打倒。观众还没看过瘾，比赛就结束了，这不行。”

又指了指另一个瘦高的拳手：“张欢，你身法好，打起来也好看。但你打得还不够‘险’，观众想看的是惊险，是刺激。”

显然，吴霜刃事先仔细看过这八名拳手的比赛，对他们的技术特点都有研究。

他走到院子中央，拿起一副棉布拳套戴上，然后招了招手：“张欢，你上来，我们演练几招。”

张欢被叫到，有些兴奋，也戴上拳套，走到院子中央。

吴霜刃不催内功，也不主动进攻，只招手示意张欢放手施为。

张欢身法好，出手速度也很快，但他总是打不中吴霜刃。

他的拳头总是擦着吴霜刃的身体滑过，每次都看起来只差一点就能命中吴霜刃，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一旁的七位拳手看得都替张欢着急，恨不得上去替他打。

有好几次，七名拳手都以为张欢成功打中吴霜刃，可再一看，还是没打中。

渐渐的，他们忍不住为吴霜刃展现出的技术所折服。

太华丽了！

原来只是躲闪，都能躲得这么赏心悦目！

几十招后，吴霜刃停下，张欢已经气喘吁吁。

吴霜刃转头看向其余七位拳手：“如何？”

“厉害！”

“太精彩了！”

拳手们自发地鼓掌。

“躲闪只是其中一项，还有一些大开大合的招式，你们也要练一练。”

吴霜刃说着，又演示了几招跃起飞踢，蹬墙转身飞踢，原地旋风踢等等招式。

“我知道，这些招式如果放在实战中就是花架子，但咱们的拳赛并不是真正的实战比武，生死相搏。”

吴霜刃解释道，“在保证尽量真实的情况下，咱们完全可以练一些‘花招’，观众会喜欢看的。”

接下来几天，吴霜刃每晚都会抽出两个时辰教拳手们怎么打才好看。

除了各种好看的‘花招’，他也会教拳手们一些实用的小技巧，还会针对每个人的特点，专门为他们设计一套打法，从而提升他们在擂台上的实力。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吴霜刃又发现了【一人之敌】的一个好处——

这些拳手的实力大概在八，九品左右，比吴霜刃弱，但弱得不多，词条还是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

而在佩戴上词条后，吴霜刃和这些人交手，针对性会非常强，他总是能一眼就看出对手招式的弱点。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能做出一针见血的指点，帮助这些拳手不断改进自己的招式和打法。

所以【一人之敌】不仅能辅助自己习武，也能指点他人习武！

短短几天的教学，八名拳手已经彻底被吴霜刃征服，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敬。

而吴霜刃也让莫正行提前和这八名拳手签订了契约，未来十年都只能在拳院打拳赛，不能去别的地方。

与之对应的，拳院会全力培养他们，将他们捧红，提高他们的收入。

“这种契约其实没有太大的约束力，如果这些拳手真的违约，被谢氏那边挖走了怎么办？”

莫正行再次提出自己的担忧。

他担心吴霜刃辛苦教拳，拳院又倾力为这些拳手造势，最后却为他人作嫁衣。

“那就提前告诉这些拳手，如果敢违约，我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吴霜刃眼神冰冷地对莫正行说道。

他这个‘一流高手’的威胁，在西河集这个地方，想必是有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