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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9章 大開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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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9章 大開寶庫

靈虛真人、青木真人、戰狂真君三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是如釋重負般的凝重。他們選擇坦誠,本身就是一場豪賭,賭的是王浩的器量與格局。

「王小友,你或許覺得『應劫』一說,太過虛無縹緲。」青木真人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沉重,「但我等修道至今,活了這幾十萬載,見過的天機變幻、宗門興衰,遠比典籍記載的要多得多。有些事,信,則有備無患;不信,或許便是萬劫不復。」

「所以,三位前輩的意思是?」王浩明知故問,他想看看,這三個老狐狸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見王浩不為所動,三位玄仙心中一沉,卻也早在預料之中。

靈虛真人當機立斷,沉聲道:「王小友,我等也知此事強人所難。空口白牙,自然不能讓你憑白擔此天大的干係。我三宗願開啟各自的鎮宗寶庫,由你任意在其中挑選三件頂級寶物。我等可以道心擔保,絕不藏私,寶庫之內所有物品,無論品階,無論價值,只要你看得上,盡可取走!」

「而且,若是將來真的局勢崩壞,三大宗的傳承小友盡可檢視,無論是功法神通,還是典籍秘術。」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豐厚。三大傳承了千萬年的宗門,其寶庫的收藏,光是想一想就讓人心頭火熱。

王浩的眼神終於動了。他沉吟片刻,道:「口說無憑。我需要先看過寶物,再做決定。」

「理應如此!」

三人毫不拖泥帶水,立刻起身。靈虛真人取出一枚古樸的陣盤,對著大殿後方的一處石壁打出一道法訣。石壁之上,光華流轉,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緩緩成形。

「王小友,請。」

王浩沒有客氣,一步踏入其中。三位玄仙緊隨其後。

一陣輕微的空間轉換感過後,王浩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寶殿之內。

這座大殿懸浮於一片獨立的虛空之中,穹頂之上,是璀璨的星河在緩緩流淌,地面則是由一整塊不知名的金色晶石鋪就。大殿之內,沒有想像中的寶箱玉匣,而是一排排高達千丈的巨大光幕,光幕之上,懸浮著琳琅滿目的寶物,從仙器、丹藥、符籙,到各種聞所未聞的天材地寶,應有盡有,寶光交織輝映,幾乎要將這片空間都徹底照亮。

饒是王浩自認見多識廣,也被眼前這一幕深深震撼。這已經不是一個宗門的寶庫,這分明是一片由寶物組成的星辰大海。

然而,當他仔細看去,眉頭卻又不禁微微皺起。

寶物雖多,但絕大多數都是一些常見的修行資源,比如療傷丹藥、恢復仙元的仙果、制式的下品仙器、成捆的空白符紙等等。真正能被稱之為「珍品」的東西,寥寥無幾,且大多都帶著殘破或不詳的氣息。

「讓小友見笑了。」青木真人似乎看出了王浩的疑惑,苦笑著解釋道,「我三宗合計有近二十位玄仙,真仙近千,再加上數以百萬計的門人弟子,修行的消耗,本身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我等又不是只進不出的貔貅,沒有收藏寶物的習慣。能長時間留在這大庫之中的,大多都是用不上,或是與我等功法不契合的東西。」

王浩瞭然。這才是大宗門真實的運作方式,資源永遠是流動的,是為了培養強者,而不是鎖在庫房裡積灰。

「當然,這並不代表寶庫中沒有好東西。」靈虛真人補充道,「只是那些東西,對我三宗而言,如同雞肋。或許在小友眼中,能發現它們的價值。」

「喂!那邊!角落裡!」

就在這時,晷仙子那鄙夷中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在王浩的識海中響起,「那個角落,黑漆漆的那個架子!最下面一層!那裡的東西,給本仙子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非常熟悉!你務必把它拿到手!」

晷仙子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王浩心中一凜,能讓這位眼高於頂的上古器靈如此失態的東西,絕非凡物。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一副漫不經心、四處瀏覽的姿態,腳步卻不著痕跡地朝著晷仙子所指的方向挪去。他的目光在那些光華璀璨的仙器上流連,彷佛在認真挑選,實則神念的餘光,早已鎖定了那個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個由千年陰沉木打造的簡陋木架,與周圍那些流光溢彩的玉石寶架格格不入,上面孤零零地擺放著幾件看起來就賣相不佳的雜物。若非晷仙子提醒,王浩甚至會直接忽略這個地方。

他裝作無意間走到木架前,目光落在了最底層的一個玉匣之上。那玉匣由最普通的暖玉製成,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禁制都沒有,只是虛掩著。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將玉匣開啟。

玉匣之內,靜靜地躺著一塊石頭。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形狀極不規則的石頭,通體呈現出一種灰撲撲的色澤,看起來與路邊的頑石無異。唯一不同的是,石頭的表面,沾染著幾滴早已乾涸的血跡。那血跡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金色,卻早已失去了所有神性光輝,看上去就像是某種顏料留下的污漬。

無論是石頭,還是血跡,都平平無奇。王浩將神念探入其中,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這是何物?」王浩拿起那塊石頭,故作好奇地向三位玄仙問道。

三位玄仙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說來慚愧,此物自我三宗立派之初,便已存放在寶庫之中,至今已有數百萬年。」青木真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關於它的來歷,宗門典籍中只有寥寥數語的記載,只說它是我三宗一位先祖,早年遊歷時,從一處上古戰場遺蹟中偶然得到。」

「我等也曾多次研究過此物。」靈虛真人接過話頭,「無論是這石頭本身,還是那金色的血跡,我們都看不出其材質與來歷。它堅不可摧,即便是上品仙器也無法在其上留下一絲痕跡。它也隔絕一切神念探查,彷佛一塊絕對的『無』。」

「不過,」戰狂真君沉聲道,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奇特的光芒,「此物也並非全無異狀。據說,只有某些身負特殊血脈或神魂特異之人,在靠近它時,才能隱約感應到其中蘊藏著的一股……恐怖到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沉睡力量。」

「數百萬年來,我三宗也曾出過幾位這樣的天才。」青木真人嘆了口氣,「他們都曾嘗試過煉化此石,想要喚醒那股力量。但無一例外,他們的下場都極為悽慘。輕則神魂重創,修為倒退;重則當場形神俱滅。久而久之,此物便成了寶庫中的一件禁忌之物,再也無人問津,也無人願意耗費宗門貢獻來兌換它。放在這裡,不過是留個念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