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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1章 奇特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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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1章 奇特瓦片

王浩沒有理會洛神月那震驚的目光,他將自身所掌握的所有法則之絲,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匯聚成一股五光十色的法則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扇石門!

「轟!」

石門上的符文光芒大放,那股檢驗的波動再次掃來。

「法則之絲,六百七十三道……不符合要求。」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

果然還是不夠麼……王浩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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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要失敗的剎那,準備催動更多輪迴之力時,異變陡生!

「混沌……開啟!」

那冰冷宏大的意念,竟出現了一絲人性化的波動。

剎那之間,整座百世塔光芒萬丈,那扇沉重無比的石門,在一陣「嘎吱」的巨響中,轟然洞開!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門後傳來。

洛神月臉上的驚愕還未褪去,便與同樣一臉錯愕的王浩一起,被一道流光包裹,身不由己地被一同吸入了塔內。

她想不明白,為何自己這個正統的輪迴殿傳人,還需要嚴苛的法則稽核,而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卻能直接觸發某種更高的許可權?

這塔,到底是誰家的?

穿過門戶的瞬間,王浩只覺得天旋地轉,彷佛神魂被投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漩渦。無數破碎的畫面在眼前飛速閃過,有仙魔大戰,有星辰生滅,有凡人朝代的更迭,有草木榮枯的輪迴。

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太久,當腳下重新傳來踏足實地的感覺時,他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的震撼甚至超過了剛才強行開門的時候。

這裡,就是百世塔的內部?

眼前根本不是想像中狹小的塔內空間,而是一片廣闊的望不到邊際的獨立天地。

天空是永恆的灰濛濛,沒有日月,卻有柔和的光芒灑下。遠處,有險峻的高峰直插雲霄,峰頂纏繞著濃郁的輪迴之力,如同黑色的飄帶。近處,有深不見底的峽谷,谷底傳來陣陣法則交織的轟鳴。在這片天地的各處,還散落著各式各樣的古老建築,有高聳的殿宇,有精緻的樓閣,也有低矮的石屋。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完整的小型秘境!

洛神月站在王浩身旁,同樣在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天地。她那清冷的臉上,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迷茫。顯然,塔內的景象,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她所得到的關於百世塔的情報,似乎並不完全。

「走,去那邊看看。」王浩壓下心中的震撼,指了指離他們最近的一處建築。

那是一座頗具凡俗風格的小院,青磚砌成的院牆早已坍塌過半,院內僅有三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房屋。唯一與眾不同的,是屋頂上覆蓋著的那些瓦片。

那些瓦片通體漆黑,不知是何種材質,在灰色的光芒下,反射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幽光。一股股精純至極的輪迴之力,正從這些瓦片上逸散而出,融入這片天地的空氣之中。

原來,此地濃郁的輪迴之力,其源頭竟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瓦片!

兩人走進小院,洛神月徑直走到一處牆角。那裡,有一塊不知何時從屋頂掉落,已經碎成了兩半的瓦塊。

她彎腰拾起其中一半,入手之後,那半塊瓦片上的幽光迅速黯淡,其中蘊含的輪迴之力,被她以一種玄妙的法門盡數吸入了掌心。她閉上眼感受了片刻,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王浩見狀,眼睛頓時一亮。

這可是最純粹的輪迴本源之力,可以直接吸收煉化,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珍貴!他有樣學樣,也想伸手去拿另一塊瓦片。

「等等。」洛神月卻忽然開口,制止了他的動作。

王浩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和警惕。怎麼,吃獨食?

洛神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釋道:「此地的規則很奇特,只有破碎的瓦片,才能取走其中的力量。那些完好無損的,我們不能動。」

王浩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那覆蓋了整整三間屋子的完好屋頂,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和惋惜。那得是多少輪迴之力啊!簡直是一座無法開採的金山。

他有些不信邪,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屋頂上一塊完整的瓦片。可神念剛一接觸,一股宏大而威嚴的意志便轟然降臨,彷佛在警告他,若是敢動,後果自負。

王浩心中一凜,連忙收回神念。看來,洛神月所言非虛。

就在他暗自可惜的時候,洛神月卻做出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舉動。她將自己手中一半還未吸收的瓦塊,遞給了王浩。

「這一半,歸你。」

王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這是在遵守某種約定?因為是自己才開啟了塔門,所以要分自己一杯羹?還是說,她忌憚自己能進入百世塔,認可了自己的實力?

他也不客氣,道了聲「多謝」,便將那半塊碎瓦接了過來。

王浩接過那半塊瓦片,入手冰涼,質感沉重,彷佛托著的不是瓦片,而是一塊凝固的萬載玄冰。他指尖的輪迴法則之力自發流轉,與瓦片中逸散出的氣息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他沒有立刻吸收,而是將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神念甫一接觸,一股磅礴浩瀚,卻又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道韻便涌了過來。這股力量精純至極,遠非他在外界感悟的輪迴法則可比。但在這精純的力量深處,王浩還感知到了一些別的東西——那是無數細碎、雜亂的意念碎片,如同恆河沙數,在輪迴之力構成的長河中沉浮。

這些意念碎片,似乎是曾經在此地修行過的修士所留下的殘痕。他們進入輪迴,經歷百世,其最深刻的執念、最關鍵的感悟,有極小的一部分被這座塔、這些瓦片記錄了下來。

吸收這股力量,固然能讓自身對輪迴法則的理解突飛猛進,但同樣要承受這些意念碎片的衝擊。若是心志不堅,神魂便有可能被這些駁雜的執念所污染,輕則道心蒙塵,重則走火入魔,迷失在他人營造的虛假輪迴之中。

王浩心中瞭然,這便是機緣之中伴隨的兇險。

他抬眼看向洛神月,對方正閉目凝神,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灰色光暈,顯然正在煉化她得到的那一半瓦片。她似乎對其中的風險毫不在意,又或者,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應對。

王浩性格沉穩,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他沒有像洛神月那般直接煉化,而是催動體內的混沌仙元,在神魂外圍布下了一層堅固的防護。隨後,他才引導著瓦片中的輪迴之力,如抽絲剝繭一般,極其謹慎地引入體內。

輪迴之力入體的剎那,王浩的識海都為之震盪。他彷佛看到了一幕幕走馬燈般的幻象:有凡人帝王臨終前的悔恨,有絕世劍客求道不得的遺憾,有痴情女子三生三世的等待……無數人的悲歡離合,在一個呼吸間於他心頭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