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6章 古岩長老
第4376章 古岩長老
王浩聞言,心中瞭然。這便是大宗門的殘酷現實。天才太多,競爭激烈,底層弟子想要向上爬,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天工閣的這種做法,倒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人才輸出」,既解決了底層弟子的出路問題,也算是與來訪的強者結下了一份善緣。
「你們都擅長煉器?」王浩問道。
「是的前輩,我們自入門起,便主修煉器之道。」四人齊聲應道。
王浩心中一動,來了些興趣。他正準備在天工閣學習煉器,若是有幾個熟悉門路,又能打下手的人,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這樣吧,你們各自施展一下所學,煉製一件自己最拿手的低階法器讓我看看。」王浩說道。
四名侍女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激動與緊張交織的神色,她們知道,這是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四人不敢怠慢,連忙取出隨身的煉器材料和工具,就在院中空地上,各自尋了一處位置,開始了煉製。
王浩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她們的手法雖然略顯青澀,但根基都打得極為紮實。無論是提純材料的控火之術,還是銘刻符文時的神念穩定度,都可圈可點。
很快,四件品相不俗的法器便已成型。一柄鋒銳的短劍,一面厚重的盾牌,一枚精巧的飛針,還有一隻可以噴吐烈焰的葫蘆。
王浩一一拿起,仔細端詳。這些法器雖然品階不高,但從細節處理上,可以看出她們都下了一番苦功。其煉器技藝,比起同修為的王家族人,確實要強上不止一籌。放在外界任何一個普通勢力中,都足以被當做核心天才來培養了。
他心中有了決斷。
「你們兩個,留下吧。」王浩指了指那名氣質沉穩的女修,和另一位煉製飛針、心思較為細膩的女修。
被選中的兩人頓時喜形於色,連忙跪倒在地:「多謝前輩成全!」
另外兩名落選的女修則面露失望之色,但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對著王浩行了一禮,便準備退下。
「等等。」王浩叫住了她們。
他屈指一彈,兩枚儲物戒指便飛到了她們面前。「這裡面有一些仙玉和修煉資源,算是我與你們的一點緣分。日後好生修行,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兩名女修接過戒指,神念一掃,頓時被其中豐厚的資源驚呆了,連忙千恩萬謝地離去。
王浩看向跪在身前的兩名女修,淡然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晚輩秦月。」氣質沉穩的女修答道。
「晚輩林菲。」心思細膩的女修答道。
「我不會帶你們離開天工閣。」王浩的話,讓剛剛還滿心歡喜的二人心中一沉。
「不過,我見你們在煉器上確實有些天分,可以收你們為記名弟子。我在此地期間,你們便跟在我身邊,為我處理一些雜務。我若有暇,也會指點你們一二。能學到多少,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二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記名弟子!這可比做隨從或者侍妾的地位高太多了!這意味著她們將得到一位強者的傳承與庇護!
「弟子秦月(林菲),拜見師尊!」二人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對著王浩行了拜師大禮,磕了三個響頭。
王浩坦然受了這一禮,心中卻並無太多波瀾。他並非什麼為老不修之人,收下她們,純粹是看中了她們的煉器天賦,可以為自己打下手。當然,若是日後證明她們品性可靠,他也不介意真正傳下一些衣缽。
接下來的幾日,王浩並未急著去參觀天工閣,而是在住處靜心調息,同時透過秦月和林菲,對天工閣的內部情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直到第五日,蘇晴再次前來拜訪,告知王浩,負責接待他的金仙長老已經騰出空閒。
在蘇晴的引領下,王浩穿過數道戒備森嚴的禁制,來到了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宏偉殿堂前。殿堂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金屬鑄造,表面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充滿了力量感。
「師叔就在裡面,道友請吧。」蘇晴將王浩引至殿門前,便躬身退下了。
王浩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入殿中。他知道,雖然有霓裳仙子的許可,但他究竟能在天工閣獲得多大的許可權,能參觀到什麼程度,能翻閱什麼樣的典籍,最終還是要看眼前這位金仙長老的意思。
大殿之內,空間極為廣闊,卻陳設簡單。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地火熔爐,爐火熊熊,散發著驚人的熱量。一個身穿灰色長袍,面容古板,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王浩,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爐火,淬鍊著一團懸浮在火焰中的金屬液體。
此人,便是霓裳仙子的師兄,天工閣十三位金仙長老之一,號稱「鐵面」的古岩長老。
王浩靜立一旁,沒有出聲打擾。他能感覺到,古岩長老身上的氣息沉凝如山,金之法則與火之法則的波動極為精純,顯然是一位在煉器之道上浸淫了無盡歲月的大能。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古岩長老才收了神通,將那團已經淬鍊完畢的仙金收入一個玉盒之中。他轉過身,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落在了王浩身上。
「你就是霓裳師妹舉薦來的那個王浩?」他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乾澀而冰冷。
「晚輩王浩,見過古長老。」王浩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古岩長老微微頷首,開門見山地說道:「霓裳師妹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但天工閣的規矩,也不能破。本閣的典籍與器譜,不是什麼人都能看的。想要獲得許可權,先讓我看看你的本事。若你的煉器水平只是尋常,看再多典籍也是浪費時間,憑白損耗了那些珍貴器譜的靈性。」
他的話語直接而現實,充滿了煉器師獨有的務實風格。
王浩對此早有預料,他平靜地說道:「長老所言甚是。」
說罷,他手腕一翻,一柄通體閃爍著紫色雷光的長矛出現在掌心。這柄長矛造型古樸,矛身之上,一道道精密的雷系符文若隱若現,矛尖寒光四射,散發出後天仙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