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折木的最節能帶娃法

第46章 折木的最節能帶娃法門被推開了。

準確地說——是被一個小女孩用腦袋頂開的。

大概五六歲。兩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辮。眼眶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站在茶館門口，從左到右茫然地環顧了一圈——擦杯子的黑髮男人、澆花的眼鏡少女、趴著翻書的繃帶男、算賬的灰發少年。

然後"哇"地一聲哭了。

"我要找媽媽——嗚嗚嗚——在公園玩滑梯——然後有個亮亮的東西——然後就到這裡了——嗚嗚嗚——"

所有成年人——除了折木奉太郎——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太宰治第一個開口："迷路了呀。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嗚哇哇哇——我要媽媽——"

太宰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回頭看向沈夜："沈君。你來。哄小孩我不擅長。"

"那你擅長什麼。"

"擅長把小孩弄哭。"

"你已經做到了。"

沈夜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陽穴。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

"別哭了。你媽媽在哪。我們幫你找。"

"在——在家——"

"家在哪。"

"在——公園旁邊——"

沈夜沉默。這是五歲小孩能提供的全部地理信息。

他轉頭看向折木。折木正拿著筆在賬本上畫——不是做賬，是在畫次元裂縫定點陣圖。

"折木。這孩子從次元裂縫掉進來的。能定位她來時的裂縫出口嗎？"

"正在定位。"折木頭也不抬，筆尖劃過三條輔助線。"她衣服上殘留的次元波動很新。十五分鐘以內。出口坐標可反推。"

三分鐘。

折木放下筆。拿起次元錨點控制器——一個看起來像遙控器但複雜一千倍的東西——按了三個鍵。

茶館正中央，一道淡藍色的次元裂縫緩緩張開。

裂縫對面是夕陽下的公園滑梯。小區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眼淚都忘了流。

"媽媽家的方向。"折木指了指裂縫對面。"走過去就是。"

小女孩破涕為笑，跌跌撞撞跑向裂縫——然後停住，回頭朝折木鞠了一躬。

"謝謝大哥哥！"

消失。裂縫合攏。茶館恢復安靜。

沈夜盯著折木。從頭盯到腳。

折木已經重新打開了賬本。連坐姿都沒變過。

"你動都沒有動一下。"

"動了腦子。"

"三分鐘。從頭到尾沒離開過凳子。"

"動嘴可以。動身體不行。"折木翻了一頁。"節能主義的核心準則。"

沈夜沉默。

"折木。你是我見過最節能的人。"

"謝謝。"

"這他媽不是誇獎。"

"對我來說是。"

太宰從沙發上翻了個身，用書擋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夜知道他在笑。懶得追究。

折木這個混蛋——全身上下懶到骨髓里，但腦子比誰都快。三分鐘解決次元裂縫定位，屁股都沒抬。這種人對於茶館來說既是最大的財富，也是最讓人血壓升高的存在。

沈夜回到吧台後面。拿起布。第十八個杯子。

折木從賬本里抬起一隻眼，看了看沈夜，低頭繼續算賬。

只用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反正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