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节
第730节
还有的人更是杀了象夫,用长矛攻击随军带来的大象令其发狂,在营地内无差别冲撞、踩踏、杀人。
许多安南的士兵就是这样被大象直接踩成肉饼,亦或是被扔起来当了一回名副其实的空中飞人。
有些会武功的军官想要站出来阻止混乱力挽狂澜,但无一例外都是才喊没两嗓子就被干掉了。
毕竟杜永可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更懂古代军队的脆弱性,所以从一开始就下达了先杀军官摧毁安南军队组织构架的命令。
事实证明,不管在任何时候,军队一旦失去组织力和凝聚力,基本就跟一盘散沙没什么区别。
那些原本还耀武扬威屠城、掠夺和奴役汉人平民的安南士兵,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只有两三百人的杜家山庄杀得彻底崩溃。
成千上万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根本提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念头。
因为就个人武力而言,他们二三十个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一个杜家山庄的习武庄丁。
不管是谁第一个冲上去,百分之百会被轻而易举杀掉。
只有几十乃至上百人聚集在一起结阵,才有可能成功将其围杀。
如果有人指挥,这些普通士兵或许还会在军规的威慑下赌上性命拼一拼。
可没有了军官下令,傻子才会明知道必死还第一个往前冲。
所以除了第一轮冲击遇到了顽强的抵抗之外,这些杜家山庄的年轻人接下来基本就是在不费吹灰之力地尾随追杀,将绝望和恐惧深深烙印在敌人的脑海中。
没有仁慈!
没有宽恕!
更不接受投降!
有的只是毫不留情的屠戮!
没过一会儿工夫,熊熊燃烧的军营内就尸横遍野,鲜血甚至把旁边的河水都给彻底染红了。
有些安南的士兵为了逃命跳进河中,结果被湍急的河水冲走活活淹死。
由于短时间内淹死的人太多,以至于整片河面一眼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此时此刻,江湖上的武功高手对于普通军队碾压般的优势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尽管安南军队中也有不少会武功的军官和高手,但都被杜家山庄最厉害的几个和石山派众人给拦了下来。
尤其是作为统帅和武学宗师的胡汉苍,才刚一出手就被七姐妹的剑阵给挡了回去,甚至胸口的衣服都被恐怖剑芒划开一道口子。
在“勠力同心”这个超级天赋的加持下,华林、态盈、玉扈、媚娴等人早已练就了一套杜永专门为其创造的合击之术,哪怕是面对武学宗师也能不落下风,甚至是将对方斩于剑下。
陶白就曾经跟七人切磋过一次,结果打了四五百招才勉强抓住一个机会,将年纪最小的瑶姬击溃,好不容易把剑阵给破了。
天魔女尚且如此,其他人自然也就更不必多说。
“你们究竟是何人?”
胡汉苍一边厉声喝问,一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
尤其是眼前这七个,一看就知道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
作为安南的国师兼第一高手,他也不是没见过有天赋出众的年轻人,但像这么离谱的的确是第一次遇到。
毕竟正常来说,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就算天赋再好、修炼了绝世神功,充其量能达到一流水平就算是很厉害了。
可对方倒好,从年纪最大的到年纪最小的,清一色都是领悟了意境的超一流高手。
而且对方可以在打斗中保持一种非常玄妙的步调一致,甚至就连呼吸、心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明明是七个人,可打起来的感觉就好像合并成了一个。
尤其是出招的时候,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让人根本没有半点喘息之机。
只要出现一丁点的失误,整个人立马就会被剑芒捅成筛子。
这种堪称恐怖的同步率换成谁来了看到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再配合上那种暗合北斗七星和四象八卦的阵法,简直就像一套水泼不进、针扎不透的天罗地网。
如果不是胡汉苍反应快在被网住之前撤了出来,这会儿估计已经需要摇人来帮自己打开缺口才能全身而退了。
“哈哈哈哈!怎么,堂堂安南国师居然怕了?”
还没等七姐妹来得及搭腔,陆宏就先一步跳出来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要知道在山上的时候,他可是没少跟这七个师侄切磋剑法,最开始的时候还能凭借经验和内功高占到点便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七姐妹的武功就像草原上疾驰的骏马一骑绝尘,提升速度快到让人难以置信。
更恐怖的是,七人之中只要有一人的功力和武学境界发生突破,那么几天之内另外六个也会立刻跟进,永远都不会拉开差距。
所以陆宏可以说是越打越憋屈、越打越难受。
如果是七姐妹联手,他到最后连二三十招都撑不住。
正因为足够了解,他才更清楚一旦被七人的剑阵缠上有多恐怖。
作为一个立志于取代陈朝自己当君主的野心家,胡汉苍并没有理会这种低级的挑衅,反倒是皱起眉头继续试探道:“你们是中原的江湖门派?为何要与我为敌?我可不记得有得罪过你们。”
陆宏嗤笑道:“哎呦喂!还真是怕了!小师弟说的果然没错,你们这些跑到安南数典忘祖的杂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欺软怕硬的贱骨头。竖起耳朵听好了,我们是石山派的。”
石山派?!
包括胡汉苍在内所有听到这三个字的安南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作为从赵宋开始就一直对两广有领土野心的国家,他们这些年可是没少通过探子和商旅收集中原的信息,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石山派的名头。
自打杜永出道以来,石山派几乎是最频繁出现在邸报上的名门大派。
以胡汉苍为首的安南高层,甚至有一个在占据两广之后拉拢本地江湖门派的计划。
他们准备效仿历代中原王朝,继续给那些有实力的江湖门派更多的土地和更大的权力,只要这些武功高手愿意为安南效力。
只是没人预料到,大军才刚到广州城下,有大宗师坐镇的石山派就先打过来了。
疑惑!
愤怒!
不解!
胡汉苍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石山派了,以至于对方会莫名其妙的痛下杀手。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好不容易才把怒火压下去,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记得跟你们石山派结下过任何仇怨。”
“哼!从你开始纵兵屠城、劫掠和奴役我汉人百姓那一刻开始,咱们的仇就已经结下了。我石山派乃中原的名门大派,向来以嫉恶如仇著称。现在我们就要替天行道宰了你和你手下的大军,为那些饱受折磨和无辜死去的百姓报仇。”
陆宏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姿态,把小师弟教给自己的话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什么?!”
胡汉苍在听完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因为在这个时代,纵兵劫掠、屠城、抓捕平民充做炮灰和苦役属于所有军队的“基操”。
不管是入侵的外族也好,还是中原本地的军阀和官兵也罢,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尤其是官军,如果在粮饷充足的情况下倒还好,虽然也会袭扰地方,但多少还是会顾及一下朝廷的反应。
可要是开始饿肚子,那么官军会比任何敌国入侵者、反贼、土匪和强盗都可怕一万倍。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句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在胡汉苍看来自己屠两座县城、通过劫掠来提高士气有什么错?
大家之前不是都这么干的吗?
更何况他杀的都是底层贱民,对于那些愿意投降、配合的地主豪强都采取了十分宽容的态度,甚至准备在打下广东之后任用对方当官。
“行了,别废话,赶紧开打吧,我都等不及了。”
韩慧怡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什么嫉恶如仇、替天行道,她才不在乎呢。
她只想要找人陪自己打个痛快。
陆宏见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这叫占据道德高地,小师弟特地叮嘱我要说明白。别忘了,师父不在他就是掌门,咱们都得听他的。”
韩慧怡撇了撇嘴反问道:“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可就要上了!”
“……”
陆宏直接无语了。
要知道他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可是真感觉自己在代表正义替天行道,甚至还有那么点热血沸腾的感觉。
但现在被韩慧怡这么一搅和,原本的气氛瞬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蹲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徐雨琴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噗哈哈哈!陆师弟,你知道自己刚才一本正经说那番话有多好笑吗?如果是小师弟来说效果可能会不太一样。但是你……”
“我怎么了?”
陆宏明显有点不太服气。
“一想到你之前逛青楼被师父追的到处跑和挨揍的事情,我就忍不住想笑。听大师姐一句劝,下次这种事情还是让别人来吧,你不太合适。”
徐雨琴一边憋笑一边踮起脚尖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膀。
“……”
陆宏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剑气得想打人,但几秒钟之后就露出了一丝颓然。
没办法,谁让他以前劣迹斑斑立不住人设呢。
光是青楼常客这一项,就会给人留下轻浮、不靠谱的固有印象。
虽然在成亲有了孩子之后,他已经改过自新再也没有去过青楼,可过去留下的印象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若水公子在何处?”
胡汉苍敏锐察觉到了这些石山派弟子的反应过于淡定了。
而这种淡定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对方有恃无恐。
是什么能让一群年轻人在万千丛中、强敌四顾的环境下有恃无恐?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晋升大宗师的杜永就在附近。
徐雨琴扛着玄铁重剑上前一步,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可爱小脸上更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想见小师弟?那就先打败我们再说。”
“大师姐,跟他们废什么话,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