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第110节
哪怕是最麻烦的经脉受损乃至断裂,只要不断运转该内功心法也能一点一点自行恢复。
“咦?好的居然这么快!”
徐雨琴微微吃了一惊。
她还打算等进入宣府之后找个郎中给小师弟看看呢。
杜永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掌,饶有兴致地回答道:“都是多亏了阴阳调和筑基功的作用。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门内功心法虽然因为走十二正经的关系对武功招式加成不高,但却是拓展经脉治病疗伤的好东西。如果有多余时间和精力的话最好练一下。”
“看起来好像的确不错。等明天你把口诀传授给我,我抽空也练练看。”
徐雨琴在检查过自家小师弟手臂的恢复情况后果断下定决心要学。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强大的自愈恢复能力。
就算以后不小心受伤,也无需担心会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是的,这才是她真正愿意练阴阳调和筑基功的理由。
毕竟女性对于“美”的执着和狂热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是江湖上的女侠们也会格外在意保养,绝不会像大大咧咧的男人一样任由自己的脸整天风吹日晒,皮肤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地粗糙。
她们不仅会涂抹各种价格不菲的护肤品,而且还会戴上斗笠、面纱之类的东西来保护自己的皮肤。
徐雨琴和陶白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就有四种不知名的油膏和水状粘液,每天早晚都会定时涂抹,从不落下。
“余大哥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学?”
杜永转过头问余长恨。
后者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我不是你们石山派的弟子也能学?如果没记错的话,江湖上各门派好像对自家内功心法都挺看重的吧?”
“没事,这门内功心法并不是石山派的武学,而是我在入门之前自创的。而且不光你自己可以练,以后如果遇到对胃口的人也可以传授给对方。”
杜永满不在乎地表明了态度。
与这个时代大部分门派生怕自家的武功外传不同,他倒是希望整个江湖乃至全天下都练自己创造的武功。
到时候练这门武功的人越多,杜永的名声和威望就越高。
等有一天形成某种滚滚向前的历史洪流,他在武学界的地位便会成为像孔子一样的“大贤至圣先师”,就算有一天死去也会在世界上永久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而且当徒子徒孙数量多到一定程度,搞不好杜家的后人也会被抬上神坛成为“圣裔”。
总之,作为一名穿越者,杜永的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江湖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属于不折不扣的异类。
“小兄弟大气!余某人佩服!”
余长恨郑重其事地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走吧,让我们加速赶紧进入宣府,先找一家客栈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美美的大吃一顿。”
杜永大笑着抖了一下缰绳猛然加速,骑着马朝城门所在的方向狂奔。
另外三人见状也立刻跟上。
就这样,一行四人在沿途平民和商队的注视下快速穿过官道来到城门。
他们压根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排队等待入城,而是亮出之前大将军赠送的令牌直接通过。
不过当进入城内之后,杜永突然发现街道上的气氛好像十分压抑。
不管是普通居民还是江湖人士都行色匆匆。
就连两旁的店铺也都小心翼翼的,好像在害怕什么。
正当他想要找个人问问情况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阵骚乱,紧跟着便是刺耳的尖叫声。
“啊!!!!!!又杀人了!”
“我的妈呀!这……这地上怎么全是血!”
“让开!快让开!官差办案!”
……
一时之间,本来还有点冷清压抑的街道立马就像沸腾的油锅一样乱了起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行四人骑着马挤开人群,很快便来到事发地点。
一群官兵加缉捕司的人已经将现场团团围住。
借助高度的优势,杜永一眼便看到死者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手上紧紧握着一把三尺两寸的长剑,双目圆睁满脸都是惊骇之色,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至于死因,则是胸口被一剑贯穿,伤口到现在都止不住血。
“天呐,这又是那个周不言干的吧?他这些天已经杀了多少人了?”
“不知道。反正每天至少一个是没得跑了。”
“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主动挑战?”
“听说是从关外东北锦州那边来的,好像是什么双峰派的。”
“没听说过。你说这家伙为啥待在宣府不走了?”
“我怎么知道!那可是大宗师的弟子,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哪能理解得了。”
“散了吧,别都聚在这了,该干嘛干嘛,反正都是江湖争斗,又不会波及到我们这些平民。”
伴随着人群中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现场聚集的围观民众开始陆陆续续地转身离开。
毕竟他们又不是永远也不缺钱花的江湖大侠,还得去干活养家糊口呢,哪里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可以浪费。
“周不言?我记得这家伙好像是大宗师绝剑许柳的弟子吧?”
徐雨琴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余长恨立马点头附和道:“嗯,没错,我在邸报上看到过他的名字。难怪宣府从上到下气氛都怪怪的,原来是他天天在这里杀人。”
“师弟,你觉得这一剑怎么样?”
徐雨琴将目光投向杜永。
后者在观察了片刻之后脸色凝重地评价道:“可怕!非常可怕!绝情绝意,仿佛要将自己与世界的联系彻底斩断。说实话,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练剑。而且那个伤口上缠绕的剑气非常特殊,可以阻止伤口的愈合。”
听到这番话,徐雨琴立马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该死!这样的练剑就算天下无敌又能怎么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活着的意义是人赋予的。或许在你眼里的毒药,在别人眼中却是甜如蜜糖呢。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客栈投宿吧。”
就在杜永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检查尸体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满脸惊讶的挥手打了声招呼。
“杜少侠!你什么时候从草原回来的?”
“胡逐?你怎么在这!”
杜永立刻命令马匹停下脚步,同样也感到十分意外。
因为这个人就是当初在晚宴上当众表演“武公槊法”的军中高手。
正常来说,他应该在大将军府担任军职,可现在却不知怎么的跟缉捕司搞在了一起。
胡逐苦笑着指了指地上那具尸体解释道:“你也看见了,最近宣府的局面有点乱,光靠缉捕司的人已经有点压不住了,我也只能跟着一起来帮忙。”
“有点乱?不就是有人挑战周不言被杀了吗?我记得类似这种江湖恩怨,官府跟朝廷的态度向来是不闻不问。”
杜永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毕竟如果仅仅只是江湖人士比武决斗造成的死亡,如此阵仗明显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仅仅是有人挑战周不言被杀,而是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挑唆。才短短半个月的工夫,这位大宗师的弟子就已经杀了二十余人,每一个身份和后台都不简单。大将军怀疑有人想要周不言死,进而引出绝剑许柳大开杀戒。要知道这位大宗师一旦出山,绝对会杀得血流成河。”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胡逐明显非常的紧张,就好像绝剑许柳这个名字有某种可怕的魔力。
不过只要稍微了解一下许柳是如何成为大宗师的过程,大概就能理解他为什么如此害怕了。
尽管任何一位大宗师的成长之路上都避免不了大开杀戒,可许柳杀的人要明显比其他大宗师更多。
确切地说是杀得更“绝”。
他根本懒得浪费时间分辨谁是无辜,一旦拔剑往往会大面积的株连,将所有潜在的怀疑对象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如果周不言死在宣府,许柳又决定为弟子报仇,那这座北方边境的重镇会死多少人还真不好说。
反正缉捕司和大将军府肯定是难逃干系。
“那这个神秘势力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杜永十分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胡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对方很狡猾,到现在都没有露出一点马脚。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跟着周不言,确保他不会被下毒之类的卑鄙手段暗算。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哦,对了,差点忘记恭喜你登上少年英雄榜第一位。朝廷和陛下给你封赏也准备好了。”
“哦,我的排位提高了?”
杜永下意识瞅了一眼自己的称号,发现“若水公子”附带的属性果然从全属性加3点变成了加5点。
“何止排位提高了,你现在可谓是名动天下,整个江湖上都知道石山派出了一位少年英杰。几位既然回来了,不如就跟我一起去见大将军吧。”
胡逐十分兴奋地发出邀请。
“行!正好我也想要了解一下最近中原江湖都发生了什么。”
杜永欣然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在这个信息传递相对较慢的时代,整个宣府应该没有比大将军府消息更灵通的地方了。
而且那边提供的住宿条件和服务也不是客栈能比的。
作为一个能享受绝不凑合的人,他自然会选择条件更好的地方。
就这样,原本打算去客栈投宿的一行人直接改道前往大将军府,没过多久就见到了大将军本人。
不过与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他的脸色明显疲惫憔悴了不少。
“你……你们这副样子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吗?”
当大将军看到杜永身上那件破烂的锦袍,还有余长恨身上缠绕的止血绷带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出,以这几个人的武功究竟遭遇怎样的强敌才会如此狼狈。
“哈哈哈哈!您猜对了。有个叫阿剌知院的蒙古宗师在返程的路上想要截杀我们。”
余长恨大笑着给出了肯定答复。
宗师?
阿剌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