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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8章 輪迴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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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8章 輪迴之秘

王浩心頭警鈴大作,立刻就要上前強行阻止她。可就在他念頭升起的瞬間,一股浩瀚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牢牢地禁錮在原地,竟是動彈不得分毫。這股力量並非針對他,更像是一種規則的體現。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神月走到了白玉雕像的面前。

她仰起頭,靜靜地注視著那張與自己酷似的臉龐,眼神中的複雜情緒濃郁到了極點,彷佛是兩個相隔了無盡時空的靈魂,在此刻完成了對視。

許久之後,她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晨露,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從雕像的手中,取下了那個古樸的捲軸。

就在捲軸脫離雕像手掌的一剎那!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空間之力,以捲軸為中心,如同決堤的洪流般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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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銀色的空間符文,宛如掙脫束縛的精靈,從捲軸中噴涌而出。

它們化作一條璀璨的星河,瞬間充滿了整座空曠的大殿。這些符文高速旋轉,彼此交織,勾勒出一道道鋒利無比的空間利刃,在虛空中肆意切割,留下一道道細密的、深不見底的黑色裂縫。

王浩心中駭然,體內的五行仙元與空間法則之力瞬間提升到極致,準備迎接這足以將天仙修士撕成齏粉的恐怖風暴。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性打擊並未降臨。

那些狂暴到極致的空間之力,彷佛擁有自己的意志。它們精準地繞開了王浩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區域。它們也沒有向外衝擊,損毀這座古老的殿宇分毫。

它們如同見到了母親的雛鳥,歡快地圍繞著洛神月飛舞、盤旋、雀躍。

銀色的光華映照在她清冷絕美的臉龐上,為她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禁錮著王浩的力量悄然散去,他恢復了自由,卻依舊站在原地,震撼地注視著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一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猜測,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洛神月手持捲軸,緩緩轉過身來。

此刻,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之前的清冷與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察萬古、俯瞰眾生的幽深。

她看著王浩,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縹緲而悠遠,彷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王道友,你知道什麼是輪迴麼?」

一句話,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在王浩的心海中轟然炸響!

輪迴!

這兩個字,代表著天地間最神秘、最至高的法則之一。王浩雖然憑藉機緣領悟了些,但一直苦於沒有後續的功法與指引,處於掌握了力量卻沒有足夠了解的狀態。

洛神月在此刻,此地,以這種姿態問出這個問題,再結合她進入這座太乙金仙道場後的一系列反常舉動,以及眼前這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從王浩心底深處升騰而起,並迅速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這空玄殿,恐怕並非只是與洛神月「有關係」那麼簡單。

很有可能,這座令無數修士嚮往的太乙金仙道場,就是她締造的!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她的……前世所締造!

她此行不是來探險尋寶的。

她是……回家!

王浩心神一凝,並未被對方的氣勢所攝。他穩住心神,目光沉靜地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洛仙子想說什麼?」

洛神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雙幽深的眼眸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似讚賞,又似悵然。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聲音縹緲,彷佛自九天之外傳來。

「輪迴之道,玄之又玄,其形式亦非一成不變。據我所知,主要有三種。」

「其一,為法力輪迴。」她抬起纖纖玉手,一縷精純的、帶著生死幻滅氣息的輪迴之力在指尖流轉,如同一條灰白色的靈蛇,「便如我先前那般,散功重修。每一次輪迴,都是一次破而後立,將自身根基打磨得愈發雄厚,對大道的感悟也愈發深刻。此法最簡單,卻也最痛苦,每一次散功都形同刮骨剔髓,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為。」

王浩點了點頭,對此他深有體會。他自己為了追求更強的道途,數次更換功法,其本質上也是一種低層次的散功重修,那種從零開始的艱難與最終突破的喜悅,他記憶猶新。

「其二,為元神輪迴。」洛神月的聲音變得更加幽遠,彷佛在敘述一段與己無關的古老傳說,「也稱轉世輪迴。大能修士預感大限將至或遭遇不測,選擇兵解自身,僅留一縷真靈不昧,投入六道輪迴轉世。此法雖能延續道途,卻有極大弊端。」

她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隨著後世之身修為逐漸恢復,前世的記憶與道果會如沉睡的巨獸般慢慢甦醒。後世之人的人格與意志,會被前世那強大無匹的存在不斷侵蝕、同化,最終徹底失去自我,淪為前世復生的一具完美軀殼。」

聽到這裡,王浩心頭一動。這與他了解的奪舍有些相似,卻又更加高階,更加防不勝防。奪舍是外來者的侵占,尚有一戰之力;而這種元神輪迴,卻是從內部的自我吞噬,宛若溫水煮青蛙,待察覺之時,早已無力回天。

「至於第三種……」洛神月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古樸捲軸上,眼神愈發複雜,彷佛在看一件承載了無盡歲月的珍寶,又像是在看一個隨時可能吞噬自己的魔盒,「便是記憶輪迴。」

「記憶輪迴?」王浩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禁追問。

「不錯。」洛神月頷首,聲音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感慨,「前世之人早已規劃好一切,將自身的記憶、感悟與傳承,分別封存於一處或數處極為隱秘之地,如同散落在時間長河中的座標。等待後世之身在冥冥之中的機緣巧合之下去獲取。」

「每一次獲取,都是一次道果的回歸,也是一次自我的補全。如此一來,後世之人能最大程度地保持自身人格的獨立性,將前世的記憶與道果當成一份可以學習和借鑑的『遺產』,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意圖取而代之的主人。這樣,便不至於徹底淪為前世的附庸,僅僅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容器。」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