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狂三入住:嫂子來了
第44章 狂三入住:嫂子來了
第44章 狂三入住:嫂子來了第二天早上,茶館的日常被徹底改寫了。
千反田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不是"我很好奇",是"我很好奇的平方"。她從狂三正式宣布入住的那一刻起就黏在她身邊,問題密度突破了之前保持的四十七次/天紀錄,創下歷史新高。
早晨七點零三分,狂三剛推開房門,千反田已經端著早餐等在門口了。鬼知道她幾點就站那兒了。
"狂三さん!我很好奇!時間線是什麼結構?是線性的還是網狀的?過去能被改變嗎?未來的觀測會影響現在的選擇嗎?還有——"
狂三不慌不忙地接過早餐托盤,微微一笑,伸手按住千反田的肩膀。動作從容優雅,力道恰到好處——既不阻止她的好奇心,也不讓她的好奇心把天花板掀翻。
"一個一個回答。不過——"狂三歪了歪頭,時鐘瞳閃爍了一下,"先從沈夜さん喜歡什麼口味的茶開始?"
千反田愣住:"……誒?"
"因為我來茶館的目的——首先是了解沈夜さん。"狂三抿嘴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我穿越了一千多條時間線就是為了這個"的坦然,"時間線的事,可以慢慢聊。但沈夜さん的口味——我想儘快知道。"
千反田的CPU當場燒了。
她的好奇心第一次被人用另一個好奇心打敗了。這感覺就像一個武林高手突然發現有人在她最擅長的領域把她秒了。
太宰從吧台後面探出頭,雙手撐在吧台上,用廣播員式的隆重語氣宣布:
"沈君——這位是真的來追你的。不是開玩笑的那種。是認真的那種。穿越一千多條時間線就為了找一條你活著的線然後住進你茶館的那種認真。"
"太宰你再嘴碎——"
"——就把我發配到尸魂界?昨晚你已經說過了。換個威脅方式。"
"發配到倫敦。塞巴斯蒂安需要一個試吃員。"
太宰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那副萬年不變的"我什麼都算到了"的微笑被這個名字卡頓了一下。惡魔執事的試吃員——他不太確定這個職位的具體工作內容,但直覺告訴他不會是什麼好事。塞巴斯蒂安的料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狂三在這段對話進行的同時,已經在茶館里自然地走動了一圈。她走到吧台前看了看沈夜擦杯子的位置,走到窗邊看了看陽光照進來的角度,走到書架前看了看太宰遺留的那本《完全自殺手冊》——然後輕輕推到書架最角落。
整理環境。
一個穿越無數時間線的人,在一條終於安定下來的時間線里,做的第一件事是幫他把亂七八糟的書架整一整。
這細節比任何告白都有分量。
然後系統的提示音在沈夜腦海中響起。
不是他主動打開的——是系統自己彈出來的。這種彈窗他見過很多次了:五條悟第一次來的時候彈過,太宰正式入駐的時候彈過,安娜送彈珠的時候也彈過。但這次彈窗的界面和之前都不一樣——邊框是金色的,不是默認的藍色。
【檢測到特殊羈絆:時間精靈·時崎狂三】
【羈絆等級:超越時間線】
【備註:不受次元規則約束。該羈絆在所有時間線上具有唯一性——僅存在於當前時間線。】
最後一行字讓沈夜的手指在空中頓了一下。
在所有時間線上唯一——這意味著只有這條線里,狂三和他之間建立了這個級別的羈絆。其他一千二百四十三條線里,狂三都是單方面在看。單方面看了一千多次死亡。然後在這一條里,終於雙向了。
太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沈夜身後,歪頭湊過來,看到了那個還沒關掉的系統面板。
他發出了一聲非常漫長、非常意味深長的——
"哦~~~~~~~"
這個"哦"拐了至少四個彎,音高從低到高再跌回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即興演唱。太宰治這個人,能用語氣詞表達出一篇論文的信息量。
沈夜啪地把面板關掉,臉上的表情是典型的"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也什麼都沒看到"。
"不準哦。"
太宰舉起雙手,繼續微笑著退回了吧台後面。但他在經過狂三身邊時,非常小聲地說了一句話——小到只有狂三能聽見。
"沈君害羞的時候,衣領會往上跑。你記一下。"
狂三眨了眨眼,時鐘瞳亮了一下。然後她從裙側口袋裡掏出那個黑紅格紋的筆記本,翻到第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千反田好奇得要爆炸,踮起腳尖想偷看筆記本內容。狂三大大方方地合上本子給她看了封面——
《沈夜觀察日記·時間線第1244號》
扉頁上已經寫好了第一行字,字跡優雅得像印刷體:
"第1天。沈夜さん用袖子幫我擦眼淚。動作很笨。但很輕。這是所有時間線里——他第一次活著碰我的臉。"
千反田看完這行字,雙手捂住嘴,轉身跑回廚房開始揉面。
折木從賬本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餅乾還沒烤完。"
"烤新的!抹茶味!"
"你不是剛烤了一盤嗎?"
"那不一樣!那是給沈夜さん的——這盤是給狂三さん的入伙餅乾!"
折木嘆了口氣,低頭繼續算賬。但他嘴角有一個非常微小的弧度——弧度小到千反田如果看了三遍都不一定會發現。折木奉太郎的微表情,可是比珍稀動物還難捕捉。
沈夜站在吧台後面,拿起那個擦了無數次的杯子,看了看,放下了。
換了一個新的。
給新杯子倒上紅茶。不加糖。
他把茶杯推到吧台另一邊——狂三離他正好一個吧台寬度的位置。
"歡迎加入茶館。"
狂三接過茶杯,雙手捧著。紅茶的熱氣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表情,但時鐘瞳里的指針正在穩穩地轉動,每一格都對應著"現在"——不再指向過去或未來,只指向現在。
"謝謝你——讓這條時間線不一樣。"
沈夜轉過頭去擦另一個杯子。
但耳朵尖是紅的。
太宰在吧台角落裡翻開小說,頭也不抬地說:"沈君——耳朵。"
"閉嘴。"
"好的。不過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你說了'不過'。"
"不過兩個字不算說話——"
"太宰!"
千反田從廚房探出頭:"沈夜さん!餅乾快好了!這次沒有放錯糖和鹽!"
折木頭也不抬:"我幫她檢查的。"
栗山未來從二樓走下來,衣襟上的藍色花在晨光里微微發光。她在樓梯口停了一下,看看沈夜,看看狂三,看看太宰,看看千反田和折木。然後她輕輕地笑了——那種發現"家"的瞬間才會有的笑容。
窗外陽光正好。茶館門口的"營業中"木牌輕輕晃動。
宿儺終戰落幕了。
但茶館的故事,才剛剛翻到最熱鬧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