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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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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节

  韩茗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办法像平时一样冷静地分析跟思考。

  不过让她感到庆幸的是,对方并没有再做什么其他过火的举动,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便悄然离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炷香的工夫……

  等韩茗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管家和仆人们都已经走光了,只有青儿和颖儿还留在原地。

  “殿……小姐,您没事吧?”

  一名同行的宫女赶忙跑过来,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我没事,只是被惊到了而已。”

  韩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随后转身将目光投向两个少女问:“陶姐姐在府里一直都是这么大胆吗?”

  青儿和颖儿不约而同地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是的。主人好像并不介意,甚至是默许她可以这样做。就连夫人也经常会被亲上一口呢。”

  “您也不用太担心,我想她这样做可能只是觉得有趣,想要看我们害羞慌张的样子而已。”

  听到杜永并不介意,韩茗原本紧张的情绪立刻放松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好吧,我想我得适应一段时间,才能学会怎么跟这位陶姐姐相处。对了,我想去书房看看那些武功秘籍,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吗?”

  青儿笑着回答道:“除了不许带出来之外,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忌讳的。而且主人出去的时候吩咐过,您跟夫人一样都拥有最高权限,可以随时随地学习修炼任何武功。要我现在带您过去吗?”

  “当然!麻烦二位妹妹了。”

  韩茗上前拉住两个少女的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亲和力。

  这无疑让原本对自己出身有点自卑的青儿和颖儿十分感动。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很快便走进书房之中。

  当亲眼目睹书架上上千本琳琅满目的武功秘籍时,韩茗的内心充满了深深的震撼。

  因为她已经从身边的两位少女口中得知,所有这些武功杜永不仅练过,而且还有很多是他自创的。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她完全沉浸在武学的浩瀚海洋中无法自拔,疯狂汲取着一门门武功中所蕴含的武学意境跟理念。

  与此同时,远在城外一处去年洪涝灾害时低价买下的田庄内,杜永正兴致勃勃地看着那枚已经被剥开露出里边蛹的天蚕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头也不回地问:“这玩意还有多久能孵化出来?”

  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略显矮瘦的男人小心翼翼回答道:“正常来说,普通的蚕茧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孵化。但您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蚕茧,所以究竟需要多少天还无法确认。我们唯一能告诉您的就是,这茧里的蚕蛾还活着没有死。”

  “做得好!如果这枚蛹成功孵化并产卵,我赏你们一千两银子。”

  杜永对养蚕一窍不通,所以果断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手段——砸钱。

  “一……一千两?!”

  几个被请来的养蚕高手顿时打了个哆嗦,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即便是在天下财富汇聚的苏州,这笔钱对大多数人而言也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要知道中原的丝绸虽然一直都是享誉世界的拳头产品,甚至还为此诞生了一条延续千年横跨整个欧亚大陆的贸易之路,但养蚕却从来都算不上什么高收入职业。

  否则赵宋的张俞也不会写出《蚕妇》中“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的诗句。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不是所有人分一千两,而是每个人给一千两。只要能让这种蚕繁殖起来,我不在乎花多少钱。”

  “公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一直站在最后边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终于再也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请讲。不用紧张,我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说的在理,就算是当面指责我也能听得进去。”杜永面带微笑地鼓励道。

  “既然如此,那老妇就放肆一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枚茧应该是传说中的天蚕吧?”

  老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非常紧张,始终抬着头注视杜永的眼睛。

  “老人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杜永惊讶地挑起眉毛。

  老妇人苦笑道:“果真是天蚕!想不到时隔四百多年,这种销声匿迹的蚕中之宝居然又现世了。不瞒公子说,我家里祖上就是替天蚕门养蚕的人,所以知道一些天蚕与普通蚕的不同之处。最明显就是蛹的颜色和条纹。普通的蚕蛹为褐色,可天蚕却是黑色的,并且带着少许白色的条纹。”

  “想不到您老人家祖上还是江湖中人。”

  杜永立马对面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太太刮目相看。

  天蚕门是一个在五代十国末期在巴蜀地区崛起的门派。

  听名字就知道,他们能崛起的秘诀就在于培养出了“天蚕”这种特殊的品种。

  当时江湖上所有的门派和高手都渴望能够得到这种可以承载真气的丝线,最强盛的时候甚至独霸蜀中。

  可后来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天蚕门培养的天蚕突然开始莫名其妙大量死亡,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迅速衰落。

  后来他们被不知名的势力盯上,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只有极少数回家探亲的幸运儿侥幸逃过一劫。

  如果老妇人不是在吹牛,那么她说不定真的知道饲养天蚕的秘诀。

  “都是陈年往事了,我们祖上早在赵宋时期就已经是平民百姓,跟江湖再也没有半点瓜葛,甚至连武功都没能传下来。算了,不说这个,老妇我还是跟您说说天蚕的事情吧。如果您想要孵化天蚕的蛹,就必须喂食异兽之血,而且得是木属性或水属性的异兽。当年天蚕们之所以衰落,就是因为那只养在后山的灵龟死了。要是弄不到,那这枚蛹永远也不会孵化,一年之后就会死掉。另外,天蚕吃的也不是普通的桑叶,而是要以新鲜血肉为食。”

  老人没有隐瞒什么,一股脑把知道的全部抖落出来。

  因为她知道,除了眼前这位名动天下的若水公子之外,像自己这样的平民根本没可能弄到异兽之血。

  “如果我弄来了异兽之血,您老人家能帮我养出一批天蚕吗?”杜永眯起眼睛询问道。

  老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自信地点了下头:“可以。饲养天蚕最重要的就是异兽之血,有了这个其他都不是问题。”

  “好!来人,给这位老人家一千两银子作为答谢。”

  杜永直接喊来本地田庄的管事。

  短短几分钟之后,装满银锭的箱子就被抬了过来摆放在地上。

  看着这白花花的诱人光泽,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两眼发直、呼吸急促。

  过了好半天,老妇人才终于回过神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公子的重赏。不过您给的太多了,老妇受之有愧,这五十两的大银锭我拿一个也就够了。”

  “不,这些都是您的,就当是签下终身雇佣契约的定金吧。因为我还指望着您能帮我繁殖出一群天蚕呢。”

  说着,杜永亲自把对方给搀扶起来。

  “公子真能弄来异兽之血?”

  老妇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老先把这些银子带回家,明天回来自然能见分晓。对了,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许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家里的血脉至亲也不例外,否则后果自负。”

  杜永郑重其事地发出警告。

  虽然以他现如今的武功并不太担心会有人来抢,但在初始阶段还是尽量保密避免麻烦的好。

  “公子放心,我等拿了您给的钱自然会闭紧嘴巴,这点道理咱们还是懂的。”

  “就是!谁要坏了规矩,您尽管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

  几个养蚕高手赶忙站出来信誓旦旦地表态。

  很快,在管事的带领下,他们就转身离开这座专门为天蚕蛹盖的蚕室。

  等所有人都走光,杜永这才拔出随身携带的悬丝刀割破手指,让血滴落在蚕蛹上。

  当第一滴血落下的刹那,原本十分安静的蛹突然以极其剧烈的方式扭动起来。

  尤其是末端的屁股,竟然张开了一个小孔正贪婪吮吸着血液。

  没过一会儿工夫,整个蛹就从黑色变成了无色透明。

  透过表皮甚至能够看到里边正在发生的剧烈变化。

  毫无疑问,那位老妇人说的都是真的。

  天蚕的孵化居然真的需要木属性或水属性的异兽之血。

  虽然每一个蛹只需要几滴,但如果规模起来了估计一次就得放不少血。

  杜永甚至有理由怀疑,天蚕门养的那只灵龟,搞不好就是被过度抽血给活活抽死了。

  看着手指上已经愈合的伤口,他不由得微微感慨道:“想不到我的血现在不仅可以拿来炼丹、配药,而且还能养天蚕。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最后不会变成吃一口就能延年益寿乃至长生不老的唐僧吧?”

  毫无疑问,随着青龙和玄龟之血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杜永正在慢慢朝着“非人”的方向转化。

  而且根据这个世界很多古书的记载,当一个人服下神兽之血之后,其子孙后代也会受到影响,甚至遗传某种特殊的体质。

  只有传承十几二十代人之后,这种特征才会逐渐随着跟外姓人通婚而逐渐消失。

  在上古时代,很多贵族之所以喜欢相互联姻,甚至近亲结婚,就是为了尽可能延续这种神兽之血的力量。

  不过近亲结婚的代价,任何学过生物和基因知识的现代人都知道。

  所以那些坚持近亲通婚的家族最后都不可避免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反倒是推崇同姓不通婚的家族延续了下来。

  “所以……我的孩子也会继承一部分玄龟和青龙之血的力量吗?这神兽之血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拥有改变遗传基因的力量?如果给别人喝我的血液,对方也会获得少许其中的力量么?”

  杜永无疑联想到了远在兴宁县老家养胎的小娇妻,眼睛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甚至都想立刻回去一趟查看情况。

  不过很可惜,由于那位萧儿临盆在即,他暂时走不开。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从转过天开始,杜永每天早上都会给陶白、青儿、颖儿、七姐妹和韩茗喝几滴自己的血,然后检查记录她们身体和真气属性的变化。

  尽管这些女人对此感到十分奇怪,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还是乖乖照做了。

  甚至就连四尾狐也被当作一个实验对象。

  不过这个小家伙对喝杜永的血倒是不怎么排斥,反倒还乐在其中,每天早上都第一个来排队,并且总想要多喝上两滴。

  就这样,农历四月不知不觉间便过去,整个苏州终于迎来了炎热多雨的五月。

  可能是因为去年水灾的关系,各地官府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十二个时辰盯着河流湖泊的水位,只要堤坝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就会动员附近的居民扛着工具前去抢修。

  当然,这些都跟杜永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眼下的他正站在产房外,听着里边传出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经过大半年的怀胎之后,萧儿今天终于到了分娩的时刻。

  虽然对于练过武功的女子来说,生孩子要远比不会武功的女子容易,而且基本不会闹出难产或大出血之类一尸两命的情况,但也远没有很多人想象中那么轻松。

  尤其是第一胎,往往也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跟折磨。

  “公子想好了要如何处理萧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