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第82节
“打个屁！空正大师都打不过那个姓吴的，你去对付他吗？”
“......”
当骑兵这边陷入争吵时，溃逃的武僧们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骑兵队伍。
于是骑兵队列很快就被冲乱！
“别乱跑！稳住阵型！”
有人大声呼喊，试图重新组织队伍。
但没有人听他的。
“撤——”
队伍中的马贼头领们率先下令。
几个还想打一打的骑兵头目也彻底无奈，只能调转马头，下令撤退。
但被逃跑的武僧影响，骑兵们撤退的速度一时间难以提起来。
“追！”
吴霜刃没有下令停止。
他深知这是扩大战果最好的机会，以目前这个态势，根本不必担心敌人还能杀个回马枪。
他追入溃逃的人群中，冲向一骑速度没能提起来的骑兵，一刀将对方从马背上斩落！
许余跟在他身旁，陌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惨叫，帮吴霜刃开路。
白尽欢看出了吴霜刃的意图，对罗横招呼了一声，也杀向那些速度没提起来的骑兵。
罗横对飞羽帮的武人们下达命令——先杀骑兵，不要伤了马。
“我投降——”
“别杀我！”
“阿弥陀佛，放过贫僧吧！”
“......”
一些被追上的武僧选择投降。
就这样，溃逃的雾隐寺人马被一路追杀，尸体沿途铺了一地！
鲜血染红了黄土路，染红了河边青草，染红了这段运河的河水。
这场追杀持续了近二里地！
直到敌人彻底溃散，三五成群逃进山林里，所有的骑兵也早就跑得没影了，吴霜刃才下令停止追杀。
队伍缓缓停下。
民兵们喘着粗气，队形其实早就已经散了，几乎每个人的长矛上都沾染了鲜血。
虽然疲惫，但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一仗，他们又胜了！
“哈哈哈哈哈，痛快！”
“就该这样打！”
白尽欢以关刀驻地，已经累得有些脱力。
但他一脸快意，眼中满是兴奋，恨不得再追杀二里地！
罗横还有飞羽帮的武人们，全都一脸敬畏地看向吴霜刃。
不懂武功的民兵们不清楚吴霜刃杀了空正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知道！
过去十几年，空正几乎是公认的益州第一高手，其名声甚至都传到了西州。
而今日，吴霜刃一对一击败了空正！
“从今往后，益州江湖该变天了！”
罗横神采奕奕。
跟对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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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 西河集之主！
吴霜刃环顾四周，尸体横陈，残肢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收拾战场，清点伤亡。”
他下达命令。
民兵们很快行动起来，救治伤员，为受伤的同伴包扎；有人将跪地投降的武僧们押到一处，拿走他们的武器，脱掉他们身上的皮甲，令所有人跪下......
山崖上的民兵们也纷纷走山路下来，绕了一大圈才来到正面战场，此刻也累得气喘吁吁。他们很快加入打扫战场的队伍，搬运尸体、捡拾散落的兵器。
吴霜刃又下令道：“来几个水性好的，下水去把河里的尸体捞上来！他们身上的皮甲全部扒下来，一件都别浪费！”
罗横立刻说道：“吴团总，我派一些跑船的伙计去，他们水性好。”
吴霜刃点头。
很快，货船上有人身上系好绳子，往水里跳，开始打捞尸体。
一个多时辰后，白尽欢来到吴霜刃面前，沉声汇报：
“团总，清点完了。咱们的人死了十七人，重伤十一人。”
吴霜刃抿了抿嘴，这里面的伤亡有近半都是空正一个人造成的！
个人武力之于群体，有时候显得微不足道。
如果只有吴霜刃一人，他打不赢这一仗，也根本守不住西河集的基业！
但个人武力有时候在战局中又能发挥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今天没有吴霜刃在，或许空正能带着武僧们杀出重围，甚至反败为胜！
‘所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吴霜刃心中暗道。
“吴团总。”
罗横也走了过来，主动向吴霜刃汇报，“飞羽帮的死了九人，重伤五人，其余人都是轻伤。”
吴霜刃对罗横点点头：“罗帮主和飞羽帮的弟兄们辛苦了，今日多亏有你们。”
今日一战，罗横和飞羽帮的几十名武人，还有船上的那七名弓手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雾隐寺的武僧队伍中，武人的数量并不少，个体实力很强。
如果没有飞羽帮出手针对，牵制，民兵们的队列是有可能被强行冲散的！
“吴团总。”
罗横说着，突然朝吴霜刃躬身行礼
吴霜刃眼神变幻：“罗帮主这是干什么？”
罗横沉声道：“罗横愿携飞羽帮全体，一并加入您的团练，还请吴团总收留！”
亲身经历了这一战，亲眼目睹吴霜刃杀死空正，这位飞羽帮帮主再次改变了想法。
他一开始只想投靠吴霜刃，通过这次合作，确立自己将来在西河集的一席之地。
而如今，他要将自己费尽心血建立的飞羽帮当作筹码，全部放上赌桌，为自己博一个更好的未来！
白尽欢看了一眼罗横，隐隐有了些危机感。
吴霜刃上前一步，扶起罗横，和对方对视：“你想好了？”
以飞羽帮帮主的身份并入拳院，和彻底解散飞羽帮，所有人都加入团练。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罗横一脸坚定，用力点头：“我想好了，希望吴团总接纳我等！”
“好！”
吴霜刃拍了拍罗横，“等回去以后，我就将飞羽帮正式编入团练。”
罗横露出笑容：“多谢团总！”
吴霜刃这才看向白尽欢，示意他继续说清点的结果。
白尽欢：“雾隐寺那边，武僧死了九十二人，重伤三十一人，俘虏四十五人。骑兵死了十九人，缴获了十九匹战马。”
雾隐寺派出三百精锐武僧，此战伤亡大半！
吴霜刃听完，目光转向那些被俘的武僧。不远处还有几十名重伤的武僧被集中在一起，哀嚎声此起彼伏。
“把重伤的武僧都了结了，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吴霜刃面无表情，“所有尸体集中焚烧。”
白尽欢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伤员：“是！”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很多重伤员其实就是在等死而已。
所以吴霜刃的这条命令算不上残忍。
很快，重伤的武僧被一一了结，惨叫戛然而止。
那些俘虏们跪在地上，看着同门被处决，有人失声痛哭，有人浑身颤抖、有人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南无阿弥陀佛......往生极乐，脱离苦海......”
所有尸体都被扔进了火堆后，战利品也已清点完毕。
全套的皮甲一共扒下来一百八十多副，勉强算完好的有一百二十多副，剩下的修补修补也能用。
兵器更多，齐眉棍、戒刀、长矛、弓弩，全部堆放在一起，足够装备两个大队的民兵了。
此外还有十九匹战马。
如今整个团练的皮甲数量都不超过两百副，今日一战就增添了一倍！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打赢了这一仗，收编了飞羽帮，又获得这么多战利品，吴霜刃心情大好。
等战场彻底清理完毕后，他下令将自己这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重伤员全部送上飞羽帮的货船，由飞羽帮的人带去下一个码头，找地方养好了伤再回来。
其余人则从货船上取了粮食，锅具，开始生火造饭。
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覆盖了原本的血腥气和焦臭味......
所有人用过饭，且歇息了一个时辰后，吴霜刃下令出发。
回程的路，他也选择沿着运河走。
“挑七个会骑马的，在前面去探路，发现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吴霜刃吩咐道。
白尽欢应声去了。
很快，队伍开拔。
民兵们五人一排，依旧排好队列，列阵向前。缴获的皮甲，大多都已经穿在了身上，兵器则拿在手里。
被俘虏的四十五名武僧，用绳子绑住了双手，相互串在一起，走在队伍中间。
午后的阳光将河水照得明晃晃的，吴霜刃带队返程。
......
西河集，城寨。
当吴霜刃带队大获全胜时，莫正行站在议事堂的窗前，手里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这次去打伏击战，吴霜刃并没有带上莫正行，而是让他坐镇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