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狂三的412種預案

第56章 狂三的412種預案觀測室里懸浮著四百一十二道光。

每一道光是一條可能分支——藍染崩玉覺醒后的所有走向。

狂三站在中央。左眼時鐘瞳高速旋轉。金色指針在瞳孔中劃出連成一片的弧。四百一十二條分支并行演算。每一條從同一起點出發。通向完全不同的終點。

沈夜推門進來。

狂三沒有回頭。哥特裙擺在時間碎片流光中微浮。像沉在深海里的黑色水母。

"一百零三條。"聲音比平時低。"有勝算的分支。"

"最壞情況？"

沉默兩秒。手指在空中劃過。調出一條時間線——比其他分支更暗更冷。

畫面展開：藍染與議會完全合流。崩玉之光覆蓋尸魂界。護廷十三隊全滅。五條悟被次元加護壓制。周防尊達摩克利斯之劍墜落。

沈夜在畫面中心——倒在地上。眼睛睜著。沒有光。

狂三沒有繼續往下放。手停在半空。那一格畫面像被凝固的標本。

沈夜替她說了。

"我死。然後你再穿越時間線。"

時鐘瞳轉速瞬間飆升。狂三轉過身。眼眶是紅的——不是要哭。是已經在忍。

"我不會讓那一條發生的。"

沈夜看著她。左眼時針、分針、秒針以不同速度旋轉。每一根在微微顫抖——不是力量不穩。是在壓制情緒。

"我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她不會讓那條線發生？知道她會在自己倒下的那一刻撕裂時間再來？知道她已經看了一千二百四十三條時間線里自己的死亡——然後還要在這裡繼續看四百一十二種？

她看了這麼多。從時間線第1號到第1244號。每條里都有一個沈夜倒下。都有一個狂三站在屍體旁。然後擦乾眼淚穿越到下一條。繼續看。

"所以沈夜さん——請相信我。"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時間線節點上。

"我一直信。"

今天說得最短的話。也是說得最真的一句。

狂三的眼淚沒有掉下來。把那條最壞時間線從懸浮中收起。折成小光點。攥在手心裡——攥碎了。

碎成金色時間粉塵。落在觀測室地面。

"最壞情況——不存在了。剩下的分支里。沒有你死的結局。"

"你又作弊。"

"對。時間精靈的特權。"

沈夜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千反田的抹茶餅乾袋。拆開。拿一塊。遞到狂三嘴邊。

"吃一塊。千反田烤的。專門給我的——不甜的。"

狂三看餅乾。看沈夜的臉。

遞餅乾的動作很笨拙。明顯不擅長。但手指很穩。眼神沒有躲閃。

接過餅乾。咬一口。抹茶微苦。奶油甜恰到好處。

"好吃。"

"嗯。用了十六鍋才做出來。"

咀嚼著餅乾。時鐘瞳轉速終於從"瘋狂"降到"平穩"。觀測室安靜下來。四百一十一條勝算分支在周圍緩緩旋轉。像巨大的、時間編織的星空。

沈夜沒有馬上走。在觀測室里多站了一會兒。

陪她。

陪這個看了一千二百四十四次自己死亡、還在繼續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