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千反田十三連敗·糖鹽不分

第45章 千反田十三連敗·糖鹽不分烤箱"叮"的一聲。

千反田愛瑠用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捧出了第十三鍋餅乾。金黃色。邊緣微焦。賣相——終於——無可挑剔。

"成功了！"她的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這次沒有糊！"

折木奉太郎從賬本里抬起一隻眼皮。栗山未來停住了澆花的手。時崎狂三從時間線觀測室探出半個腦袋，時鐘瞳里寫滿了看好戲。

沈夜坐在吧台後面擦杯子。第十七個。

他沒抬頭。

千反田端著餅乾，小碎步挪到吧台前。那姿勢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或者一顆定時炸彈。

"沈夜さん！嘗嘗看！這次真的——真的沒有糊！"

沈夜終於放下杯子。看了看餅乾。

色澤確實正常了。形狀也終於不是"抽象派藝術"了。至少能認出來是餅乾，不是某種穿越次元裂縫掉進來的不明物質。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咀嚼。

面無表情。

三秒。

"沒糊。"

千反田的眼睛亮到了人類極限。

"但是——"

她的笑容凝固在空中。

"糖和鹽。搞反了。"

沉默像一塊毯子蓋住了整間茶館。栗山未來的噴水壺停在了半空中。狂三默默縮回觀測室，從門縫裡繼續觀察。

千反田的表情經歷了三階段：震驚→不信→崩潰。

她嘗了一塊自己烤的餅乾。

然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吧台上。

"我很好奇——"她抬起頭，眼神里寫滿純粹的絕望，"——為什麼糖和鹽長得那麼像！！"

沈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雲淡風輕。

"因為你每次買回來都不貼標籤。散裝白糖和散裝食鹽裝在一樣的透明罐子里——你不分清楚就往裡倒。"

他頓了一下。

"這是好奇心的代價。你的好奇心不僅害你自己，還連累我當了十三次小白鼠。"

"我不是小白鼠！"

"你是小白鼠的飼養員。更過分。"

千反田趴在吧台上，發出了今天的第四十七遍"我很好奇"——只不過這次不是興奮，是哀嚎。

折木奉太郎默默翻了一頁賬本，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沈夜耳朵尖："折木。你說什麼？"

"我說——我每次買回來都貼了標籤。記號筆。加粗的。"

沈夜轉頭盯他："你知道她分不清，為什麼不提醒？"

"提醒了就沒好戲看了。"

"折木——"

"而且提醒了她也分不清。第十一鍋的時候我明明標了，她還是拿錯了。理由是'好奇兩個罐子里的東西是不是一樣的'。"

沈夜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近乎尊敬的語氣說："折木。你是我見過最能忍的人。"

"不是忍。是節能。管她需要站起來、走過去、拿罐子、開口——四步。不管她只需要不動。"

"你現在不是說話了？"

"因為你問了。必要的事儘快解決。"

千反田從吧台上抬起頭，幽怨地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人。

"你們——在調侃我。"

"沒有。"沈夜起身，走到儲物櫃前，拿出兩個罐子——一個貼著"糖（甜的）"，一個貼著"鹽（鹹的）"。他把罐子重重放在千反田面前。"從今天起，這兩個罐子不離開儲物櫃。每次用之前讀三遍標籤。"

千反田接過罐子，端詳了五秒。

然後抬頭。

"沈夜さん——我很好奇——為什麼——"

"不準好奇。先烤出能吃的餅乾再說。"

"……是。"

狂三從觀測室里飄了出來，在千反田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千反田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轉頭看向沈夜——那目光讓沈夜後背一涼。

"狂三さん說——你知道我分不清糖和鹽，但每次都吃了——"

沈夜擦杯子的手停了零點三秒。

"我只是懶得浪費食物。"

但他的耳朵尖，在狂三的時鐘瞳注視下，紅了一點點。

狂三微笑著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千反田沒有注意到。她已經重新沖回了廚房。

第十四鍋餅乾的征程，從這一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