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個BOSS·DIO分身
第10章 第一個BOSS·DIO分身
裂縫核心區更不像人間。
空間摺疊成不規則幾何體——倒掛樓梯、橫插進地面的建築立面、懸浮在半空的水面。三人走到一個相對開闊處,前方是一座倒置的神社,鳥居朝下插在地面,像根巨大的紅色叉子。
鳥居下站著一個人。
金髮。紫色緊身衣。渾身散發著"老子就是BOSS"的氣場。
沈夜遠遠一看,脫口而出:"這個站姿——他是來打架的還是拍雜誌封面的?那個腰的角度,保持這姿勢不累?"
DIO分身的目光轉過來。
"人類,"聲音低沉,"這不是你該——"
"——碰的東西。"沈夜幫他把話補完,"上次你本體也是這句詞。你們DIO系列是不是共用一套語音包?能不能來點新台詞?建議加一句'本產品最終解釋權歸DIO所有',至少有點法律意識。"
DIO分身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動了。
不——不是"動了",是沈夜發現自己已經飛出去了。後背撞在倒掛牆上,悶響一聲。他都沒看清對方怎麼出手的。
"時停。"沈夜咳了一聲,"又是時停。作弊是吧?裁判呢?"
沒裁判。
DIO分身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速度完全不是剛才那些雜魚蟲子能比的——這還只是分身。
"貧弱。"DIO分身說,"你的嘴——不是武器。你的話——傷不到我。"
"是嗎?"沈夜爬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那你剛才為什麼停頓一秒?我說你站姿的時候——你愣了一下。"
DIO分身眼睛眯起來。
沈夜知道自己猜對了。時停不是無敵——或者說,DIO使用時停前需要零點幾秒啟動。只要在這個間隙打亂他的節奏,時停就會出現窗口。
但窗口太小。零點幾秒。正常人根本抓不住。
"栗山未來!三點鐘方向,用你的血鋪條線!"
栗山未來沒猶豫。詛咒之血從指尖溢出,在空氣中凝成紅色細線,從沈夜位置延伸到DIO分身右側後方。
DIO分身皺眉。他顯然不理解這道線的用意——線本身沒攻擊力。
"千反田!能不能看出他的預備動作?時停之前有什麼習慣?"
千反田站在側方,紫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DIO分身。從沈夜被擊飛到栗山鋪血線到沈夜反問——她眼睛就沒離開過目標。
"他時停之前——"千反田說,"右腳會稍微往外轉三度左右。金色氣焰先收縮再爆發。"
沈夜心裡一驚。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指望真能看出什麼——結果這姑娘把他的戰鬥風格、能量流轉、甚至腳的角度全說出來了。
"你以前幹什麼的?"
"古典部的。我們社團經常做觀察類活動——"
"回頭再聊。先打。"
DIO分身再次啟動時停。千反田的觀察全對——右腳外轉三度,金色氣焰先收縮。沈夜在她喊出結果的瞬間已經開始移動,不直線退後,而是沿栗山未來鋪的血線側移。
時停降臨。
但沈夜已不在原位。
DIO分身的攻擊落空。拳風擦過原地,砸地面炸開一個坑。
時停結束的剎那,沈夜出現在DIO分身右側——沿血線路徑。栗山未來的詛咒之血在時停里因不屬於常規異能被"部分豁免",血線的存在感沒被完全抹除。
刀斬下。
不斬要害——斬手。那隻發動時停的手。
DIO分身反應極快,縮手轉身反手一拳。沈夜硬吃這一拳,刀鋒偏轉,從手臂劃到手腕。紫色血液噴出。
"栗山!"
栗山未來已出現在DIO分身背後。詛咒之血從地面蔓延到腳踝——不是攻擊,是侵蝕。血紅色在DIO皮膚上擴散,像藤蔓攀爬。
DIO分身震開兩人,後退數步。他看著被詛咒之血侵蝕的右手和沈夜砍傷的手腕,臉上第一次出現"凡人"的表情——憤怒。
"你們——"
"'這只是開始'。"沈夜搶先,"對吧?我幫你說。每次反派被打跑都這句——能不能換一下?比如'我還會回來的',至少是灰太狼名言,有版權。灰太狼比你時髦。"
DIO分身盯著沈夜。然後,他笑了。
不是憤怒的笑——是"有意思"的笑。
"沈夜,"他說出他的名字,"本體說得沒錯——你確實值得被收藏。你的靈魂,你的嘴,你那把不知道哪來的刀——次元議會會很喜歡你的。"
"收藏?你把我當手辦?那我要求按比例還原,塗裝不能有瑕疵。能不能出個限定版,帶發光特效那種?"
DIO分身沒再回答。身體開始消散——分身力量核心被破,維持不住形體。
消散前,他最後看了沈夜一眼。
"本體在滿月之夜等你。"
"行。讓他準備好。我會帶橫幅——'歡迎DIO先生蒞臨東京指導工作',排面拉滿。不夠再加兩排花籃。"
DIO分身消失了。
沈夜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直接坐地上。
"疼死了。"他低頭看——肋骨至少斷一根,左臂差點脫臼,後背撞牆的地方已經紫一片。嘴裡全是血腥味。
"你受傷了。"千反田蹲下來,表情認真。
"廢話。被時停揍兩拳還能站著,我已經比人類極限強二十個百分點。"
"我很好奇——"
"你又好奇什麼?"沈夜的聲音帶著絕望。
千反田頓了頓:"你傷這麼重,為什麼還在說笑話?"
沈夜靠在牆上,閉了下眼睛:"因為說笑話比喊疼有用。喊疼疼還在,說笑話疼就忘一秒。一秒也是賺。"
千反田沒再問了。
栗山未來沉默地用自己的外套撕成條,給他做簡易固定。她的手很穩——大概因為經常給自己固定,這個動作刻進了肌肉記憶。
千反田去檢查周圍有沒有被困平民。廢墟堆里找到三個——一個中年男人,兩個中學生。全活著,只是被震暈了。
她一個一個安置好,動作輕柔但效率極高。這姑娘的好奇心不耽誤她做事——觀察、提問、手頭工作可以同步進行。
"千反田。"
"嗯?"
"你要找的折木奉太郎——在哪層走丟的?"
千反田停了一下:"第三層。裂縫剛出現時我們在學校附近,折木為了把一個小孩拉回來,自己被吸進去了。"
"第三層離核心不遠。如果他還活著,應該在這一層和第四層交界地帶。"
"你覺得他還活著嗎?"
沈夜看著她。那雙亮得不行的紫色眼睛里,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屬於好奇的情緒——恐懼。害怕答案的恐懼。
"如果他的節能主義是真的,"沈夜說,"那他一定活著。懶人通常命長——因為他們懶得死。"
千反田愣了下,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謝謝。沈夜さん——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不是安慰。客觀分析。別過度解讀。"
沈夜撐著刀站起來。三個被困者要送出去,折木要找,DIO本體在滿月等著。事情堆成山。
但千反田站在旁邊,眼睛里的光重新亮起來。
內心:這姑娘什麼物種?好奇心核動力,觀察力顯微鏡,找人能直接闖異空間裂縫——她身上這些特異功能有一個算一個全點在讓人沒法拒絕的屬性上。
"走吧。"沈夜收回刀,"先送傷員出去,然後找你的折木。"
"謝謝你——"
"別再謝了。你每謝我一次我就覺得自己人設崩一塊。千瘡百孔了已經。"
千反田認真問:"人設崩了會怎麼樣?"
"會——"沈夜噎住,"會變得像正常人。非常可怕。別問。"
千反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
"我很好奇——"
沈夜加快腳步,走得比被DIO追時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