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第11节
至于自己一天花上几个时辰打坐修炼内功心法……
别开玩笑了,作为一个在享乐主义环境中长大的现代人,他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去遭那份罪。
事实上,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他看过医书,练过书法、绘画、乐器,尝试过调配中药、下棋、泡茶、钓鱼,甚至还亲手炒了几个菜,但唯独没练过武。
因为练武实在是太痛苦、太枯燥、太无聊了,需要极大的毅力跟持之以恒的决心。
别的不说,光是练下盘扎马步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能让人发疯。
所以在目睹贺章是如何操练自己儿子和徒弟之后,杜永就彻底放弃了原本下苦功练武的念头,打算将一切交给天赋。
毕竟在穿越之前,他连跑个几百米都会累得跟条死狗一样,怎么可能穿越后就突然改变长期以来养成好逸恶劳的习惯跟性格。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反正有“无我无相”的天赋每天都能自动练功,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带着这样的心态,杜永没过多久便回到了自家府邸。
才刚进门,等候多时的王月秀便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撸起衣袖仔细查看手腕上的瘀伤,同时轻轻按压一脸紧张的问:“怎么样,疼不疼?”
“咦!少爷,你手腕上的淤青似乎消散了许多。”
站在旁边的贺章大吃一惊。
身为当事人,他很清楚当时杜永被擒拿手抓过的地方颜色有多深。
可现在暗紫色的淤血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发红的手印。
“是啊,这都是多亏了才学会的内功心法,估计到明天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说着,杜永猛然间运转内功从掌心释放出微弱的真气,轻轻把自己母亲紧握的双手弹开。
什么!
真气?
内功心法?
这一幕不光王月秀惊呆了,就连贺章也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贺章才慢慢回过神来,用十分紧张的声音问:“少爷,这是从哪学到的内功心法?你该不会拜什么人为师了吧?不,不对!就算拜师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从丹田中生成真气。我听人说,一门内功心法至少要练半个月乃至更久才能入门。”
“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拜任何人为师。这套内功心法是无意中学会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我自创的……”
杜永没有隐瞒什么,直截了当把自己去西城遭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另外一个则是愿意为保护他豁出性命的护院师傅,都属于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人。
更何况接下来他还有一些想法和计划需要对方帮忙。
至于自己学会的武功,杜永倒是不介意传授给贺章。
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没有所谓“传男不传女、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之类的落后的封建思想。
反倒在互联网时代养成了免费分享各种信息与资源的好习惯。
在杜永的认知中,不管做什么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的。
这就好像搞学术研究的人需要经常与其他国家的同行保持联系、沟通和讨论一样。
一门武功只有练的人多了才能找到其中存在的问题跟隐患,然后想办法加以优化改进。
第12章 震古铄今的天赋
“少爷,你的意思是……仅凭一缕别人传过来的真气,就直接打通了体内经脉?”
整个屋内在经历长达好几分钟的死寂之后,贺章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同时看向杜永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因为他当年干镖师那么多年,走南闯北,也见识或听说过不少的练武奇才。
其中不乏只练几年武功便已经能击败江湖上成名十几二十年前辈高手的天才。
这些人的天赋跟悟性无一不是世间少有,但与自家少爷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知道杜永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才不过半个时辰。
这点时间别说是复杂高深的内功了,但凡脑子笨点的人,学个一招半式都难。
至于凭空创造一门内功心法,那更是只有极少数高手乃至宗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贺章完全想象不出一个才接触武功十天,而且在半个时辰前压根没有接触过任何内功心法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下子就有了真气。
光凭真气外放一点,他就能断定自家少爷的内功心法肯定不简单,绝不是那种武馆或门派传授给入门弟子的基础版本。
毕竟很多江湖中人练了十几年内功,都不一定能做到让真气外放。
杜永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逆天的事情,用一种十分平淡的声音解释道:“还记得之前跟王郎中借的那本医书吗?我就是从上边学到了很多关于经脉和穴位的知识。放心好了,我这套内功心法走的是十二正经,主打一个中正平和、培本固元,用来打基础再合适不过了。”
“你确定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
贺章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凝重。
“没有,我感觉很好,无论是听觉、视觉都变得非常敏锐,而且反应也随之提高了好几倍。”
说话的功夫,杜永猛地向前挥出一拳,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快要看不清楚。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贺章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少爷的拳头就停留在距离自己面门只有不足一指宽的地方。
如果是生死相搏,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因为这一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外功开碑手,而是蕴含着强劲的真气。
真气是可以透过肌肉和骨头直接伤害到五脏六腑乃至坚硬颅骨保护下的脑子。
震惊!
沉默!
贺章好几次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此刻的复杂心情。
“创造一门内功心法很难吗?”
王月秀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屋内微妙的氛围。
贺章赶忙定了定神,用略带苦涩的声音回应道:“夫人,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闻所未闻惊世骇俗。据我所知,即便是江湖上号称第一内功心法的九圣玄功,上官佩以百年一遇的绝顶天赋也练了整整三天才在丹田内生成第一缕真气。”
“那照你这么说,我儿岂不是……”
王月秀原本担忧的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嗯,少爷在练武方面的天资恐怕只能用震古铄今来形容。恭喜夫人,杜家极有可能要出一位宗师乃至大宗师了。”
贺章郑重其事的弯下腰行了一礼。
“什么!宗师?”
王月秀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作为占据了本县大量土地的乡绅大户,杜家的发展早就在二十几年前已经进入了瓶颈期。
因为中原王朝在很长一段时间实行的是限产制。
也就是说,你得有相应的爵位、官职和社会地位,才能合法拥有一定量的财产。
多出来的部分是不受朝廷认可和法律保护的。
所以杜家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发展,要么走科举读书的路子去考试当文官,要么走江湖的路子建立一个帮会、门派或成为武林世家。
否则拥有过多钱财和土地反倒是一种巨大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来杀身灭门之祸。
如果杜永真的能顺利成长为武学宗师,那么整个家族用不了多久便要一飞冲天了。
“夫人,我认为还是赶紧派个人给老爷报信比较好。如果少爷说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咱们县马上就要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了。”贺章压低声音提醒道。
王月秀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你说的对,的确应该让夫君拿个主意。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去乡下的庄子里住几天避避风头。”
“娘,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离开县城。因为在城内,那些江洋大盗、邪道高手好歹还会因为忌惮官府和朝廷有所收敛。可要是在城外,他们杀起人来怕不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一听到母亲想要搬到城外的田庄去住,杜永立马出言反对。
理由也非常简单,他对于这个时代城市之外的治安情况压根就没有半点信任。
别的不说,光是由逃户、流民构成的山寨就遍地开花多如牛毛。
这些寨子平时打猎、捕鱼、种田为生,可一旦遇到饥荒年月或发现容易得手的目标,立马就会化身成为土匪强盗。
要是再有心怀不轨的人将他们收编,立马就能席卷周边造成相当恐怖的破坏力,攻破几个村子和富户的田庄简直轻而易举。
在杜永看来,相比起危机四伏的城外田庄,反倒是城内更安全一点。
更何况他有那么多主线跟支线任务需要完成,并且还能从观摩江湖人士的打斗中获取武学经验、见识,甚至是领悟对方所使用的武功招式。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是留在城内更有利。
贺章也跟着附和道:“夫人,我认为少爷说的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不能轻举妄动。不如暗中让府里的下人和商铺的伙计们多留意最近几天城内出现的生面孔,然后视情况决定要不要通知县衙的曹捕头。”
“还有西城的洪爷。”
杜永不动声色的补充了一句。
“洪爷?那个放印子钱、开赌场和当铺的家伙?”
王月秀下意识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鄙夷。
确切的说是城内稍微有点底蕴的大户人家,都瞧不上这个游走于灰色地带且名声很差的暴发户。
这有点类似于现代社会中“老钱”对“新钱”居高临下的傲慢。
杜永见状立马低声解释道:“娘,您可千万别小瞧这位洪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身边那位叫做苏含的青年武功可不低。想想看,如果洪爷真是个只知道不择手段捞钱的暴发户,怎么可能得到一位剑客的效忠。”
“你的意思是……他在暗中为某个势力或大人物做事?”
王月秀一下子就明白了儿子想要表达的潜台词。
“没错。我怀疑这些年被他卖掉的孩子,极有可能是输送给了某个帮会、门派或秘密组织。换而言之,洪爷应该是县城内隐藏的第三股江湖势力。”
杜永直截了当说出自己在回来路上推断出的结论。
毕竟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年代,忠诚可靠的人才永远是一个组织最重要的基石。
那么要如何获得绝对忠诚永不背叛的手下呢?
在压根没有人权概念的古代非常简单,直接买那些未成年的小孩子,然后对他们进行反复洗脑和服从性训练就行了。
这种事情上至皇家勋贵、官府朝廷,下至江湖帮派、乡绅大户,基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