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节
第352节
周不言轻轻摇了摇头:“我暂时还不是你的对手,这场等以后找机会再打吧。而且我已经有自己的剑了,不需要承影剑。”
“既然你不上,那就我来。”
慕莺刷的一声拔出短剑遥指着杜永。
“好!久闻落凤宫的百鸟朝凤剑乃江湖一绝,希望宫主不要让我失望。”
杜永显然认出了这个拥有绝美容貌的女人,立马点头做出回应。
落凤宫的女弟子都清一色穿着大红色的衣裙,并且还会绣一只凤作为标记,因此非常好辨认。
尤其是眼前这位,手里拿着象征身份和地位的凤鸣剑,一看就知道是三年前才成为宫主的慕莺。
别看这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可实际上真实年龄已经接近四十岁。
很显然,落凤宫的内功心法拥有很强的驻颜功效,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大幅度减缓身体的衰老。
“杜少侠放心,我保证不会令你失望。请!”
慕莺微微扬起下巴,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百鸟之王。
“请!”
杜永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剑。
随后两人剑尖微微指向下方作为一种交手前的礼仪,紧跟着便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不过有意思的是,跟刚才那种剑气四溢的硬碰硬不同,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在剑刃上附着什么真气,而是采取了最纯粹的剑法比拼。
刹那之间!
两柄剑便纠缠在一起,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尽管严格意义上来说,像这种不使用真气的比试,长剑往往要比短剑更有优势。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当双方手中的剑长度差距超过一尺,那就意味着同样是刺,使用长剑的人根本不需要闪避就能先一步刺穿对方的要害。
可眼下的情况却跟大多数人预料中的不太一样。
因为慕莺的百鸟朝凤剑非但没有被压制住,反倒是凭借短剑速度更快的优势抢占了主动权。
而且这套剑法正如传闻中一样,虚虚实实千变万化,就如同孔雀开屏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确切的说,它的很多剑招都存在一些视觉欺骗的效果。
如果完全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那百分之百会被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便会被一剑穿喉或穿胸。
除了虚实的变化之外,杜永还发现对手剑意中的“奇”跟“险”。
也不知道是因为使用短剑的关系,还是慕莺本人选择了这条路。
总之,这个女人动起手来简直就跟疯子一样,每一招都仿佛是奔着与对手同归于尽去的。
可偏偏她能掌握住尺度,保留了在最后时刻变招的底线。
那种感觉非常奇怪且诡异,就仿佛一个踩着理智与疯狂界限边缘不停试探、反复横跳的神经病。
再配合上那一身的大红色衣裙,俨然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火凤,充满了语言无法形容的狂热。
“不管看多少次,慕宫主这百鸟朝凤剑都是美不胜收啊。”
韩霄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美不胜收?我怎么只看到了一个半只脚踏进癫狂的疯娘们?”
晁冲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显然并没有被美色所迷惑,而是透过表象看到了本质。
如果要给慕莺的剑意一个准确的评价,那一定是“疯”或者“癫”。
可韩霄却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晁兄没必要那么刻薄。毕竟跟你一比,慕宫主起码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剑。”
“哼!能杀人的剑就是好剑。”
晁冲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关于这一点,我可不敢苟同。”
韩霄的手也同样按在剑柄上。
尽管他脸上仍旧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但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拔剑一战的准备。
由于两人都是江湖上顶尖的剑客,因此在关于剑的理解上都绝不可能有半点退让。
既然语言上谈不拢,那自然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
周不言见状立马后退出十余丈,站在承影剑所在大石头的旁边,给两人让出足够空间,同时震慑那些跃跃欲试想要趁乱取走这把宝剑的家伙。
短短几秒钟之后,韩霄和晁冲同时拔剑出招,在空气中形成两道耀眼的剑芒。
其中前者的剑给人一种古朴、沉稳和大气的感觉,而后者的剑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意跟邪气,就仿佛在渴望吞噬鲜血与生命一样。
仅仅一个回合,地面上就被四溢的剑气划开好几道一指深的沟壑。
“万剑门奇才不过如此!”
晁冲看着对方被撕开的衣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回合的交锋是自己赢了。
“哦,真的吗?”
韩霄猛然间反转剑身,露出一枚扣子一样的东西。
“什么?!”
晁冲猛然间低下头,结果发现自己挂在腰间的皮扣竟然不见了。
不用问也知道,刚才刹那的交手过程中,他的剑虽然划开对方衣袖,可对方的剑也同样削断了腰带上的皮扣,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确切的说,应该是韩霄更胜一筹。
因为晁冲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皮扣被削断了,而韩霄则知道自己的衣袖被划开了一条口子。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准备继续一分高下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紧跟着便是迎面扑来的猛烈劲风。
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杜永那边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在剑上附着真气,剑势也开始变得更加激烈、凶险。
尤其是落凤宫的宫主——慕莺,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火凤般的美丽,反倒看上去十分狼狈。
不光那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被高速旋转的至柔之水真气撕碎,两条诱人的白皙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而且剑法的连贯性也被破坏殆尽。
因为杜永已经学会了百鸟朝凤剑,所以很清楚这套剑法的关键在哪里,果断施展无招剑法硬生生将对方的招式拆得七零八落。
甚至连剑势和剑意都快要被打散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邹闻那么喜欢跟别人比剑,尤其是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后辈。
无他,实在是这种把别人剑招、剑势、剑意全部拆散的感觉太过于有趣了,就好像玩游戏的时候专门狙击其他玩家,千方百计让对方感到难受,并以欣赏对方破防为乐。
当然,作为被狙击的一方体验可能就有点过于糟糕了。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被邹闻教训过的年轻人,最后都放弃了使用剑这种武器。
不仅如此!
通过拆解一门剑法,还能学会并理解这门剑法的精要,然后融入到自己的无招剑法之中。
“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想不到我费尽心思找了十几年的传人,今天竟然就这么直接出现在眼前了。”
邹闻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忍不住大笑起来。
尽管杜永并不是他的弟子,但却几乎完美地继承了无招剑法,甚至就连拆解别人剑法的路数都运用得如出一辙。
不,不对,应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因为他只是拆解融合剑法中的精要,而杜永却是真正学会了对方的剑法。
“前辈,师父直接学了您的剑法,难道您就不生气?”
玉扈忍不住好奇地凑上来问了一句。
邹闻瞥了一眼女孩,立马摇了摇头:“生气?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为什么要生气。虽然你师父不是老夫的徒弟,但他学了老夫的剑法总没错吧?如果以后他要把这门剑法传给别人,是不是要提一句老夫的名号?如此一来,老夫自己虽然找不到徒弟,但也变相等于有了一个徒孙。反正老夫无门无派江湖散人一个,又不用考虑道统传承的问题。”
“嘻嘻,那前辈你还会什么厉害的武功,不如也一起传给师父好了。到时候我们姐们几个也能跟着沾沾光。”
玉扈一边笑一边得寸进尺地建议。
“好个小机灵鬼,都给你聪明完了。想得美!”
邹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虚伪。
“前辈,别那么小气嘛。想想看,您这么大年纪连个弟子都没有,以后老了岂不是没人照顾?要是把武功都传给我师父,我们姐妹几个保证给您养老送……”
还没等玉扈把话说完,身为大姐的华林就一把拽住她的耳朵给揪了回来,同时一脸歉意地赔礼道:“对不起,前辈。舍妹年纪小不懂事,更不懂江湖规矩,她说的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邹闻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没事,老夫还没有那么小气。如果等六十岁还找不到一个合格的弟子,老夫或许会认真考虑你妹妹的建议。”
“咦?快看!主人要赢了!”
青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顺着她眼神的方向,可以看到杜永在拆解了十几招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用“粘”字诀缠上短剑,然后用力一绕,直接凭借长度优势将剑尖抵在对方胸口左侧靠近心脏的位置。
末端的真气甚至将衣服撕开,露出一小片白皙娇嫩的皮肤。
至柔之水真气的寒意顿时让慕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随后她眼神中火一般的热情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颓然与无奈。
“哎——我输了。杜少侠不愧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无论内功还是剑法都令人佩服。这承影剑我不争了。”
“宫主客气!多谢!”
杜永收回长剑拱手行了一礼。
这场比试的结果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根本没有一丁点悬念。
因为这位落凤宫的宫主并不是武学宗师,仅仅只是一名半只脚踏入宗师之境的超一流高手。
她原本也可以凭借蓄势短暂进入武学真意状态。
可谁知道杜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剑法和剑意拆了个七零八落,好几次刚刚起势就被按下去,最后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如果不是杜永没有杀人的念头,这会儿估计尸体都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