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第86节
其实他们的年纪都比吴霜刃要大几岁,但此时站在吴霜刃面前,却像是小孩子在看德高望重的长辈。
“你们几个既然吃不了当兵的苦,就跟着莫总管好好学。”
吴霜刃看着这些亲戚,“要是这个事也干不好,那就滚回博县去!”
“是!”
几人几乎下意识立正。
哪怕他们只接受了十几天的训练,但对吴霜刃的敬畏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
吴霜刃又看向莫正行,叮嘱道:“这几人你该骂就骂,如果实在管教不了,或者做不好事,直接告诉我。”
莫正行点头:“团总放心,我肯定能把他们教好。”
......
莫正行带人离开后,吴霜刃走向许余,脸上终于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笑意。
“一千四百三十二贯!”
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招更多的兵了!
“大哥。”
许余打断了吴霜刃的思绪,“我刚才好像用出内功了。”
“真的?”
吴霜刃心中一喜。
他让许余练《金石气》已有一段时日,对方的呼吸法很快就入门;连续服药十几天后,能不借助药物进入亢奋状态。
在此期间,吴霜刃几乎每天都会让白尽欢和罗横这些有经验的武人检查许余的身体,看对方有没有因为练内功而留下什么隐患?
目前为止,许余的身体完好,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你再做一遍我看看。”
吴霜刃对许余说道。
许余点点头,摆出一个姿势,呼吸节奏开始变化。
紧接着,他开始走桩。
很快,他全身发烫,眼神亢奋,举手投足间充满力量感!
“不错,确实是内功入门了!”
吴霜刃让许余停下,然后让人去把白尽欢叫来。
白尽欢到了以后,熟练地扣住许余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让许余转过身去,用掌心贴住许余的后背脊柱,从上往下一节一节地按,并询问许余的感觉。
然后他又用手指按压了许余全身多处穴位,并让许余调整呼吸,调动气血......
“如何?”
吴霜刃关切地问道。
“脉象沉稳,气血运行顺畅,没有滞涩之感。”
白尽欢对吴霜刃说道,“成年人练内功,最常见的隐患有三种——气血淤堵,筋骨错位,还有五脏六腑受损。”
“他呢?”
“他三样都没有!”
白尽欢看向许余,眼中带着惊诧,“或许有一些细微的隐患我看不出来,但只要大的方向上不出问题,他练内功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霜刃露出笑容。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
......
? 102 恰如彼时彼刻
“不错。”
吴霜刃拍了拍许余的脑袋,“以后好好练功,去吃饭吧。”
许余咧嘴一笑,扛着陌刀快步跑去食堂。
白尽欢看着许余的背影,感慨道:“他真是天生的武人胚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年后修炼内功不留隐患的。可惜起步晚了,要是从小练起,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吴霜刃看着许余头顶的【瘦虎】词条,笑道:“现在练也不晚,我相信他以后不会比一流高手差。”
许余没练内功,力量已经堪比最顶尖的四品武人。
等对方将《金石气》登堂入室,将来一定能媲美一流高手!
白尽欢朝吴霜刃拱手:“恭喜团总!”
说完后,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团总,最近下面不少人都在问,咱们什么时候会再出去打仗?”
吴霜刃看向白尽欢,笑了:“是下面的人想打仗了,还是你想打仗了?”
白尽欢有些不好意思:“都有,都有......嘿嘿嘿。”
从西河集那一战,到运河伏击战,这位曾经只能‘纸上谈兵’的白护院,是实打实地过了一把领军打仗的瘾!
如今才闲下来一个月,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吴霜刃对白尽欢说道。
白尽欢眼神一亮,凑上来低声问道:“团总,是不是要动张家了?”
吴霜刃笑了笑,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对方是真的一直在琢磨打仗的事儿。
如今他们已经在西河集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如果要继续扩张,有两个选择。
要么带着人回博县,去和雾隐寺硬碰硬,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然后在益州发展。
要么就继续在西州发展,那下一步肯定是去西河县。
而如果要朝西河县扩张,张家就是第一个要除掉的拦路石!
虽说运河上那场伏击战,自己等人打赢了雾隐寺的人马,但白尽欢觉得以如今的实力要主动出击去对付雾隐寺,有些太冒险了。
所以他判断吴霜刃下一步应该会选择对付张家。
吴霜刃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让白尽欢好好等着。
“是。”
白尽欢不敢再多问,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
西河县,张府。
张鹤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一壶凉透的茶,茶盏里的水还是满的。
这些日子,他派出去的探子一拨接一拨地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让他坐立不安!
“西河集成立了商会,商户们全加入了。”
“西河集的生意越来越旺,商户们都拍手叫好。”
“......”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根针,扎在张鹤的心口上!
西河集这块肥肉,张家经营了十几年。从码头上的一个货摊起家,做到十几间铺面、两座库房、十几栋大宅。
西河县本就没什么油水可捞,西河集的生意就是张家最赚钱的产业。
但现在,全没了!
如今眼睁睁看着西河集比以前更加兴旺,油水更足,张鹤就越不甘心!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而吴霜刃断掉的不仅仅是张家的财路,还有张鹤的前程。
没了西河集的收益,张家根本养不起那么多民兵,继续下去,只能减小团练的规模。
而这是张鹤绝对无法接受的!
“家主。”
书房外传来声音,是张府管家来了。
“进来。”
张鹤看向门口。
管家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道:“家主,刚刚得到消息,县衙那边派了人去西河集。”
砰!
张鹤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将桌上的茶盏震倒,水洒了出来,吓了管家一跳。
“这帮人就这么等不急?!”
张鹤十分愤怒。
管家低着头,不敢说话。
“......雾隐寺那边还没有回信?”
张鹤开口问道,神情有些疲惫。
管家摇头:“还没有。”
“我就不信了。”
张鹤咬着牙,“雾隐寺能咽下这口气?空正死了,他们不可能——”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家丁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信封用火漆封着。
“家主,雾隐寺的回信!”
张鹤站起身,上前一把夺过信,撕开火漆。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上面写了寥寥几行字。张鹤的目光从字上扫过,脸上的表情从阴沉转为兴奋。
“好好好!”
他死死捏着信纸,看向西河集所在的方向,“且让你们多得意一会儿!”
......
杀死空正的第三十七天。
辰时刚过,城寨门外的哨兵传来消息——有人求见吴团总,自称是西河县县衙的师爷。
吴霜刃此时正在校场上亲自带着亲卫队跑步,练体能。
得到消息后,他让人将对方带去议事堂。
片刻后,吴霜刃走进议事堂。
一名中年男子连忙起身,朝他作揖行礼:“在下周正清,忝为西河县县衙师爷,奉县尊大人之命,特来拜会吴团总。”
吴霜刃大量此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干瘦,穿一件青布长衫,头上戴着四方平定巾,下巴蓄着一撮山羊胡,修剪得很整齐。
吴霜刃点点头:“周师爷请坐。”
他走向主位坐下,这个过程中,周正清也在悄悄打量他。
“都说英雄出少年,吴团总如此年轻就打下这般大的局面,实在令人汗颜。”
周正清笑着说道,“相比之下,老朽这一把年纪真是白活了!”
吴霜刃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周师爷客气了。”
周正清认真观察着吴霜刃的神态,竟没能从其脸上看出半分倨傲或自得。
这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