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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隊長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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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隊長會議

第2章 隊長會議隊長會議在一番隊議事廳召開。

十三把椅子,空了四把。

藍染的座位空了。市丸銀的座位空了。東仙要的座位空了。浮竹十四郎的也空了——不是叛變,是身體撐不住了。

沈夜站在議事廳門口,用了三秒感受這屋子的氣氛。

不是悲傷的沉重——是更糟的那種:絕望的沉重。人輸多了,眼睛里會有一種認命的東西。這群隊長倒不認命,但他們認了一件事:打不贏。

山本元柳斎重國坐在主位上,拐杖拄地,老眼半闔。兩千年修為的老傢伙坐在那裡像座隨時爆發的火山。但沈夜注意到一個細節——山本的拐杖上有裂紋。用力過度留下的。這老頭獨自練功的時候,失控過。

京樂春水靠在椅背上,帽檐壓得比平時更低。花天狂骨斜靠椅邊,刀刃上還有沒擦乾淨的靈壓殘跡——他也獨自練過。

卯之花烈坐在最安靜的角落,雙手交疊在膝上,神態溫和得像個來參加茶會的貴婦。但沈夜知道,這女人是初代劍八,是整個尸魂界殺過最多人的人。她的平靜,是見夠了生死之後才有的。

更木劍八沒坐。他靠牆上,雙臂交叉,眼睛盯天花板。八千流坐他肩膀上,難得安靜。

日番谷冬獅郎坐在最遠的位置。他還是個孩子——以死神的標準——但眼睛里已經沒了少年人該有的東西。那雙眼睛冷得比冰輪丸的寒氣更讓人發涼。

"諸位。"京樂春水率先打破沉默,"這位是沈夜。來自另一個世界。跟藍染沒任何關係,也沒見過鏡花水月。換句話說——他是我們唯一不怕藍染催眠的人。"

"不怕?"碎蜂冷冷開口,"還是不被催眠?兩回事。"

"都是。"沈夜接話,語氣隨意得像在茶館招呼客人,"我不被他催眠,同時我也不怕他。如果你們覺得這兩者有什麼區別,也許該重新想想——藍染到底可怕在哪。"

碎蜂眯起眼。

她是二番隊隊長,隱秘機動總司令。整個人就是一把繃緊的弦,從頭髮絲到腳尖都在戒備狀態。她不能容忍任何人——任何不是死神的人——在隊長會議上用這種口氣說話。

沒等她開口,更木劍八先笑了。那種喉嚨深處發出來的、野獸一樣的笑。

"有意思。這傢伙不錯。"

山本總隊長睜開眼。

整個議事廳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度——流刃若火的餘威,太陽表面溫度的餘韻,兩千年修為的壓迫感。

"沈夜。"山本的聲音蒼老卻有力,"浦原喜助向老夫舉薦了你。他說你是唯一能正面對抗鏡花水月的人。老夫問你——你打算怎麼對抗一個能同時催眠所有人的敵人?"

沈夜沒立刻回答。

他在想的事不是怎麼回答山本,而是怎麼回答自己。

來尸魂界前,他對藍染的認知停留在"一個很強很會騙人的反派"。但現在,坐在這間議事廳里,看著面前這群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世界抖三抖的狠角色被同一個人逼到這種地步——他開始重新估算藍染的分量。

"我不打算對抗他。"沈夜終於開口。

山本眉頭微皺。

"我不打算對抗鏡花水月。"沈夜糾正,"因為對抗一個能完全支配五感的人,本身就是愚蠢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他能讓你看見不存在的人,聽到不存在的聲音,聞到不存在的味道,嘗到不存在的血腥,感受到不存在的疼痛。跟這種東西正面對抗,等於閉著眼跟睜著眼的人打架。"

"所以你的意思是?"京樂問。

"繞過去。繞開五感。用別的方式找到他。"

"什麼方式?"

"還不確定。"沈夜誠實地說,"但我身上有一個標記。不是五感——是比五感更高的東西。也許它能穿過鏡花水月。"

議事廳安靜了幾秒。

然後卯之花烈開口。聲音很輕,像茶會上的閑聊,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

"你身上的標記,誰給你的?"

沈夜看向她。卯之花烈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兩千年老怪物的亮度。她在看他,又不只是在看他——像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一個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

沈夜想了想:"能在妖怪面前擋在我前面的朋友。"

卯之花烈微微點頭,沒再問。但嘴角浮起的弧度讓沈夜覺得,這女人已經知道了一切她需要知道的事。

"三天。"山本總隊長的拐杖一頓,"三天後,空座町。藍染的目標是創造王鍵——需要重靈地的魂魄。空座町是現世靈子密度最高的區域,他一定會在那裡動手。"

"不能在現世打。"京樂接話,"浦原已經在做轉移戰場的準備了。把整個空座町轉移到尸魂界,在藍染動手之前。"

"然後呢?"碎蜂冷笑,"把戰場轉移到尸魂界,然後我們所有人被鏡花水月催眠互砍?"

"所以需要沈夜。"京樂看向他,"這場大戰里,你是唯一能看見真實的人。戰術很簡單——所有人掩護你,你負責找到真正的藍染,然後集中所有火力,一擊斃命。"

"簡單粗暴。"沈夜評價。

"任何精妙戰術在鏡花水月面前都是笑話。"京樂笑容裡帶苦澀,"他逼我們返璞歸真了。"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我找到了藍染——"沈夜站起來,"我能砍他嗎?我用的是店裡的刀,不是斬魄刀。不會卍解,不會鬼道,不會瞬步。一個普通人拿刀砍融合了崩玉的怪物——你們確定這不是送死?"

沒人回答。

最後是更木劍八打破沉默。他推開牆,大步走到沈夜面前,居高臨下俯視。

"是不是怕了?"

"是。"沈夜說,"但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後沒人給你們帶路。"

更木咧開嘴。那個笑容大得幾乎要把他的臉撕成兩半。

"那就活下來。打完藍染,跟我打一場。"

"這算激勵?"

"這是約架。"更木轉身往外走,八千流在他肩膀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你這種人,不該死在別人手裡。"

沈夜看著更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尸魂界這鬼地方,好像也沒那麼糟糕。