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节
第389节
可越是如此,假仪儿就越兴奋。
因为这意味着待会儿自己可以从对方经脉中抽取到难以想象的庞大真气,甚至是让玉琼经直接突破上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小半个时辰……
当她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时,终于察觉到杜永体内的真气开始向一个位置聚集,并且以极快速度凝结成茧。
这一发现无疑让她感到大喜过望,立马从原本的输送真气转为反向吸收。
刹那之间!
汹涌澎湃的真气就如同山呼海啸般顺着会阴直冲任督二脉,硬生生将这两条经脉完全打通。
那种巨大的功力提升顿时让假仪儿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狂喜,立刻搂住杜永的脖子献上一个深深的吻。
这种提升,即便是武学奇才也可能需要二三十年的积累。
但是现在,不到一秒钟就搞定了。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突然发现身上传来阵阵刺痛,紧跟着好不容易从杜永身上吸纳过来的真气就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又流了回去。
无论她怎么拼命地吸,真气回流的速度都跟吸收的速度保持一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假仪儿顿时慌了神,也不顾真实身份可能会暴露,拼命想要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
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杜永根本没有给这个女人任何机会,一个擒拿加分筋错骨便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胳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且十分果决,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粗暴的一把扯下对方脸上那张精致到没有任何破绽的人皮面具,随后冷笑道:“果然是你!万花楼主的女儿!你该不会以为在算计了我之后还能跑吧?”
毫无疑问,透过身下女人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蛋,杜永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在宣府有过几面之缘的瑶瑶。
不过当时,由于对方身上绿茶婊的味太大了,以至于立刻就引发了他从生理到心理上的严重应激。
“你……你早就认出了我?而且你也根本没有中春梦了无痕。”
露出本来面目的瑶瑶瞬间神色大变。
可问题是她的双臂已经被拧断,两条腿又被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更不要说反击乃至逃走了。
“不错!尽管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知道有一个冒牌货顶替了仪儿,并没有猜到你的身份。但昨天晚上从那个瞎眼老妪的口中,我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随后就差不多猜到了你的身份。至于你下的药,我虽然都吃下去了,但却用真气屏蔽了嘴巴和胃肠。现在,你准备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吗?”
当杜永说出最后一个字的刹那,身上瞬间射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直接插入对方身体控制住每一条经脉和穴位。
“不!!!!!!停下!快停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算计你!看在我们有过肌肤之亲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
瑶瑶无疑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立马苦苦哀求并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宽恕敌人的习惯。而且你的元阴真气可是修炼魔茧涅槃神功最完美的鼎炉。接下来,就好好鉴赏一下我从玉琼经中获得灵感创造的这门顶级魔功吧。”
说罢,杜永体内的元阳真气瞬间爆发,根本不用瑶瑶主动吸就源源不断从会阴注入对方体内。
那滚烫的至刚至阳真气顿时让后者的体温急剧升高,皮肤就如同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又红又烫。
为了不被活活烧死,瑶瑶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运转玉琼经,将元阳真气转化为元阴真气。
可这些刚转化出来的元阴真气又会被插入身体的真气丝线吸走。
如此一来,她就彻底沦为了一个真气属性的转化器。
而且每一次转化,她体内的经脉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受损。
照这个样子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经脉寸断功力全失,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可杜永却能从这种转化中,在自己体内形成一种微妙的阴阳调和平衡。
每一次元阴真气的吸入,魔茧涅槃神功都会精进一份。
渐渐地……
遍布在体内如同蛛网一样的真气丝线终于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慢慢在胸腔与腹腔之间聚集,就如同春蚕吐丝般一层一层的缠绕、包裹,直至形成一个红枣大小的椭圆形实体。
如果剖开肚子就能清楚地看到,这个茧并不是完全由真气丝线构成,表面、中间和内部还绵连着大量的肌肉组织和血管。
当整个茧彻底构建完毕,杜永的身体猛然间爆发出一阵如同烈日般恐怖骇人的至刚至阳真气。
仅仅一刹那!
作为鼎炉的瑶瑶就惨叫一声彻底化作一块黑漆漆的碳化物。
不仅如此,一旁的桌子等家具也同样遭到牵连,被当场烧成灰烬。
唯一幸存的就是那张距离最远的床。
因为杜永显然知道元阳真气的威力,所以提前用至柔之水真气在那边做了一个冰壳,成功抵挡了结茧后的爆发。
只见他缓缓收回那些散发着高温的真气丝线,随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呼——终于成了。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成了?”
等候在外面半天的陶白直接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不过当她看到地上那一摊黑色的不明碳化物时,立刻翘起嘴角冷笑道:“那个女人被至刚至阳的真气烧成骨灰了?”
“嗯!就算没有烧死,她也必然会是个经脉尽毁的废人。因为魔茧涅槃神功阳篇的真气源自于炽阳涅槃神功,甚至比后者还要更甚,以女子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杜永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寻找能套在身上的衣物,结果发现所有的衣服都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件都没剩下。
毕竟这次结茧后的爆发根本不受控制。
如果是平时使用,他会让真气丝线从布料的空隙中穿过,并且只在末端呈现出高温特性。
“要不要我去帮你拿两件衣服过来?”
陶白无疑注意到了自家小师父找不到衣服的尴尬,立马捂着嘴窃笑。
杜永先是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青儿和颖儿准备洗澡睡吧。正好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也该洗个澡了。”
“那小师娘怎么办?她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呢。”
陶白瞥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昏睡的身影。
“没关系,正好一起洗洗,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反正这个卧房今晚恐怕是没办法住人了。”
说罢,杜永先是看了看地上那堆烧焦的碳化物,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行,我这就去通知那两个小丫头。”
陶白微微点了下头,随后再次从窗户一跃而出。
还不到一刻钟,青儿和颖儿就在其他仆人的帮助下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
杜永简单擦洗过身体之后,立马收集了一点地上散落的骨灰装在盒子里,然后带上陶白连夜离开府邸打算去会会那个瞎眼的老妪。
青儿和颖儿则留下来陪着始终没有醒过来的董可。
……
与此同时,远在苏州城另外一边的宅院内。
萧儿正站在一座凉亭内,注视着下边池塘里那些不断游来游去的锦鲤,将手中拿着的鱼食撒下去,看它们相互争抢。
随着怀孕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明显外凸,那张消瘦的脸蛋也因为平时吃的比较多变得圆润起来。
“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
萧儿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自语。
因为如果是男婴,她就不得不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
这是万花楼不容置疑的铁律,连楼主本人都需要遵守。
就在这个女人微微有些出神的时候,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向她招手并喊道:“姐姐,我刚刚得到消息,少主说要在今天晚上动手。”
“什么?这么快!”
萧儿顿时瞪大眼睛露出震惊之色。
少女跑到近前用力点了下头:“嗯!小竹说让咱们做好接应的准备。一旦计划暴露,立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少主离开苏州。对了,师叔呢?她老人家去哪了?”
萧儿赶忙指了指不远处点亮烛光的地方:“师叔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真不明白她明明已经瞎了,什么也看不见,为什么每天还要去书房坐一个多时辰。”
“也许是在想事情吧。师叔好像不喜欢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我等会再告诉她。”
说罢,少女一溜小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过这两个女人并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的书房并不是只有那个瞎眼的老妪,还有另外两个闯入的不速之客。
“前辈怎么称呼?”
杜永直接打开书架从密道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丝毫不像上次来的时候那样小心谨慎。
“公子称呼老身樊吟即可。”
瞎眼的老太太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慌乱,反倒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镇定。
“樊老前辈可以告诉我,你跟万花楼主的关系吗?”
杜永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书桌对面。
“她是老身的师姐,同时也是老身这辈子最痛恨的人。”
自称樊吟的老妪十分配合地给出了答案,压根没有半点想要隐瞒或拖延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知道站在自己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份。
“既然痛恨,那为什么还要帮她呢?”
杜永盯着对方那张满是皱纹的面容自顾自地继续追问。
因为他有点不明白,既然万花楼主可以让自己保持年轻、美丽和生育能力,为什么作为她的师妹却老得如此之快。
樊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鬓角的白发,苦笑道:“公子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是在帮她,只是单纯的服从命令。因为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仍旧无法摆脱她的控制。既然你已经出现在这里,说明瑶瑶已经失败了,不是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喏,她在这里。”
杜永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木盒摆放在桌子上。
樊吟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当发现是一个木盒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她紧跟着打开盒子,触摸到里边那些被烧焦的骨头碎片,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惊呼道:“你……你不仅杀了瑶瑶,而且还把她的尸体给烧了?”
“不,不是杀了之后再烧掉,而是杀的同时烧的。”杜永意味深长地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