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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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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节

  当初万花楼主之所以敢下狠手,最重要的原

第264章 望父成龙

  “看剑!”

  伴随着一声爆喝,石山仙翁手中的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与杜永手中的承影剑交织在一起,发出一阵叮叮当当金属碰撞的清脆鸣响。

  尽管两人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但四溢的剑气仍旧形成恐怖的气浪,将周围数十米内的竹林全部撕碎。

  叶子和脆裂的竹子纤维漫天飞舞,远远看上去异常壮观。

  等一轮剑招对拼结束,石山仙翁这才收手感叹道:“你这无影剑法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也越来越难对付了。不愧是上古神剑承影的剑意所化。如果为师没记错的话,这套剑法你也就练了一年左右吧?”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嗯,没错。这次北上对付蒙古人,我突然发现无影剑法配合从天竺学来的秘术,似乎非常适合搞突袭和暗杀。也先在一众高手的重重保护下,居然连一剑都没躲过去,当场就死了。”

  “你那光明正大的冲进去也能叫暗杀?”

  石山仙翁笑着调侃了一句。

  他听过杜永此次北上的经历,更知道自己这位得意弟子是怎么以一人之力,直接摧枯拉朽杀光了所有南下叩边的蒙古人,同时还彻底粉碎了游间派的阴谋。

  在他看来这压根就不能算是暗杀,而是明目张胆的强杀,甚至连最基本的伪装与藏匿都没做。

  杜永一脸不服的反驳道:“怎么不算?手段和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也先在动手的瞬间就死了。”

  众所周知,暗杀一直都分为两个流派。

  一个传统派,讲究在尽量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取走目标的性命,直至成功离开都不被察觉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传统派。

  也就是压根不搞什么伪装、潜行,直接从正面冲过去杀死所有目击者和目标。

  如此一来,也可以算作是完美的暗杀。

  在杜永看来,自己明显走的是后一种路线。

  毕竟除了极少数幸运儿之外,大部分看到那一幕的人现在应该都死得差不多了。

  石山仙翁顿时被气笑了,指着杜永的鼻子说道:“你呀,就喜欢在这种没用的地方嘴犟。算了,你说那是暗杀就是吧,为师才懒得跟你争辩。对了,游间派掌门范坚眼下在苏州城?”

  “对。我把他送到樊吟那边软禁起来了。怎么,师父您该不会是想要跟这家伙见上一面吧?”杜永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算算年龄,石山仙翁应该跟范坚是一辈人,年轻的时候说不定还有过交往呢。

  石山仙翁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动,随后很快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为师最后一次见这位游间派掌门的时候还是三十多年前,当时他应该还没有坐上掌门之位。天知道过这么久,他现在还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

  “这游间派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感觉他们内部构架好像十分松散,而且每一个支脉之间还有极其严重的内部矛盾,压根就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门派。”

  杜永终于忍不住将这个困扰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石山仙翁露出玩味的笑容,随后意味深长地解释道:“那是因为当初游间派创立的时候,纵横家已经被汉朝视作大敌,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连人带学说一起彻底毁灭。”

  “这是为什么?纵横家不是诸子百家之一吗?而且在春秋战国时期也是最具有影响力的显学。”

  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这个世界的史书中完全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呵呵,很简单,这群纵横家在汉朝时期的活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大汉朝廷的统治。还记得汉初的异姓诸王叛乱、吕后乱政,汉景帝时期的七国之乱,还有武帝时期的匈奴入侵吗?所有这一切有很大程度都是纵横家们搞出来的。换做你是皇帝,你会不会想要一劳永逸彻底毁灭这群不安定因素?”

  石山仙翁咧开嘴笑着甩出一个没有被记录在历史中的重磅消息。

  汉朝前期的动荡和战争都跟纵横家的活动有关?

  杜永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头皮发麻。

  但仔细想想,似乎从动机和行为逻辑上都非常的合理。

  因为汉朝初期的诸王乃至列侯都是有实权的封建领主,他们的领地甚至可以被称之为“国”,有完整的行政权、执法权、人事任免权和军事权力。

  虽然名义上都是大汉皇帝的臣子,可实际上中央对其并没有太强的控制力。

  这种环境对于纵横家们来说,简直就是实践自己学说和主张的绝佳试炼场。

  尤其是那些刘姓的诸侯王,只要稍微煽动一下立刻就会对皇帝的宝座产生野心。

  最终会搞出七国之乱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可惜,汉初时中央力量本就强大,顶尖高手更是基本心向汉廷。

  结果这场原本足以让天下分崩离析重回春秋战国的大战,最终虎头蛇尾以极快速度落下帷幕。

  以至于北方的匈奴单于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切就都尘埃落定。

  大汉棋圣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扫平诸王叛乱,为武帝刘彻开启汉匈之战打下牢固的基础。

  想明白这些之后,杜永不由得叹气道:“这些家伙死的还真是不冤。换成我是汉朝的皇帝,估计只会杀的更狠,甚至是干脆将他们存在的痕迹彻底抹除。”

  石山仙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这纵横之术说白了就是霍乱天下之术,任何王朝一统中原后都会将其视作生死大敌。所以为了避免自家学说被抹去,纵横家们就以当时的七个首领为核心创立了游间七脉。从此之后,七个分支就散落在天下各地,如非必要从不聚集到一起。唯有如此,他们才能避免被朝廷抓住机会一网打尽。为了确保自身的延续,每一个支脉在遭受毁灭性威胁时,甚至会出卖其他支脉的消息。久而久之,每个支脉之间往上追溯都有很多解不开的仇怨。在这种情况下,内部松散且矛盾重重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都是被逼出来的。”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一切奇葩的思想和行为逻辑背后,往往都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和环境因素。

  游间派这种高度分散的存在方式虽然不利于集中力量干大事,但却非常有利于生存。

  起码现如今的杜永,就不知道要如何把一个去中心化且高度分散的组织连根拔起。

  “是啊,所以这游间派才贯穿了整个中原的历史。每当王朝衰落,他们就会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搅动风云,渴望一展自己的所学。你最好也小心点,千万别以为抓了范坚就万事大吉。区区一个掌门的死,对整个游间派来说算不了什么。而且这个门派向来有隐藏掌门交替的传统。说不定从范坚被抓的那一刻起,背后那些家伙已经选出了新的掌门。”

  石山仙翁一股脑将自己掌握的资料全部说了出来。

  由于石山派的历史足够悠久,可以追溯到隋末唐初那个英雄辈出的动荡年代,所以记录了很多史书上没有的内容。

  尤其是历代掌门,对游间派这个超级搅屎棍都没什么好感。

  杜永轻笑道:“关于这一点,您倒是不用太担心。因为我又没打算要范坚命,只是想要从他们手中获取《本经阴符七术》的原本。”

  “鬼谷子的《本经阴符七术》?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石山仙翁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因为《本经阴符七术》的原本实际上是一套非常高明的武功,而且还蕴含着强烈的意境。如果全部集齐的话,说不定能重现大名鼎鼎的《鬼谷神功》。”

  杜永没有隐瞒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无意中发现的秘密。

  “哦?这么说你已经从中领悟到了一些武功?”

  石山仙翁两眼瞬间放光。

  毕竟《鬼谷神功》又被称之为春秋战国时期的第一奇功。

  与大多数武功有一个固定的练法不同,这门武功会根据自身情况和对手不同做出调整,据说练到极致可以借天地之势融入到自身招式之中。

  作为一名武学宗师,尤其是偏向道家思想的宗师,石山仙翁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带有明显道家意境的武功不感兴趣。

  杜永直接从怀中掏出两本才抄写出来的秘籍递了过去:“给,这是我目前领悟出来的两套武功,一个是《分威伏熊功》、另外一个是《鸷鸟功》,您拿回去自己慢慢看吧。”

  “嘶——妙啊!”

  石山仙翁立马接过来快速翻看,很快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尤其是《分威伏熊功》,跟石山派水可融天下万物的内功颇有点异曲同工之效,完全可以借鉴过来融入到自家的体系中。

  等把两本秘籍全部翻完,他这才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称赞道:“不愧是前辈高人,这鬼谷子创造的武功果然是不凡。难怪江湖上总有人说,春秋战国百家争鸣不光是思想理念的大爆发,还是武功推陈出新最具有颠覆性的时代。等七套凑齐了记得来找为师,咱们师徒俩好好参详参详。”

  “明白,其实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下来。

  就这样,师徒二人结束了年底例行的切磋,从一片狼藉的竹林返回小院。

  石山仙翁平时也没什么架子,直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盘子里的梨就啃了一口,随后笑道:“想不到这寒冬腊月马上就要过年的时候,居然还有口福能吃上一口新鲜的水果,一口下去透心凉,身体积累的火气一下子就泄了大半。这种好事为师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师父要是喜欢,我以后每年冬天都给你送些到山上来。”

  杜永连想都没想便大包大揽。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压根就不叫事,反正也就是养成模式下商店界面花费几个单位虚拟货币的事情。

  “你确定不麻烦、不破费?”

  石山仙翁对此似乎有点犹豫。

  他还以为这些水果真像外面传闻的那样,是从南边遥远的海外大岛上运回来的,中间环节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跟“一骑红尘妃子笑”中的荔枝如出一辙。

  如果是这样的话,向来节俭惯了的他宁可不吃。

  杜永无疑看出了自家师父的顾虑,笑着安慰道:“您老就放心吧。我家里的下人都吃上了,还能短了您和师兄、师姐们这一口?我甚至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向苏州城的市场上投放一些,狠狠从那些有钱人身上赚一笔。”

  “哈哈哈哈!你这赚钱的本事跟武功天赋一样,也是厉害得很。我可是听人说,你们杜家和董家光是卖糖就赚了一大笔钱。行,那为师就笑纳了。”

  石山仙翁大笑着心安理得接受了来自心爱弟子的孝敬,同时越看杜永越觉得欣慰。

  “呦!师父,小师弟,你们俩这是又去竹林切磋了?”

  大师姐徐雨琴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走进来,毫不客气从师父的盘子里拎起一串葡萄,一粒一粒摘下来往嘴里扔,皮和种子更是吐了一地。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瞧瞧已经知道孝敬自己、替自己分忧的杜永,再看看这个三十岁出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的大徒弟,石山仙翁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好气的问:“你没事不去好好练功跑过来干嘛?”

  徐雨琴没心没肺的吐掉嘴里的葡萄皮和种子,一脸兴奋地回答道:“陆师弟家里刚刚来信了,说让他过完正月十五就回家成亲。您看咱们这边是不是要一起去参加婚礼跟着热闹热闹?”

  “可以。这种事情以后跟你小师弟商量就行。他现在是代理掌门。”

  石山仙翁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

  “太好了!又能下山去玩了!小师弟,一切就都拜托你啦,记得别丢了咱们石山派的颜面。”

  得到肯定答复的徐雨琴立马高兴地跳了起来。

  “大师姐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

  对于婚礼这种事情,杜永现在也算是个“过来人”了,知道作为宾客应该准备什么东西。

  像这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眼里统统都不是问题。

  “记得礼物千万可别太贵重了,恰到好处就行。”

  石山仙翁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赶忙叮嘱两句。

  他可是真怕自己这位好徒弟用力过猛,直接送个价值几万乃至上十万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