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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5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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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5章 自作孽,不可活

「本座還有一事不明,」王浩目光微凝,神念掃過山谷之外,那些被他制服後,如今安靜佇立在各處,如同雕塑般的鬼物,「金彪既然是御鬼之道的修士,為何會任由這些鬼物在島上大開殺戒,甚至險些將你們這些弟子也一併吞噬?而且,其中幾頭鬼王的氣息,幾乎達到了真仙層次,這又是如何圈養出來的?」

這才是王浩最關心的問題。御鬼之道的修士,最忌憚的就是反噬。金彪一個真仙中期,竟敢圈養實力與自己相差彷佛的鬼王,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就算意外重傷或者身亡,也應該留有後手才對,難不成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金彪在乎的人了?

聽到這個問題,張濤的臉上浮現出混雜著恐懼與後怕的神色,他咽了口唾沫,顫聲說道:「回稟主人,這……這正是師父他最大的秘密,也是導致這一切發生的根源。」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繼續道:「師父他老人家並非一開始就走的御鬼之道。他早年得到了一件不知來歷的邪異寶物,那寶物能吞噬生魂,並將其轉化為一種極為精純的魂力,供師父修煉。為了快速提升修為,師父便開始暗中捕殺一些落單的散修和凡人,用那件寶物煉化他們的魂魄。」

「但此法後患極大,隨著吞噬的生魂越多,那寶物中積累的怨氣也越發恐怖,甚至開始反過來影響師父的心智。師父為了壓制這股怨氣,才想出了一個以毒攻毒的法子——御鬼。他將那些被怨氣侵蝕得最嚴重,即將化為厲鬼的魂魄抽離出來,用秘法煉製成他的鬼仆。這樣一來,既能得到強大的打手,又能分擔那件邪寶帶來的怨氣反噬。」

「至於那幾頭堪比真仙的鬼王……」張濤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它們……它們本是師父當年一同探尋遺蹟的同伴,都是真仙初期的修士。師父為了獨吞那處遺蹟的寶藏,暗中下了殺手,並將他們的神魂用那件邪寶煉化,最終才形成了這幾頭實力恐怖,卻又保留了一定靈智的鬼王。也正因為它們實力太強,師父的禁制本就壓製得十分勉強,需要時時加固。如今師父一死,禁制徹底失效,它們積壓了無數年的怨恨徹底爆發,自然是第一個要將我們這些師父的弟子趕盡殺絕……」

王浩聽完,心中瞭然。原來是黑吃黑,再用邪法煉魂,難怪怨氣如此之重。這也解釋了為何金彪一死,島上會立刻上演這慘烈的一幕。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惜連累了這麼多人!」

「是啊,這種人死了也入不了輪迴,」康敏幾人感嘆道。

「那件邪寶在何處?」王浩追問道。

張濤連忙搖頭:「小人不知。那件寶物是師父的命根子,除了他自己,從未讓任何人碰過,想必是貼身收藏,隨著師父的隕落,應該也一同毀去了。」

王浩微微頷首,不再多問。無論那邪寶是毀是存,都與他無關了。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安寧的閉關環境。

不過,在下達命令之前,他的神念再次掃過整座島嶼,發現在島嶼外圍的幾處隱蔽山坳中,還聚集著大批瑟瑟發抖的修士。這些人修為普遍不高,大多只有金丹期,數量卻足有數萬之眾。

「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王浩看向張濤。

張濤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低聲道:「回稟主人,他們……他們是師父從各處擄掠或購買來的『資糧』。師父煉製鬼物需要消耗大量的生魂,但直接吞噬又會增加邪寶的怨氣。於是他便用秘法圈養這些人,平日裡供給他們最低限度的修煉資源,待他們修為稍有成就,便抽取其部分神魂,作為煉製低階鬼仆的材料,或是直接餵養那些強大的鬼王……對他們而言,這座島嶼就是一座看不見盡頭的牢籠,唯一的結局就是神魂被一點點蠶食殆盡,最終徹底淪為鬼物的食糧。」

王浩眉頭皺起,他沒打算長留此地,自然也不想當這數萬人的保姆。他本想將這些人送到碎星海外圍的某個荒島上,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可就在他這個念頭升起之時,那些透過神念感知到他存在的修士,彷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們衝出藏身的山洞,黑壓壓地跪滿了山野。

「仙長饒命!」

「求仙長給我們一條生路!」

「我等願為仙長做牛做馬,只求活命啊!」

數萬人的哭喊與乞求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在山谷間迴蕩。他們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生存最原始的渴望。這些人被金彪圈養在此,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每日都在神魂被抽走的痛苦與對未來的絕望中煎熬。如今舊主已死,新主降臨,對他們而言,這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絕望而又充滿希冀的臉龐,王浩一時間有些遲疑。他並非什麼心慈手軟之輩,但也動了一絲念頭。

他沉吟片刻,威嚴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島嶼:「安靜。」

嘈雜的乞求聲戛然而止。

「你們的處境,本座已知曉。今日,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其一,離開此島。本座可以派船,將你們送到碎星海邊緣足夠安全的凡人島嶼,從此天高海闊,生死由命。」

聽到這個選擇,許多人臉上露出迷茫之色。他們被囚禁太久,早已失去了獨自生存的能力。離開此地,前往一個未知的地方,多半也是老死在金丹期,甚至可能遭遇更悲慘的命運。

「其二,」王浩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成為我的道兵。」

「道兵?」眾人不明所以,他們修為太低,連符兵都沒有接觸過,更何況道兵!

「敢問仙長,成為道兵,我們還有提升修為的希望麼?」有人壯著膽子問道。

「敢問仙長,是否影響壽元?」

「道兵是不是傀儡一般的東西,我等的神志……」

有人開了先河,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