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1章 本源之物
第4251章 本源之物
王浩接過玉盒,目光落在那塊奇石之上,眉頭微蹙。他翻遍了腦海中所有的典籍記載,也從未見過如此奇異之物。這石頭雖然沒有散發出任何力量波動,卻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彷佛承載著某種古老而宏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一個傲慢,卻又夾雜著幾分呆萌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一群沒見識的土包子,連天地本源之物都不認識。」
晷仙子的聲音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在王浩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他面上卻無絲毫波瀾,依舊維持著一副潛心鑽研的姿態。他的目光在那塊混沌奇石上流轉,指尖偶爾在玉盒邊緣輕輕叩擊,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又收回,彷佛在破解某種深奧繁複的禁制。
這番做派,讓一旁的季小棠等人愈發覺得此物深不可測。
過了片刻,王浩才緩緩抬起頭,將玉盒鄭重蓋上。
他將其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隨後目光轉向季小棠等人,語氣平靜地吩咐道:「此物內蘊玄機,非同小可,我需要尋一處靜室閉關參詳。你們先將其他戰利品妥善分類入庫,務必按照此戰的功勳簿,將每一筆功勞都詳細登記造冊。待回到玄木城後,再行封賞。」
「是,夫君。」
季小棠等人躬身應諾,神情間並無半分異議。
在他們心中,王浩作為家族的擎天之柱,拿走最神秘、最珍貴的東西是天經地義之事,這不僅是實力的象徵,更是家族安定的基石。
待眾人領命退下,各自忙碌去了,王浩並未在狼藉的廢墟中久留。他確認四周無人窺探之後,身形微微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直接進入了乾坤洞天之中。
洞天世界內,仙靈之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在靈草仙葩間繚繞升騰。一株掛滿了晶瑩仙果的古樹枝丫上,晷仙子正百無聊賴地晃蕩著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腿,小嘴微微嘟著,似乎對外界的喧囂毫無興趣。
見到王浩的身影憑空出現,她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旋即扭過頭去,留給王浩一個精緻的後腦勺,擺出一副「本仙子很高貴,你最好快點來求我」的傲嬌模樣。
王浩早已習慣了她的脾性,心中只覺得好笑。他也不繞圈子,徑直走到樹下,將那盛放著混沌奇石的玉盒取出,開啟來,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遞到她面前。
「仙子慧眼如炬,」王浩的語氣帶著幾分誠懇的請教,「還請為王某解惑!」
那塊奇石靜靜地躺在玉盒中,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樸與深邃。
晷仙子這才施恩般地回過頭,金色的眼眸瞥了一眼那奇石,原本百無聊賴的小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她點了點頭,用一種教導無知小童、卻又極力想表現的雲淡風輕的語氣說道:「沒錯。還不算太笨,總算知道這東西的珍貴,沒有把它跟那些破銅爛鐵混在一起。」
王浩虛心求教道:「王某愚鈍,還請仙子不吝賜教。這本源之物,究竟有何來歷?又有何等神妙用處?」
晷仙子輕盈地從樹枝上飄落下來,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她繞著王浩托舉的玉盒轉了兩圈,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開始娓娓道來:
「所謂的本源之物,在仙界種類繁多,但其中九成九,都只能算是『偽本源』。」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比如,某個獨立小世界在漫長歲月中演化的核心,在那片本源之海里,經過億萬年歲月沉澱,或許能僥倖誕生出一兩件蘊含著那個小世界本源的靈物;又或者,某些血脈極其強大、可追溯至太古時代的異獸、真靈等,其內丹或者精血中,也可能在機緣巧合下,孕育出蘊含其生命本源的特殊物質。這些東西,雖然也能勉強冠以『本源之物』的名頭,但層次太低,雜質太多,於真正的大道而言,不過是些殘羹冷炙罷了。」
說到這裡,她伸出那根白嫩的手指,輕輕地點了點玉盒中的混沌奇石,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追憶與嚮往:「而真正的本源之物,指的是在一方大世界,比如你們所處的這方仙界,在其誕生之初,與天地一同孕育而生的那一類先天靈物。它們是法則最原始的凝聚體,是大道的雛形,是構成世界規則的基石!所以,才配被稱為『天地本源之物』。」
「此物之稀有,超乎你的想像。每一次現世,都足以引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太乙大能,乃至傳說中的道祖級別的存在大打出手,掀起血雨腥風。真沒想到,獸冥宗這群只知道玩弄畜生的傢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得到一件。」
晷仙子撇了撇嘴,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鄙夷。
王浩聽得心頭劇震,呼吸都為之一滯。
連道祖都會眼紅的東西?
這個概念太過震撼,讓他一時間有些失神。這意味著,手中這塊看似不起眼的石頭,其價值恐怕比這次戰爭繳獲的所有戰利品——包括那些仙器、丹藥、功法,乃至兩座玄級仙城——加起來還要高出千倍、萬倍!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追問道:「那仙子,此物最大的作用是什麼?」
「用處可就大了去了。」晷仙子揹著小手,踱著步子,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其一,也是最廣為人知的用處,便是作為核心材料,打造道器。」
「道器?」王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新名詞。
「沒錯,仙器之上,便是道器。每一件真正的道器,都蘊含著一條完整的大道法則,威能通天徹地,早已超脫了器物的範疇。而想要煉製道器,這天地本源之物,便是那不可或缺的『道之基石』。這麼說吧,」晷仙子指了指自己,「本仙子的本體,便是在誕生之初,機緣巧合下融入了一塊極為微小的時間屬性的天地本源,才有了後來蛻變為道器的可能。」
王浩恍然大悟,看向那奇石的目光愈發熾熱。
「其二,也是更為高深玄妙的用處,便是用來修煉『道術』。」
晷仙子繼續說道,神情變得嚴肅了些許,「仙術之上,便是道術。你記住,仙術,是修士借用法則、運用法則的手段;而道術,則是直接引動大道本源之力,言出法隨,一念便可更改一方天地的規則。這種層次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尋常仙人能夠理解的範疇,近乎於『道』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