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安娜的第二顆彈珠

第51章 安娜的第二顆彈珠黃昏。次元通訊陣亮了。

不是五條悟那種囂張的閃法——溫和的，緩的。像有人輕輕敲門。

接通。吠舞羅頻道。

草薙出雲的聲音混著酒吧背景里八田美咲和鐮本力夫爭論賽馬的噪音。

"沈夜。安娜又寄了東西給你。"

擦杯子的手停了。

"什麼。"

"一顆彈珠。藍色的。她說——"草薙停頓。轉頭在問安娜怎麼說。背景里傳來輕柔的女孩聲音，太小，通訊陣收不進。

然後草薙說："她說這是沈夜的藍色。比紅色更溫柔了。"

包裹通過次元通道傳送。比凡多姆海威家的樸素得多。牛皮紙小盒子。

打開。藍色彈珠安靜地躺在裡面。

不是安娜看穿一切的那種血紅色——是深海一樣的藍。對著光有微弱熒光。

附了紙條。不是安娜的字跡（她才多大），草薙代筆。但每一句都是安娜的話：

沈夜さん。這是安娜新看到的顏色。你的藍色。從紅色變成藍色了。安娜覺得藍色更溫柔。下次來的時候帶新茶。——安娜

下面還有一行。草薙字跡沒變但語氣明顯不同：

安娜問我彈珠到了沒有。問了四十七遍。——周防

沈夜笑了。

把藍色彈珠從盒子里拿出來。動作很輕——比拿塞巴斯蒂安的紅茶時更輕。

從口袋裡掏出紅色彈珠。

兩顆彈珠並排放在吧台上。

黃昏的光穿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彈珠上。

紅光亮了。藍光也亮了。兩種顏色在木製吧台上交織。像兩股不同溫度的水流。

千反田恰好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第十五鍋餅乾（終於又甜又酥）。看到兩顆發光的彈珠。整張臉瞬間切換到好奇模式。

餅乾盤往桌上一擱。三步並兩步衝到吧台前。拿起兩顆彈珠。舉到沈夜鼻尖前兩厘米。

"沈夜さん——我很好奇——為什麼兩顆彈珠在不同時間發光顏色不一樣——紅色是黃昏亮——藍色是什麼時候亮——它們會不會有心跳——"

"千反田。"

"嗯？"

"餅乾要涼了。"

"但彈珠——"

"彈珠不會跑。餅乾會涼。"

千反田做了今天的第四十八個"我很好奇"表情。最終還是放下彈珠回去端餅乾。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至少五次。

沈夜把兩顆彈珠重新放回手心。

紅色從左邊口袋掏出。藍色從右邊口袋掏出。

然後兩顆都放進了左邊口袋。

離心臟最近的那個口袋。

拿起通訊陣回訊器。對著吠舞羅頻道說：

"告訴安娜——藍色我收下了。下次去帶新茶。"

那邊沉默一秒。草薙的聲音帶著笑意：

"周防說——他旁邊的位子還給你留著。"

"知道。"

關掉通訊陣。

在吧台後坐了很久。

兩顆彈珠在口袋裡輕輕碰撞。細微聲響。手指隔著布料按在彈珠上。能感覺到那種溫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是安娜說的那種。他至今不太理解但已學會接受的溫度。

從紅色變成藍色。安娜說更溫柔了。

下一個顏色會是什麼？

低頭看了看口袋。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千萬別是粉色。絕對不能是粉色。如果有天收到一顆粉色彈珠，他可能會把茶館關門一天。

……但也還是會收下。

因為那是安娜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