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节
第340节
相信那位头上已经长出绿油油大草原的府尹,应该不会介意提供住处来换取自己出手抓住这个神秘的淫贼。
而且从淫贼在某些方面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极有可能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武功。
不然一晚上搞二十几个,就算是习武之人也遭不住啊。
当然,这一点还要见过受害者之后才能知道。
因为被这类武功吸过的女人基本都会留下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或是经脉和身体机能出现问题,或是外表突然变得衰老,最严重的莫过于被当场吸死。
带着些许好奇、些许疑问,杜永很快便来到城内府衙的所在地。
跟预料中一样,这里已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衙役跟兵丁,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第179章 魔婴
任城府衙内,府尹康宁正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看上去非常吓人的眼睛,不断巡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他的脸色呈现出极度不健康的灰白色,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眼袋早就肿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头发更是全部白了,连一根黑的都没有。
要知道这位二十几岁就考中进士的科举天才,今年才四十岁刚刚出头。
以韩宋官员的平均年龄和状态,他应该处在事业上升期,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可现在却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尤其是身上因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而散发出来的酸臭味,还有那件满是油污、快要包浆的官袍,都无一不在证明这个人的精神已经出现严重问题了。
所以大堂内包括捕头和缉捕司的都统都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其他官员跟衙役们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触怒了这个陷入癫狂的疯子。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整整七天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淫贼就藏在城内!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出来作案!可你们到现在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找到!”
康宁突然爆发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边嘶吼还一边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砸向别人。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练过武功,所以丢出去的砚台、镇纸之类具有杀伤性的东西没有砸中任何人。
捕头和缉捕司的都统只是侧了下头便轻松躲过。
至于纸张、毛笔、书本之类的东西,就算打在身上也不疼,根本没有躲的必要。
等发泄了一通之后,这位府尹才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失控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
看着这个崩溃的州府主官,同样四十多岁留着一嘴络腮胡子的捕头露出同情之色,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我们已经把整个任城挨家挨户搜了三遍,的确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家伙。这个淫贼要么是压根就不住在城内,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翻阅城墙进来作案,要么就是易容术水平极高,可以千变万化伪装成任何样子。总之,非是我等无能,实在是贼人太过于狡猾。”
一旁的缉捕司都统也跟着附和道:“陆捕头说的没错。我派人勘察过现场,发现淫贼每次作案都是直接翻墙进去的,周围根本没有什么脚印。而且根据受害者的口供,她们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也什么都不记得,对方极有可能还是个用药的高手。除非能知道这家伙下一个目标是谁,然后集中力量提前埋伏,不然想要抓住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们的意思是就任由这该死的淫贼在任城为非作歹?朝廷的法度和脸面还要不要了?官府又要如何给那些女子和她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康宁猛地站起来猛拍桌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大人,我们也没办法。这种案子虽然影响恶劣,但对方既没有偷窃府库税金,也没有胡乱杀人或是袭击官员。眼下朝廷正在围剿白莲教妖人的暴乱,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办这种案子。更何况因为泰山霞光的事情,山东一带江湖人士数量暴增,缉捕司主要精力是确保不要闹出大乱子。”
缉捕司都统一脸无奈地做出解释。
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理解对方妻子、爱妾、女儿、儿媳、丫鬟等一大家子女眷被淫贼一勺烩所带来的愤怒和屈辱,听说案发现场的画面淫乱到极点,简直不堪入目。
要不是这位府尹大人的老娘年过六旬实在太大了一点,估计也难逃一劫。
可问题是抓淫贼破案子这种事情,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尤其面对这种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只要对方小心隐藏身份不暴露,官府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别说这种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破坏只是玩弄女人的淫贼,去年才名震天下的盗圣白玉汤还不是一样逍遥法外没人敢惹么。
所以朝廷法度这种东西也就管管普通百姓还行,真正的权贵或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有哪个会将其放在眼里。
很多名门大派周围的土地和产业,那可是连一分钱税都不交的,朝廷的税吏也不敢去收。
可作为统治阶级中的一员,康宁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就在他气得浑身发抖时,一名小吏突然从外面跑进来禀报道:“大人!府衙外面来了一群江湖人士。为首的年轻人自称石山派杜永,说是要来帮咱们抓那个兴风作浪的淫贼。”
“什么?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还没等府尹开口,缉捕司的都统率先脸色大变,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张起来。
小吏不假思索地重复道:“外面来了一群江湖人士,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子,只有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他自称石山派杜永。”
“嘶——我的老天爷!这……这个活阎王怎么也来了。”
缉捕司都统倒抽一口凉气,脑门更是瞬间冒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石山派杜永?这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捕头眯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缉捕司都统苦笑着解释道:“这位杜永杜少侠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学宗师,而且小小年纪杀起人来毫不手软,死在他手上的真魔境高手和武学宗师都有好几个了。”
“啊!我想起来了!若水公子杜永!英雄榜排名第十六,击败了北岳魔宗的宗主——孟辰。听说……南衙禁军和先皇就是死在……”
捕头两只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不过还没等把话说完,缉捕司都统就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嘘!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可万千别说出来。”
“所以……这位若水公子杜永真能帮咱们抓住那个淫贼?”
康宁敏锐注意到了两人的反应,原本灰蒙蒙的眼睛顿时透露出一抹希望的亮彩。
缉捕司都统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能!当然能!这位的武功已经是天下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只要那个淫贼敢出现在他周围一里地之内,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不过大人,我必须提醒您,杜少侠可不能按照一般江湖人士来对待。”
“那还等什么?快有请!不,本官亲自去迎接!”
康宁赶忙揉了揉干涩且有点酸疼的眼睛,随后正了正官帽,带领众人朝外面走去。
等来到府衙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锁定了穿着一身锦衣、头戴银色发冠的杜永。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种明显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超然气质,还有那张完美无瑕的英俊面孔,任谁见了都要不由自主地称赞一句“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更令人羡慕的是,在其周围还有一群年龄和气质各异的美丽女子环绕。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对男人而言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携美持剑江湖同游。
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人生赢家”的身影,康宁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上前拱手道:“见过杜永杜少侠。本官就是济宁府尹康宁,先代表任城百姓感谢您仗义出手。”
杜永面带微笑地回礼道:“大人太客气了,我们也是被这家伙搞得有点头疼,连投宿住店都住不了,因为客栈都拒绝接待女客,所以只能来府衙碰碰运气。”
“这些姑娘是……”
康宁迅速将目光投向身后的女人们。
“这个看上去最小的是我大师姐徐雨琴,旁边的是我大弟子陶白,那七个相貌神似的则是另外七个弟子,最后两个是我的婢女。”
杜永挨个指点着做了下简单的介绍。
“杜少侠此行也是要去泰山吧?”缉捕司的都统小心翼翼试探道。
杜永大大方方地点了下头:“嗯,是的。毕竟无主的神兵利器有谁会不想要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让我们进去慢慢谈吧。”
捕头十分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随后伸出胳膊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显然是怕杜永到来的消息被淫贼知晓,导致对方害怕躲起来不敢露面。
就这样,一行人很快进入府衙的后堂。
等所有人落座并由仆人奉上茶水之后,杜永这才开口询问:“关于这个胆大包天的淫贼,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或细节吗?”
缉捕司都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瞒你说,我们查了好几天愣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淫贼轻功很高,根本不会在地上留下脚印,都是踩着屋顶的瓦片飞来飞去。除此之外,再就是他会对受害者下药,使其完全昏迷丧失那段时间的记忆。”
“我能见见那些受害的女子吗?”
杜永抿了一口热茶之后提出要求。
“少侠不会是怀疑……”
本地的捕头无疑十分敏锐,立马就猜到了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杜永放下茶杯回答道:“我想要看看有没有被采阴补阳的痕迹。如果有,那就说明这个淫贼在练某种武功,如果不是那就属于单纯的发泄欲望。”
听到这番话,捕头和缉捕司的都统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府尹。
毕竟这位就是城内最大的苦主,后宅里住着一大家子遭到祸害的女眷呢。
康宁瞬间沉默了。
因为这种检查无疑会撕开每一个受害者的伤口,让对方原本就十分痛苦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煎熬。
所以纠结了良久,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起身道:“杜少侠跟我来吧。”
“陶白,你随我来,其他人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杜永果断开口制止了所有人跟着一起来,那样过于兴师动众,容易刺激到受害者敏感脆弱的内心。
穿过两道拱门之后,几人终于进入到专门供家眷居住的后宅。
才刚跨过门槛,他们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啊!!!!!不好啦!快来人!小姐又上吊寻短见了!”
呼啦!
只见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健妇直接冲进一栋房子,七手八脚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从房梁上抱下来。
从整套动作的响应速度和完成效率来看,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而是发生过很多次,她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至于作为父亲的康宁,整个人明显已经变得麻木,双眼空洞无神,只是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根本没有上前开解自己的女儿。
杜永见状微微叹了口气,无视周围仆人异样的眼神,径直走到近前抓起脸色苍白的少女手腕,手指安在脉搏上注入一丝阴阳调和筑基功的真气。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工夫,这缕真气便顺着经脉转了一圈。
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杜少侠,你发现了什么吗?”
缉捕司的都统立马凑上来询问。
杜永沉声回答道:“是的,我的确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不过需要这位姑娘配合回答两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少女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