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塞巴斯蒂安的跨世界包裹

第50章 塞巴斯蒂安的跨世界包裹包裹在一個平常的下午到了。

不平常的是到達方式——直接從半空中掉下來。砸在吧台上。精準避開了沈夜正在擦的杯子。

黑色緞帶在茶館暖黃燈光下反著幽光。銀色包裝紙折得稜角分明。每個角度都精確到彷彿用尺子量過。

沈夜盯著包裹看了三秒。

太宰從沙發上探出頭："包裝風格——凡多姆海威家的。"

拆開緞帶。

銀色啞光茶葉罐。大吉嶺紅茶。沒有標籤。但茶香從極小的透氣孔里鑽出來——倫敦霧氣。佛手柑。

罐子下面壓著卡片。黑色底。銀色字。字跡優雅如印刷體。但沈夜認得出來——手寫的。每一筆都帶著惡魔執事的從容。

【凡多姆海威宅邸特供。沒下毒。毒叫關心。——S】

太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沈夜背後。下巴幾乎要擱在他肩膀上。呼吸頻率出賣了他——他在忍笑。

"哦～"

沈夜側身。把肩膀抽走。

"你哦什麼。"

"哦的意思是——"太宰直起腰，雙手插兜，臉上是"我看穿了"的欠揍微笑，"——一個惡魔從另一個世界寄來紅茶，卡片上寫著'毒叫關心'。這是沈君今天收到的措辭最浪漫的禮物。"

"措辭最欠揍。"

"一回事。在沈君的世界觀里，欠揍和浪漫是同一個象限。"

沈夜把卡片塞進口袋。動作很自然。像收起一張過期發票。

然後把茶葉罐放在了吧台最高層的架子上。最顯眼的位置。進門第一眼就能看到。

太宰又"哦～"了。

"只是放茶葉。"

"有六層架子可以放。你選了最顯眼的。"

"那裡順手。"

"沈君。你的借口越來越敷衍了。"

沈夜拿起抹布。第二十三個杯子。擦了兩下。杯子沒有污漬——只是需要一個不說話的東西來集中注意力。

狂三端著茶杯經過。時鐘瞳掃過架子上的銀色茶葉罐。又掃過沈夜口袋裡露出一個角的黑色卡片。

什麼都沒說。眼角彎了一下。

沈夜感覺到了她什麼都沒說。這比太宰的叫嚷更讓人招架不住。

"不泡一杯？"太宰問。

"等客人來了再泡。"

"什麼客人？"

"送茶的人。"

太宰的笑容終於從欠揍變成了溫和。窩回沙發。拿起那本翻了八百遍的小說。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沈君越來越不像在說謊了。"

沈夜沒聽見。或者裝沒聽見。

那天晚上打烊后。他一個人在吧台後站了很久。

銀色茶葉罐在架子上反射月光。

說不清為什麼把那罐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也許因為紅茶確實不錯。也許因為卡片上"關心"後面沒有問號。是句號。

惡魔說關心是毒。真有自知之明。

但茶還是收了。

打開抽屜。拿出塞巴斯蒂安之前給的那張黑色名片。燒掉它，十分鐘內趕到——不管在哪個世界。

把名片和卡片放在一起。關上抽屜。

然後擦了第二十四個杯子。

月光照在杯沿上。他把杯子舉起來端詳了很久。

這個杯子也擦不幹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