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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1章 天魔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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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1章 天魔道祖

王浩看似悠閒,實則神念卻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始終鎖定著腰間的仙宮令牌。他在等。等令牌上代表著同僚的光點,徹底從自己的感知範圍內消失。

一日,兩日,三日……

終於,在第五天的黃昏,當最後一抹夕陽染紅天際,將群山的影子拉得無比悠長之時,王浩手中的仙宮令牌上,最後一個微弱的光點也徹底暗淡下去,消失不見。

這意味著,方圓數億里之內,再無任何仙宮修士的存在。

王浩停在一座孤峭的山峰之巔,揹負雙手,望著遠方血色殘陽下,那片已化為死寂廢墟的臨淵城,平靜地開口。

「閣下跟了王某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山風中傳出很遠,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寸空間。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嗚咽,穿過嶙峋的怪石,發出鬼哭般的聲音。彷佛王浩只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也不著急,只是自顧自地說道:「閣下藏匿的手段確實高明,幾乎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毫無破綻。若非我對某些氣息特別敏感,恐怕還真發現不了。不過,既然來了,一直這麼藏頭露尾的,不覺得有些失了身份嗎?」

話音落下,異變陡生!

整座山峰,不,是方圓百里的天地,在這一刻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風聲停了,雲霧不動了,連光線的流動都變得遲滯。一種無法言喻的、源自精神層面的絕對壓迫感,如無形的大山轟然降臨!

緊接著,王浩身前的空間,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那裡沒有泛起漣漪,而是如同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將山石、雲霧、乃至光線本身都擦除掉了一般,形成了一片絕對的、純粹的「虛無」。

那片虛無是如此的深邃,彷佛連線著某個不可名狀的維度,任何神念探入其中,都會被瞬間吞噬、同化。

在這片虛無的中央,一個黑點浮現,並迅速擴大。一道身影,並非由虛轉實,而是如同從那片虛無的背景中「走」了出來,彷佛他本就存在於那裡,只是此刻才允許王浩看見。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面容俊美得有些妖異,一頭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彷佛是扭曲的光影。

他身穿一襲黑袍,袍上沒有任何紋飾,卻彷佛能吸收一切光線,讓人的目光不自覺地深陷其中。他的身體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彷佛隨時都會融入空氣之中。

他一出現,晷仙子便瘋狂示警,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比面對三位金仙時還要強烈百倍!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青年男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王浩,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貓捉老鼠般的笑意,似乎對王浩能發現他,感到十分意外。

王浩同樣在審視著對方,內心雖是驚濤駭浪,表面卻依舊鎮定。

此人身上沒有實體生靈的血肉氣息,也沒有魔族那種邪惡墮落的魔氣,更不是鬼修的陰冷。他就是一團純粹的、凝實的精神能量體,但又與尋常元神截然不同,其本質之高,彷佛是所有負面情緒與精神力量的源頭。

這種感覺,王浩太熟悉了。

他跟天魔打過太多次交道了,從下界到仙界,天魔幾乎是他元神修煉路上的最佳「陪練」。

「天魔道祖?」王浩眯起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雖然對方的氣息遠比他曾遇到的任何一隻天魔都要強大億萬倍,但其本源,卻是一致的。不過王浩也清楚,眼前的,絕非天魔道祖的真身,多半只是其億萬化身中的一具,降臨此界的一縷意念。

聽到「天魔道祖」四個字,那青年男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輕輕鼓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有一股無形的律動在王浩的識海中直接響起,震得他元神微微晃動。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個小小的天仙,竟然能認出本尊的身份。告訴本尊,你怕不怕?」

「怕有用嗎?」王浩反問,神情反而徹底放鬆下來。

既然是天魔,那就不是來打架的。天魔與魔族不同,他們沒有實體,物理攻擊對他們幾乎無效。他們更擅長的是精神層面的入侵與污染,以眾生負面情緒為食。但王浩的元神經過千錘百鍊,又有乾坤洞天守護,可以說是百毒不侵。他更好奇的是對方的目的。天魔道祖這種級別的存在,為何會盯上自己?

青年男子,或者說天魔道祖的化身,似乎看穿了王浩的想法,他繞著王浩走了一圈,嘖嘖稱奇:「你的元神,很有趣。很強大,很純粹,就像一塊被反覆鍛打過的百鍊精鋼,裡面還藏著一些……讓本尊都感到驚訝的小秘密。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恐怕沒少拿本尊的那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孫當磨刀石吧?」

「偶爾切磋,共同進步。」王浩一本正經地回答。

「哈哈哈!共同進步?」天魔道祖的化身彷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你把它們當養料,吞噬它們的本源壯大自身,這也叫共同進步?你這小傢伙,臉皮之厚,倒是有幾分本尊的風範。」

笑聲一收,他那雙虛幻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與惡意。

「既然你這麼喜歡拿本尊的族人修煉,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他突然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漆黑如墨、彷佛由凝固的噩夢雕琢而成的玉簡,和一團不斷變幻形狀、彷佛有生命般的黑雲。那黑雲之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痛苦的面孔在哀嚎,正是由最精純的天魔本源凝聚而成的「天魔雲」。

「接著!」他隨手一拋,玉簡和天魔雲便輕飄飄地飛向王浩。

「這玉簡里,是本尊早年閒來無事時,創造的一門錘鍊元神的無上法門,名為《化自在天魔經》。你若有膽子,可以試著按照裡面的功法,配合這團天魔雲來修煉。」

天魔道祖的化身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充滿了誘惑與惡意。

「只要你能練成,本尊保證,你的元神強度,至少能再上一個台階。當然,前提是……你不會被本尊的力量同化,心神淪陷,變成本尊最忠實的奴僕。」

「那麼,祝你好運。」

說罷,他的身影再次變得虛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在山巔迴蕩。

「本尊很期待,下次見面時,你會變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