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二次敲門

第1章 第二次敲門穿界門裂開的時候，沈夜做了一個深呼吸。

然後開始腹誹。

尸魂界。又是這個破地方。

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來了。

結果浦原喜助三封信就把這事給翻了。

第一封：藍染叛變。

第二封：藍染融合了崩玉。

第三封只有一個字——"來。"

沈夜看完三封信，沉默了三秒，然後罵了一句。

浦原喜助這個人，沈夜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他太了解這貨了——天塌下來都能笑眯眯拿扇子扇風的傢伙，能用"一個字"來傳話，說明天已經塌得差不多了。

穿界門的靈壓波動穩定下來。

沈夜踏出第一步。尸魂界的空氣和現世不一樣，靈子密度高，溫度低，入肺像喝了一口冰鎮清酒。

浦原喜助站在門口等他。

沒扇子。沒笑。木屐踩在地上的聲音都發悶。

"你來得比我預想的快。"浦原說。

"你的信比我預想的短。"沈夜回。

浦原把帽檐往下壓了壓，遮住大半張臉。露出來的那雙眼睛里，沒有往日的戲謔和狡黠，只有嚴肅。

"藍染的鏡花水月，你知道了吧。"

"聽說過。五感支配型斬魄刀。見過一次始解，就永遠活在他幻術里。"

"不止。"浦原的聲音又低了半度，"融合崩玉后，鏡花水月的範圍、精度、持續時間——全突破了死神的極限。他現在不需要讓你看到始解了。崩玉把他的催眠變成了一種被動能力。只要他的靈壓覆蓋到你，你就已經在幻術中了。"

沈夜沉默了一瞬。

"也就是說——整個瀞靈廷——"

"所有隊長，所有副隊長，所有席官，所有普通隊員。"浦原一個一個念，"但凡在藍染叛變前見過他始解的，全是他的人質。他可以讓任何一個隊長在任何時間看見任何幻覺。可以讓人親手砍死同伴，還以為自己在砍敵人。"

"那你們豈不是——"

"毫無還手之力。"

浦原沒反駁。

沉默本身就是最響亮的答案。

"所以你們需要我。"沈夜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因為我不是死神。我沒見過他始解。我是整個戰場上唯一不被他催眠的人。"

"你是唯一一個'自由'的人。"浦原糾正，"在鏡花水月面前，'自由'比任何力量都貴。"

沈夜打量著浦原——眼底血絲，下巴胡茬。這個被尸魂界流放都不曾慌過的男人，正在為藍染惣右介失眠。

"藍染在你們這裡待了多少年？"

"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沈夜重複，"一個在你們身邊潛伏了一百多年的人，你們每個人都認識他，尊敬他，覺得他是個溫文爾雅的模範隊長。然後他叛變了，順便告訴你們——這一百多年來你們看到的他，全是假的。"

浦原的下巴肌肉繃緊了一瞬。

"最可怕的不是他騙了我們一百年。"浦原說，"是直到現在，我回想和他共事的每一個畫面——開會、喝茶、討論論文——每一個都真實無比。你永遠不知道記憶里的藍染，到底有幾個是真的。"

沈夜望向遠處的瀞靈廷。白色建築群在黃昏下莊嚴肅穆，像一座巨大的陵墓。

"他給你們留了多久？"

"三天。三天後，空座町。"

"那還站這兒廢話。"沈夜邁出步子，"帶路。"

浦原愣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從認識以來，沈夜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的笑里沒有算計。

"你這個人，比表現出來的更不怕死。"

"怕。"沈夜頭也不回，"但我更怕看著一個騙了所有人一百年的混蛋繼續騙下去。"

穿界門在身後合攏。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柄指向同一個方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