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折木奉太郎在哪裡
第12章 折木奉太郎在哪裡
第12章 折木奉太郎在哪裡第四天，千反田終於說出了真正的原因。
不是因為打完DIO沒地方去。不是因為裂縫關閉回不了原來世界。不是因為對沈夜好奇——至少不全是。
"折木奉太郎被DIO抓走了。"
她說這話時正幫沈夜整理臨時落腳點的物資——把廢墟里翻出來的罐頭按保質期排列。手上動作沒停，聲音也沒變。但沈夜注意到了：她排錯了一個位置。把2025年的罐頭放到了2024年那排。
千反田愛瑠會犯錯。這個發現讓沈夜心裡緊了一下。
"你說清楚。"他放下抹布。
裂縫出現時千反田在學校附近。折木也在——他那天難得沒放學就溜回家，因為古典部有個會議。會議內容千反田不記得了，但肯定不重要。重要的是會後折木陪她走到校門口——這不是他的風格。他平時放學路線精確到厘米，多走一步都算浪費能量。但那天他就是多走了。
然後裂縫出現。
下町三丁目十字路口。地面裂開紫色口子，像一張嘴。行人尖叫四散。折木把千反田推到身後——這個動作千反田記得很清楚，因為折木奉太郎很少主動做任何事，更不會"把人推到身後"。他的節能主義不包括"擋在別人前面"。
一個小孩在裂縫邊緣，嚇傻了。折木看了千反田一眼——那個眼神千反田想了很久，她認為是"麻煩，但不得不做"的意思——然後衝過去把小孩推到安全區。自己沒來得及退。
裂縫吞了他。
千反田衝過去時裂縫已關了一半。她的手差一點碰到折木的手——然後就什麼都沒了。
"後來裂縫又開幾次。我每次在附近等。但進不去——不穩定，開幾秒就關。"千反田把罐頭擺好，終於發現排錯，動手糾正，"直到你打開那道裂縫入口。"
"你怎麼知道折木在DIO手裡？"
千反田從口袋掏出一樣東西。一片碎布——神山高中校服布料，邊緣有小片燒焦痕迹。布片上沾著微量金色粉末。
"DIO的金色氣焰。"沈夜認出來了。
"折木進裂縫后可能被內部流動帶到DIO分身領地。DIO當時在裂縫裡收集靈魂——他把折木當成了可以收集的'有用靈魂'。"
"折木有什麼能力？"
"推理。極致的推理。給他足夠信息，他能反推出超信息量十倍範圍的結論。"千反田聲音里多了一絲驕傲，"折木是最強的人——不是武力上。是腦子。"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你衝進裂縫，表面找折木——其實目標明確：DIO。你知道折木在DIO手裡。你一個人闖異空間裂縫，沒戰鬥力，沒特殊能力，就帶一個小本子，準備單挑一個時間系BOSS。"
千反田沒否認。
"你瘋了。"沈夜說，"你完全瘋了。你的好奇心不是好奇心——是自殺衝動。"
"可是我不來，折木就會死。"千反田聲音很平靜，"他沒戰鬥能力。他不會求救。他只會用最少能量維持生命體征，然後等。他等不了太久——因為他太節能了，節能到求生能量都可能省。"
沈夜忽然理解了之前的四十七個問題。
那些問題不是無差別好奇——是情報收集。千反田在最短時間內摸清他的性格、能力、軟肋。不是為了對付他，是為了判斷"這個人會不會幫我救折木"。
"你真可怕。"沈夜說。
千反田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罵你。"沈夜補充，"真誠的讚揚。你的腦子跟DIO不在一個維度——DIO靠力量，你靠腦子。一個人赤手空拳闖裂縫找DIO，你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你賭會遇到能幫你的。這個賭——你贏了。"
千反田低下頭："我沒別的辦法。"
"不需要別的辦法。你辦法奏效了。"
沉默幾秒。
"折木是古典部部長。"千反田忽然說，"他加入古典部是被我硬拉進來的。他本來只想閑著。是我讓他變得不節能的。如果我沒拉他進古典部——"
"——他就會在那天放學直接回家，不會被裂縫吞。"
千反田點頭。
沈夜看著她。這姑娘一直在問問題，一直在好奇，一直在收集信息——但她從來沒說過這件事。她背了四天自責，然後用四十七個問題把它蓋住。
"折木奉太郎。"沈夜一字一頓，"他衝過去救那個小孩的時候，你看到了他的表情對吧？"
千反田點頭。
"你剛才說了，他的表情是'麻煩但不得不做'。不是因為你在旁邊他才救——是他自己決定的。他的節能主義從沒被你破壞過——他只是選擇在某些時刻不那麼節能。陪你走到校門口。救人。這兩個選擇都是他自己做的。你拉他的時候他可以說'不'，但他沒說。所以——不是你的錯。"
千反田眼眶紅了。
她沒哭出聲。眼淚就那麼流下來，一滴一滴掉在剛排好的罐頭隊列上。
"折木是古典部部長。我不能沒有他。"她擦了下眼淚，"但我不確定——他能不能沒有我。他從來沒說過。他對什麼都是'節能'態度，包括我。我不知道我是他願意多花能量的人，還是甩不掉才帶著的麻煩。"
沈夜翻了個白眼——左眉先動，他已經意識到這點了。
"你們什麼關係？男女朋友？未婚夫妻？"
千反田抬起淚眼，認真地說："非常重要的人。但具體是什麼關係——我很好奇！"
沈夜這回真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你連自己的感情都好奇？！你是好奇心的擬人形態吧？！走路都好奇為什麼左腳比右腳先落地？！"
千反田認真想了下："之前那個我已經想好了——是因為慣用手和重心分佈——"
"我沒讓你回答這個！！！"
但氣氛松下來了。千反田擦乾眼淚繼續擺罐頭。沈夜靠在吧台上，把"救折木"從待辦清單B級提到A+級——跟打DIO並列。
他小聲嘀咕："我算明白折木為什麼被抓了——故意的吧？為了躲千反田？"
千反田沒聽到。栗山未來剛好進來聽到了，給他一個"你這就有點過分了"的眼神。
沈夜沒解釋。因為他心裡其實在想另一件事：折木奉太郎——節能主義到骨子裡的推理天才，能被千反田拉進社團、陪她到校門口、為救小孩被裂縫吞噬——這個人對千反田來說，大概不止是"部長"。
而千反田自己不確定折木怎麼看她。
這兩個人，一個用好奇心當鎧甲，一個用節能當鎧甲。碰到一起也不敢問對方"你到底怎麼看我"。
"麻煩。"沈夜對自己說，"救回來之後我親自吐槽他們倆。一人一嘴。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