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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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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节

  其特点在于飘逸、花哨,就如同蝴蝶飞舞般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变化。

  它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六种与之相配合的不同频调“蝶舞”。

  该指法之所以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主要在于梦蝶功会缠绕在手指之上形成层层叠叠少则数十、多则上百不同力道的真气。

  这些真气就像钻头一样,在接触到目标的瞬间全部释放出去,形成连续且密集的猛烈冲击。

  正常来说,以骆灵的天赋想要学会这门武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事情。

  因为她虽然拥有“忘我”这个适合修炼道家武功的天赋,可悟性却并不算特别高。

  而以《庄子》思想为基础创造出来的武功其内核往往都是十分抽象难懂,无一例外需要极高的悟性。

  骆灵也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在几次险象环生之后终于完成自我突破,领悟了这门武学等级高达十级的指法。

  不仅如此,在指法上的顿悟还让她额外获得了一项稀有天赋——“十指穿心”。

  该天赋让她的手指经脉格外粗壮,可以凝聚并通过更多的真气。

  再结合“妙手”天赋,对于指功的额外加成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更怕的是,穿花蝴蝶指是一种收放自如、可以做到虚虚实实随时相互转化的武功。

  作为对手,你永远不知道究竟哪一指是虚的、哪一指又是实的,必须全部按照实的来防。

  可这样做就会导致永远陷入被动,永远被眼花缭乱的指法玩弄于股掌之中,直至被活活玩死。

  所以才交手不到三十招,淳嘉身上就多出了七八个血窟窿。

  虽然没有一处是真正的致命伤,可却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身法、步伐和出招的连贯性了。

  “老东西!我师门的武功滋味如何?你们不是想要密传吗?我现在就把密传上最厉害的武功施展给你看。”

  骆灵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这个女孩此刻终于体会到那种掌控他人命运乃至生死的高手心境。

  因为在她眼中,这三个人已经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鸟,根本掀不起一丁点的波澜。

  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在这里,成为自己等人的垫脚石。

  而且骆灵非常喜欢淳嘉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恐惧跟绝望,并且享受把仇人一点一点推入无底深渊的快感。

  此时此刻她明白,为什么师父盗圣白玉汤会把一本记载着无数让江湖人为之疯狂高深武功的秘籍交给自己这群菜鸟保管。

  如果不经历这种被追杀乃至濒临死亡的痛苦,他们永远也不会理解这个江湖弱肉强食的残酷本质,更无法蜕变成为真正的高手。

  想要攀爬武学这座高山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要么杀死敌人,要么被敌人杀死。

  “他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的淳嘉两只眼睛开始充血,直接舍弃防守扑上去想要跟眼前这个年轻姑娘同归于尽。

  但可惜的是,在骆灵顶级的身法面前连个衣角都没摸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根灌注真气的手指距离自己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正当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刹那,一声佛号打破了小巷之中杀机四溢的氛围。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三位小施主这些日子已经杀了那么多人,心中的气应该也出得差不多了吧?不如今天就让老衲来做个和事佬,把昔日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僧袍、眉毛和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和尚从天而降,弹出一颗念珠阻止了骆灵的杀招。

  “苦……苦智大师?!”

  死里逃生的淳嘉猛然间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知道有这个灵隐寺的主持出面,自己三人的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昔日恩怨一笔勾销?老和尚,你说得倒轻巧。当初我们三个被追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做和事佬?莫非是欺负我们年少人少?还是觉得我们不敢把灵隐寺的香火钱偷光、然后再放一把火烧掉?”

  骆灵毫不客气地发出灵魂拷问。

  作为从小在街头巷尾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她对寺庙跟和尚可是没有一丁点好感。

  因为普通人家见到小乞丐,只要不是自己都揭不开锅,多少都是给一口饭吃。

  可偏偏就是这些喊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和尚,不仅不会给饭吃,而且还会动辄打骂驱赶。

  只有在给那些信众作秀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给点发霉的米面。

  当然,并非全天下的寺院都是如此,起码洛阳白马寺的僧人就不是这样。

  但这种寺院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哼!跟这老和尚废什么话。他今天要是敢拦我们报复,咱们以后就盯着灵隐寺。谁敢去上香施舍,咱们就偷光谁的家财。我倒要看看,这灵隐寺究竟能坚持多久。”

  傅朔的眼神中透露出让人胆寒的冷酷。

  苦智听到这番话,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为之色变。

  毕竟灵隐寺那么多僧人之所以能整天念经礼佛、修炼武功,归根结底还是靠大量信徒的施舍、捐赠和上香维持生计。

  一旦没有了信徒,就连手抄的高价佛经、开光的念珠、佛像等周边产品都卖不出去,周围开设的客栈、酒肆、斋堂也一样会没有客人。

  虽然灵隐寺还有一些田产,但光靠这个可养不活那么多习武的僧人。

  “阿弥陀佛!三位小施主莫要如此咄咄相逼。”

  苦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小雁儿见状立刻嗤笑着讽刺道:“怎么,老和尚你这是生气了吗?如果是的话,可就犯了嗔戒。”

  “大师!这几个小魔头阴狠毒辣,何必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先擒下来再说。”

  淳嘉敏锐察觉到了机会,立马开始在一旁煽风点火,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更是透露出强烈的恨意。

  骆灵立马反唇相讥道:“阴狠毒辣?也不知道是谁臭不要脸,来抢别人门派的武功秘籍。”

  “抢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是盗圣白玉汤的弟子!大盗的徒弟就是贼子贼孙!杀了你们也是天经地义。”

  淳嘉果断更换打法开始试图抢夺道德制高点。

  他现在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把苦智这个佛门武学宗师给拖下水。

  只可惜,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因为在这个世界,凡是能把武功修炼到宗师水平的高僧,基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真的慈悲,而不是那种表面满嘴仁义道德、但暗地里却坏事做尽的假和尚。

  所以苦智不仅没有出手,反倒是陷入了纠结。

  以他的道德观自然知道是淳嘉等人追捕在先,骆灵等人报复在后。

  自己之所以几次三番想要插手,仅仅是不希望再看到死那么多人了。

  要知道这场浩劫已经让整个杭州半数以上的江湖势力永远消失。

  就在场面陷入对峙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苦智大师,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如果你刚才选择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那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谁?!”

  苦智猛然间打了激灵,双目如电的四下巡视,结果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强劲的气流,紧跟着一个黑点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终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轻轻落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那种举重若轻、收放自如的轻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不是从几十米乃至两三百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而是从云层之上数千米高的地方。

  如此惊世骇俗的轻功,简直超出了大多数江湖中人的认知。

  咕咚!

  淳嘉等三人立马咽口唾沫,并且浑身上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为首家伙才缓缓从嘴里吐出五个字:“盗圣白玉汤!”

  “师父!您……您怎么来了?”

  骆灵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直接一个飞扑紧紧抱住了从苏州赶过来的杜永,两只眼睛更是在几秒钟之内就蒙上了一层雾气。

  因为她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危险和追杀更是如影随形,有时候一天要打十几次,旧伤没好就又添新伤,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那种一天十二时辰神经紧绷的感觉,还有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绝望,此刻全部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渠道一样,以眼泪的方式流了下来。

  看到骆灵那副像小孩子在外面被欺负了回家找大人哭诉告状的模样,杜永忍俊不禁地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我只是让你们经受考验和锻炼,可没说直接撒手不管。更何况你们这段时间不是表现得挺好吗?不仅保住了密传没有被抢走,而且武功也是节节攀升,就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嘿嘿!这倒是。”

  骆灵立马破涕而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赶紧擦了擦眼泪。

  傅朔强忍着内心之中的激动问:“前辈!我们俩的梦蝶功也练到了第七重,是不是也可以拜您为师了?”

  杜永笑着点了点头:“嗯,可以。毕竟你们也通过了考验,而且表现相当亮眼。”

  “太好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早就想要拜师的傅朔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砰砰砰用力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小雁儿也立刻跟着照做了一遍。

  毕竟他们能从市井之间的小偷爬到现如今的位置,全靠杜永传授的武功。

  所以在很早以前开始,他们就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拜师,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心底这些日子积累的郁闷和恨意也瞬间一扫而空。

  “行了,起来吧。既然收了你们做弟子,那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看着自己徒弟被欺负不是。”

  说到这,杜永突然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老和尚。

  “苦智大师,如果你不想与我为敌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看在你是个真正心怀慈悲的出家人份上,我不为难你。”

  “阿弥陀佛!白施主真的就不能手下留情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吗?哪怕废了他们的武功留一条命也好。”

  苦智明显还想要再争取一下。

  可杜永这一次没有再废话,而是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老和尚的面前,抬起手轻轻一推。

  轰!轰!轰!轰!

  电光火石之间,满级梦蝶功成百上千不同力道的真气当场爆发,直接把苦智强悍的护体真气全部震散,紧跟着撞击在胸口和腹部上,透过皮肤和肌肉将力量传递到五脏六腑乃至骨头。

  “哇——”

  老和尚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堵墙上,紧跟着又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剧烈的疼痛和内脏大出血,让他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意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