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2章 空間摺疊
第4092章 空間摺疊
「定!」
王浩心神猛地一凝,將所有外來的意念碎片盡數鎮壓、磨滅。只留下最純粹的輪迴道韻,被他的元神所吸收、融合。
不過片刻功夫,半塊瓦片便化作齏粉,從他指尖飄落。王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對輪迴法則的理解,竟在方才那短暫的時間裡,又加深了一層。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則之絲,又多凝練出了數十道。
這等效果,堪比他數百年苦修!
「看來你適應得不錯。」洛神月的聲音傳來,她不知何時已經煉化完畢,正平靜地看著王浩,「走吧,去屋裡看看。這些瓦片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好處,還在裡面。」
說罷,她當先推開了左側一間廂房的木門。
王浩跟了進去。房間內的陳設異常簡單,只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以及一面掛在牆壁上的畫卷。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那畫卷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歷經無盡歲月,依舊色彩如新。畫上所繪,是一名盤膝而坐的道人,道人面目模糊,身周有六個巨大的漩渦在沉浮,分別對應著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道之景。
僅僅是看著這幅畫,王浩就感覺自己的心神彷佛要被吸進去,墜入那六道輪迴之中。
「這是『六道觀想圖』,」洛神月解釋道,「觀想此圖,可穩固神魂,抵禦輪迴幻象的侵襲。對於初次進入此地的人來說,用處極大。你可以在此觀想片刻,對你接下來的修行有好處。」
她的語氣依舊清冷,卻出人意料地為王浩講解起來。
王浩心中念頭急轉。洛神月這番舉動,與其說是好心,不如說是在進行一種投資。她很清楚,這座百世塔絕非善地,或許後續有些地方,需要兩個人合力才能開啟。自己展現出的實力與潛力,讓她覺得有合作的價值。
「多謝。」王浩沒有點破,道了聲謝,便走到那畫卷之前,盤膝坐下。
正如洛神月所言,當他將心神沉入畫卷之後,一股清涼、平和的意念從畫中流淌而出,讓他因吸收輪迴之力而有些躁動的神魂,迅速安定下來。他腦海中關於六道輪迴的種種法則至理,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旁的洛神月並未催促,她走到石床邊,伸出玉指,在冰冷的床沿上輕輕一點。一道輪迴之絲沒入其中,石床表面盪開一圈圈灰色的漣漪,但很快便歸於平靜,沒有任何變化。
她黛眉微蹙,似乎有些失望,又走到了另一間廂房。
約莫一炷香後,王浩從觀想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念頭通達。他起身走出廂房,發現洛神月已經將另外兩間屋子都探查了一遍。
中間那間是書房,裡面的書架早已腐朽,竹簡玉冊也盡數化作了飛灰,只留下一方空蕩蕩的石桌。而右邊那間,則是一間靜室,除了牆角有一些破碎的瓦片,同樣空無一物。
「看來此地的主人,離開得十分匆忙,並未留下什麼傳承。」洛神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或許,真正的傳承,並不在這些建築里。」王浩的目光,越過小院的院牆,望向了這片秘境更深處。在那裡,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輪廓。
洛神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此地只是第一層的入口區域,真正的輪迴試煉,應該在那座『輪迴峰』上。走吧,不要在此地浪費時間了。」
兩人不再停留,離開了小院,朝著那座遠方的山峰走去。
這片塔內空間看似不大,但二人邁開腳步,才發覺其中另有玄機。腳下的土地彷佛被施加了某種空間法則,每一步踏出,都感覺周遭的景物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拉伸、變幻。明明那座山峰看起來近在眼前,可他們走了足足半個時辰,感覺彼此的距離並未拉近多少。
「此地有空間禁制,尋常的飛行遁術在此地無效,反而會迷失方向。」洛神月開口提醒,她的步伐不快,卻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盪開一圈微弱的灰色波紋,似乎在以輪迴之力抵消空間禁制的影響。
王浩聞言,也停下了嘗試施展空間遁術的念頭。他畢竟是空間大道的行家,很快便看出了此地禁制的門道。這並非單純的延長距離,而是一種空間摺疊的運用。整片大地被摺疊成了無數層,他們此刻,正在這些摺疊的空間夾層中穿行。
想要破除這種禁制,要麼以蠻力強行打穿所有空間夾層,但這必然會引起整座百世塔的禁制反噬,得不償失。要麼,就是找到正確的「路徑」,順著空間摺疊的規律前行。
王浩雙目之中,銀白色的空間道紋悄然浮現。在他的視野里,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大地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化作了無數扭曲、重疊的線條,這些線條交織成一張複雜到極致的巨網。而在這張網上,有一條若隱若現,由無數光點連線而成的「路」,蜿蜒曲折,通向遠方的輪迴峰。
「跟緊我。」王浩言簡意賅地說了一句,便改變了前進的方向,朝著左前方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荒地走去。
洛神月眼中閃過一抹訝色,但她沒有多問,只是沉默地跟在了王浩身後。
接下來的路程,變得詭異起來。王浩時而左轉,時而右拐,甚至有好幾次,他徑直朝著一處陡峭的懸崖走去,就在洛神月以為他要撞上去的時候,前方的景象卻一陣模糊,懸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平坦的峽谷。
他們彷佛在進行一場光怪陸離的夢遊,周遭的景象不斷變換,峽谷、高峰、廢墟、枯林……各種地貌交替出現,但唯一不變的,是遠方那座越來越清晰的輪迴峰。
洛神月跟在後面,心中的驚異愈發濃郁。她雖然也能憑藉對輪迴之力的感應,大致判斷出正確的方向,但絕不可能像王浩這般,彷佛拿著一張精確的地圖,每一步都走在最正確的節點上。
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被她當做「合作者」的男人。空間大道,果然是探索一切秘境最強大的利器。有他在,此行的效率,比她預想中要高出數倍不止。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兩人終於穿過了這片摺疊空間區域,腳下的土地重新變得真實。一座巍峨巨峰,拔地而起,直插天際,出現在他們面前。
山峰通體呈灰黑色,山壁陡峭,寸草不生。濃郁的輪迴之力如同瀑布般,從山巔之上垂落,在山腳下匯聚成一片灰濛濛的霧海。霧海之中,隱約可見一條由白骨鋪就的台階,盤旋而上,沒入山腰的雲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